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瞬间,陆砚汀忽然懂了昨晚那声突如其来的“哇”,想到禾屿躲在被子里等着他回来准备干坏事,可却熬不住困意把自己弄睡着了的画面,他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江江,怎么这么可爱?”陆砚汀揉揉禾屿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他看着禾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好喜欢你。”
  禾屿脑袋嗡地一声,他错开和禾屿对视的目光,殷红不受控制地弥漫每一寸皮肤。
  他挣扎着从陆砚汀的怀里钻出来,坐直靠在床头,硬邦邦地转开话题:“你怎么还不去片场?”
  “熬了个大夜,还要我上早班?”陆砚汀在禾屿腰上戳了戳,学着他平时的语气拖长了尾音音,带着几分控诉:“禾小屿,你怎么这么压榨?”
  禾屿脸颊微微泛红,别过脸不理他,视线转移,他立马发现了落在床尾地毯上的玩偶,“呀!”
  他连忙推开陆砚汀的手,掀开被子就跳了下去,快步跑过去把玩偶抱了起来,仔细地拍拍它身上的灰尘,心疼道:“怎么掉地上了!”
  棉花娃娃洗多了会变得不够蓬松饱满,禾屿对孩子们向来很爱惜,玩偶在床上的时候,他睡觉时都会格外留意它的位置,尽量让它往床头或者床中挪,免得它摔下去,可昨晚实在太困,禾屿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有没有特意把玩偶放好。
  他抱着玩偶,转头看向刚掀开被子起身的陆砚汀,眼底闪过一瞬怀疑,“是不是你把它丢下去的?”
  陆砚汀指尖勾了勾床单,面不改色地胡扯:“我要是想乱丢它,为什么还把它带来?翻身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了吧。”
  禾屿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陆砚汀说的挺有道理,毕竟他要在宜市长住两个月,有个熟悉的东西陪着,睡觉也会舒服些。
  陆砚汀眼看着禾屿小心翼翼地把玩偶放回床上,还细致地给它盖好被子,哄孩子一样为昨晚不小心把它挤下床的事和玩偶道歉。
  正主的地位不如一只棉花娃娃,陆砚汀连生气都找不到理由,他呼出一口气,索性眼不见为净,转身走进了洗漱间。
  因为禾屿在,陆砚汀直接把餐叫到了房间,他完全不掩饰自己有人陪的事实,直接用“家属探班”四个字回绝了导演邀请一起吃饭的提议。
  至此,剧组的大家都知道陆砚汀的对象来找他了,大家心照不宣,默契地不去打扰他们。
  吃饭的时候,禾屿和陆砚汀说了殷叙白的事。
  “他脚崴了,坐轮椅来的,身边还多了好几个保镖,看起来都是监视他的。”
  禾屿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把最后一点米饭归拢到碗沿,一边和陆砚汀说道:“我让宇哥帮我递了个字条,如果他有想法,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和我见面。”
  陆砚汀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你们单独见面?”
  “理论上是。”禾屿吃完了最后一口饭,他冲陆砚汀笑了笑,眸光灵动,“所以我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你工作室楼下的咖啡厅,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上楼谈。”
  “聪明。”陆砚汀点了下头,没有半点被擅自做主的不满,反倒是有种被依赖的骄傲和满足,“真乖,记着让小石在隔壁等你。”
  “好。”从一开始,禾屿就没准备单刀赴会,“这种事情我肯定要叫上小石哥的。”
  不等陆砚汀挑刺,禾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往前凑了个脑袋,从下往上仰视陆砚汀,“你只是嘴上夸夸我吗?”
  两个人的距离挨得很近,鼻尖几乎相碰,陆砚汀稍微低头就能亲到禾屿的唇,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想要什么奖励?”
  在陆砚汀碰到他之前,禾屿突然往后退了一节,故意躲开他的吻,“香草蛋糕。”
  他笑得满脸无辜,故意朝陆砚汀伸手做了个讨要的动作,“你很久没给我买蛋糕了,见面会的蛋糕也没带回来!”
  见面会的蛋糕,其实陆砚汀有给禾屿准备,不过那一晚他们都过于疯狂,全然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行,我补给你。”陆砚汀笑着点头,“还有吗?”
