第1章
《呼吸有害》作者:柳橙之【cp完结】
简介:
我们的爱有时差。追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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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x方亦
方亦和沈砚认识七年,相处六年,只做不爱,是同床异梦的两个人。
他爱沈砚,所以不断让步、磨平棱角、适应对方规则——
只为了能用一种沈砚或许能接受的方式去靠近。
*
他们之间,冷漠的是沈砚,推拒的是沈砚
但没想到,先提分开的是方亦
也没想到,这次学会道歉的是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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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两个都不太懂谈恋爱的人学习谈恋爱&追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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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是局外人
方亦二十九岁的前一天,完成了一桩投资案的回撤,在b轮估值泡沫前,将纸面富贵兑现为真金白银。
标的公司的老板很高兴,方亦投资团队的人心情也很好,两三个月来他们一直处在高压状态下,生怕稍有不慎要出问题,直到协议签完,所有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晚间有饭局,方亦没有打算出席,和收购方握手告别后,便往机场去。
仿佛是要提前庆祝他的生日,他过完安检在vip候机室等待时,财经软件突然给他推送一则实时国际新闻。
【一商船于尼科亚湾西南约58海里处遭遇武装袭击,卡萨拉政府宣布进入海上紧急状态。】
他点进去将新闻浏览完,很快打开自己的交易账户,果不其然布伦特原油期货已经应声大涨。
广播里开始提醒登机,方亦却在候机室里取消了这个航程,拿出笔记本电脑,他仓内已有不少原油期货,又赶在这个关口,在恐慌情绪下敲键盘加仓。
加仓后不久,看着价格突破78美元/桶关口时,他又迅速将持有的所有期货通通抛售,几乎卖在了当日价格最高点,完成了一笔完美的交易,花费两个小时,赚了今年以来赚到最多的一笔钱。
方亦此时才有空重新改签航班,好在这个城市与宁市之间的航班很多,叫他不需要等待太久就可以登机。
新的航班机型很小,没有头等舱座位,没有wifi,临起飞时他给沈砚发信息,说:“有点事改签了航班,晚点儿再回。”
沈砚没有回复,飞机很快起飞,信号和电量都在愈升愈高的夜空中变得稀薄。
抵达的时候,透过机窗看到宁市下了雪,方亦这趟出差没预料到逗留时间会那么久,带的最暖的衣服也是一件薄羽绒服,这会儿塞在行李箱里,根本不想去拿。
手机开机,电量仅剩可怜的百分之六,信息接二连三弹出来。
10086提醒他宁市降温,航空公司提醒他注意保暖,各种天气推送,微信五花八门的群消息,朋友杂七杂八闲聊话题。
而所有的信息里,唯有一个头像是标着窄窄的红色“1”的,仅有一条,无需点开,也能看到对方说了什么。
沈砚一如既往的淡漠,只回复了他一个字:“好。”
机场停车场没有暖气,方亦也有点忘了自己把车停在哪儿,拉着行李箱在漏风的停车场走了十来分钟才找到车子,上车时已经觉得全身冻僵,开了车载暖气吹了很久,才勉强觉得血液回流。
他看了一眼车载时间,是晚上的九点多,这个时间他不用打电话给沈砚,大概能猜到沈砚是在公司加班,也没有打开导航,轻车熟路往沈砚公司开去。
电台在聊财经新闻,一开始先聊国际局势,后来聊着聊着又换到科技领域。
沈砚和他的合伙人前几年创立了一个半导体公司玄思科技,自主研发全功能gpu。
起初没什么人看好,但玄思的研发团队有一定实力,竟也异军崛起,几年间不断有利好消息,稳稳妥妥拿下几轮融资,从起初的无人问津到如今风头正盛。
市面上科技公司很多,有研发实力的半导体企业也不少,但前年沈砚不知道怎么突发奇想,在技术部带头熬夜加班的时候,看到一堆研发失败芯片,后来随手将这些废品做成了算力盲盒,挂在公司官网售卖,一夜之间竟然售罄,给玄思赚足了噱头。
