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门前

  拱门的红光几乎吞没了整个实验厅。
  墙壁震动，地板裂开，无数触手状的影子自缝隙中蠕动，像要拖宛凝进去。
  她的指尖，已经贴上那冰冷的铁门。
  掌心传来强烈的吸力，彷彿整个灵魂都要被拽走。
  博士的声音低沉而狂热：
  「很好……很好……宛凝，推开它！你将看见一切！
  你会成为完整的存在，与我——合一！」
  韩徵死死抱着她，几乎用尽全力嘶吼：
  「宛凝！听我说！就算你从来都是第十三号，你依然可以选择！
  不是博士！不是实验！是——你自己！」
  宛凝浑身颤抖，胸口像被撕裂。
  她看着眼前的门，眼泪不断滑落。
  脑中疯狂闪回她的童年、实验、梦境……
  还有韩徵一次又一次伸手拉住她的瞬间。
  「……选择……是我的？」她低声呢喃。
  博士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不！你没有选择！你就是钥匙！你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打开它！」
  宛凝的身影在红光中颤抖，指尖缓缓收紧。
  韩徵目光灼烈，声音带着颤抖却坚定：
  「宛凝，不管你推不推开这门，我都在。
  但如果这一刻，你选择的不是你自己……那你就真的输给他了。」
  宛凝猛地抬头，眼泪中闪烁着炽烈的光。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贴在门上的手猛然收回，反手紧紧抓住韩徵的手！
  「博士——」她声音嘶哑却坚决，
  「我的存在，不需要你的定义！」
  拱门剧烈震动，红光猛地收缩，像被狠狠击碎。
  整个实验厅的影像开始崩裂，屏幕一个接一个熄灭，触手惨叫着化为烟雾。
  博士的声音愤怒到颤抖：
  「不……你怎敢拒绝我！你就是第十三号！你的灵魂与我同源，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宛凝眼泪决绝滑落，紧握韩徵的手，低声回应：
  「没有你……我才是我。」
  话音落下，拱门猛然炸裂，化为无数碎片，在空中燃烧殆尽。
  博士的咆哮声彻底消散，实验厅在震动中坍塌，化为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