  “你自己看吧。”禾屿晃了晃脑袋,视线不经意扫过陆砚汀不知何时敞开的领口,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和殷叙白约了三天后,不急着马上走。”
  陆砚汀只是笑,他的身体前倾,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骨节分明的手指触上禾屿的后颈,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柔摩挲了两下。
  禾屿缩了缩脖子,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向下。
  可陆砚汀并没有就此停止,指尖缓缓向前,勾出禾屿的颈间的项链,他将小小的婚戒握在掌心,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但是我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去剧组了,可能来不及。”
  “什、什么来不及?”
  直觉告诉禾屿,陆砚汀可能误会了什么,他本能地想要往后撤,可颈间的项链被轻拽着,令他不得不定在原地,被迫抬头看向陆砚汀近在咫尺的脸。
  禾屿的眼中闪过慌乱,瞳孔微缩,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哥哥,中、中午。”
  “所以快一点。”
  陆砚汀抬手戒指放在禾屿的唇边,只是一个眼神,禾屿就顺从地叼住戒指的边缘,唇角不经意擦过陆砚汀的指尖。
  “乖。”陆砚汀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缓缓下降,“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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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棉花娃娃:你是本体你清高!会不会当爹!
  忍不住想起一些最近火的梗,万一你陆哥是柏拉图呢?
  第39章 跪下
  在屈芷晔的催促下,陆砚汀不情不愿地起身,踩着点离开了房间,只留禾屿瘫在床上,脸上的红晕像是泼了胭脂般迟迟没有散去,耳尖泛着滚烫的粉色。
  他抬起手,用微凉的手背贴着眼皮,指尖微微发颤,一团浆糊般的脑袋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陆砚汀临走前特意帮禾屿拢好了松开的睡衣领口,但随着他的动作又一次微微敞开,露出颈间淡淡的红痕,那枚被戴回禾屿无名指的婚戒,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
  禾屿躺在床上,直到感觉到几分凉意,他才慢吞吞地回过神,伸手扯过身边的被子,裹住光洁的双腿。
  禾屿翻了个身,一把抱住床上的q版玩偶,他把脑袋埋在玩偶柔软的肚子上,反复用额头撞着,弄得自己晕乎乎的才停了下来,闷声闷气地嘟囔:“你说,你爹怎么能……”
  这句话出来的同事,陆砚汀的举动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播,亲昵的触碰,一路向下的手,还有最后陆砚汀跪在自己身前的模样……禾屿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颊再一次烧了起来,他轻轻“啊”了一声,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他原本以为,陆砚汀口中的“将就一下”只是一些浮于表面的触碰,却从没想过会最后失控到那般地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陆砚汀走后半个多小时,禾屿都处于自燃的状态,把怀里的玩偶压扁又捏圆,把脑海中反复重播着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以及结束时陆砚汀那声带着调侃的轻笑。
  “他太过分了!”禾屿愤愤地皱起眉头,他盯着怀里笑容无辜的玩偶,一拳垂在了它的肚子上——既然是陆砚汀的q版小人,自然有属于他的特征,禾屿盯着玩偶眼角的泪痣看了几秒,迁怒地把它丢在沙发上,“今天不准你上床了!”
  毛茸茸地冲玩偶喷了个火,禾屿心里的羞赧稍稍平复了些,他去衣柜里重新找了一条宽松的纯棉睡裤穿上,打开手机里的剪辑软件——苦茶老师必须上线顶号,分散一下禾小屿注意力。
  手机剪辑条件有限,没办法做出太复杂的视频,可简单的照片卡点视频,对禾屿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先找了个最热们的剪辑模板,切换app打开粉丝群,本意是想搜刮一圈大家分享的最新陆砚汀神图,可屏幕上一出现那张熟悉的脸,禾屿就忍不住想起陆砚汀刚才做了什么。
  心底的羞赧又翻涌上来,令他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连选照片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禾屿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陆砚汀的照片,好几次都想关掉软件放弃,可就在即将退出的前一秒,他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禾屿没有再费神去找新的照片,打开自己手机里的陆砚汀专属相册挑选照片裁剪,不要全脸,每张图都只留下一个局部——或是微扬的眼尾,或是高挺的鼻梁,或是骨节分明的手,随后配合着一首鼓点强烈的音乐,开始专注地卡点剪辑。
  沉浸在创作的氛围中,禾屿慢慢从先前的害羞中缓了过来,眉眼间满是认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反复调整照片的裁剪角度和卡点节奏,连窗外的光线渐渐变暗都没察觉。
  中途屈芷晔帮他叫了晚餐,禾屿惦记着陆砚汀答应带回来的小蛋糕,没敢吃太多,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又投入到剪辑中,想着也没有什么安排,剪辑完后,禾屿立马点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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