后来每季度出的算力盲盒都是一秒抢空,价格被越炒越高,一件难求。
就算是常年搞舆论包装的方亦都觉得这个事情很荒谬,但自此玄思的身价的确水涨船高。
车子终于抵达玄思总部,他们在科技园租了四层楼做办公所,电梯抵达时,办公室内反常地一片黑暗,只剩一盏走廊灯孤独地亮着。
方亦心感奇怪,重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确定今天是周五——按惯例这个时间点的加班情况应当是如火如荼,倘若真是撞上什么节日,即便没有全员加班,那也不应该整个楼层都安静。
方亦正要去看自己是不是走错楼层,走到别人公司去,忽然办公室内灯光大亮,传来一阵欢呼声,他寻声往声音来源处的办公室走去,看到人力办公室里,一群年轻人在那儿唱生日歌。
寿星是人力部的总监,英姿飒爽的一个女生,年纪比方亦小一岁,被团团围在中间许愿。
时间很晚,大家脸上有加班的疲惫,但心情都很好。
隔着玻璃门,方亦静静看着一切,眼光在兴致盎然聊天的人群里一一滑过,最后看到沈砚作为代表送了礼物,而后站在一边。
沈砚面上神色淡淡,但嘴角带一点儿笑意。
这些年他其实不太爱笑,眉眼英俊锐利,脸部线条凌厉,在媒体前扮演专业的人士,在公司严谨地公事公办。
偶尔与朋友相处时也算寡言,但方亦和他相处多年,分得清他什么时候的松弛是真的,什么时候的轻松是假的。
自然也看得出,在场庆生的人都是陪沈砚白手起家的初创团队,能叫沈砚放低防备,在暖黄灯光下与这场热闹融为一体,露出一点儿真诚的笑意来——是方亦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里,很少看到的神色。
这么多年,隔着一扇玻璃门,方亦觉得自己和沈砚依旧在两个世界,明明也勉强算在同个公司共事,该开的重要会议一个不少,也常常住在一起,一年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时间起床能看到对方,但他从未走进对方的世界。
似乎显得一扇玻璃之隔的方亦是个旁观者,是个局外人。
不过很快有人发现了方亦:“方总。”
寿星望过来,有些惊喜:“方总,你来了?”
所有人闻声,有外向的程序员迅速往他手里塞了一块蛋糕,沈砚应声看过来,自然也看到了他。
沈砚那一丁点儿笑马上就收了回去,眉心很轻微的蹙了一下,往方亦的方向走了两步,离得不远不近,约莫觉得方亦的出现有些突兀,问:“你怎么来了?”
很多时候用词、语气不过毫厘之差,可是意思就差得很远。方亦听得出来,“你来了”是希望他来,“你怎么来了”是不想他出现。
方亦轻松笑笑,往沈砚走了几步,这时候他们离得没那么远了:“回来看着时间还早,想着过来接你下班。”
而后方亦没看沈砚的神色,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好看的表情,转而走去和寿星说生日快乐,他是惯来的绅士,很抱歉地和寿星说:“来得很匆忙,没有给你带礼物。”
寿星笑眯眯同他说:“方总,你这样一个大忙人,一个月见不上一面,能来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员工们陆陆续续吃完蛋糕散场回到工位,方亦站在走廊等沈砚关电脑,刚要拿出手机准备回复工作邮件时,玄思的副总楚延经过,非要和方亦拉家常。
楚延是个谁都能搭话的主,早年据说读书时热爱演话剧,但常常在舞台上莫名其妙给自己加戏,而方亦做事圆滑,说话温和,和谁关系都算不错。
这会儿楚延问方亦:“你是不是被什么小狐狸精吸干了骨头,怎么眼底红血丝一片?”
方亦叹了口气:“坐了班廉价航班回来的,经济舱,跟受刑一样,坐也坐不了,站也没法站,三个小时的航程眼都没闭。”
楚延十分同情及感同身受:“确实,哪天要设计站立式过山车,这家航空公司应该第一个参与报名,可怜孩子,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
方亦:“……”
楚延随手将自己的大衣抛给他:“瞧你这青白交接的脸色,今天降温可别冻死街头,哥们今天刚好多了一件外套,你先穿上吧。”
他正推拒,和楚延你来我往推那件大衣时,沈砚从办公室走出来,沈砚冷冷问:“不走?”
楚延一把将大衣往方亦手里一塞,不想和沈砚这个冰山搭话,一溜烟跑了。
回公寓的路上是沈砚开车,车内只有电台还在播夜间歌曲的声音。
方亦开了口:“这趟去出差,他们那边新修了一个码头,造价还挺高,说是后续要重点发展旅游业,开始搞游艇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