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来找我有正事要谈,危机时刻就别说这些情情爱爱了,我刚收到明天听证会的传唤。”
  文森特·内曼难得正经,拉回了费兰特的注意力。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相顾无言,相识多年,互相都知道自己手里都握着对方的那些把柄,若说帮一把不过也是心照不宣的遮羞。
  撒迦利亚·费兰特光明磊落地开口道:“帮我。”
  文森特掀起眼皮,便见费兰特轻扬着下颌,丝毫没有身陷舆论的无助脆弱,傲然不已,无耻无赖。
  文森特·内曼挑眉:“不表示一下?”
  费兰特轻笑,惜字如金地补充道:“谢谢。”
  两人达成共识,没过一会儿会议室的房门被敲开,黎庭蒲探出头,找寻道:“我刚回来,您在招呼客人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收敛起刻薄傲慢的神采,扭头看向自家孩子,站起身整理西装道:“没事,这是你内曼叔叔,一会儿听证会就拜托他了。”
  黎庭蒲应了声,不动声色地投望对面,文森特·内曼轻轻扯了一下丝巾,露出脖颈的红痕,朝他轻轻咬了下唇瓣。
  挤眉弄眼,当面调情,着实胆战心惊。
  黎庭蒲呼吸一顿,幽忧地望向毫不知情的费兰特。
  好在费兰特全心全意关注他,没来得及看到发小发骚卖弄风情的模样。
  费兰特五指合实,引荐黎庭蒲道:“这是我孩子……”
  文森特·内曼打断了费兰特的介绍,单手插兜,风度翩翩地笑道:“不必介绍庭蒲了,他本来就是我学生。”
  还用得着你介绍?
  费兰特笑而不语,着实看惊了文森特,罕见发觉自家发小在孩子面前收敛低调。
  这可比他刚才求人真诚多了。
  撒迦利亚·费兰特轻柔道:“那好,你们先聊天,我去给你拿听证会的文件。”
  黎庭蒲眼睁睁看着费兰特出去,下一秒温暖怀抱扑过来,文森特·内曼从身后搂住黎庭蒲,下巴搁在肩颈,脸颊轻蹭着对方脖颈的细嫩肌肤。
  “好久不见呀。”
  刚刚还在床上的人笑脸盈盈地说着客套话,姿态亲昵,恋恋不舍。
  黎庭蒲拍了拍文森特的胳膊,哄道:“一会儿再聊好不好?我父亲快回来了。”
  能在这里动手动脚属实吃雄心豹子胆。
  “不要嘛,你怕费兰特发现?”
  文森特·内曼轻哼,撒娇与憨然混杂在一起,浑然天成,眼尾流淌着眷恋的依赖,让人忘却他的年龄和阅历。
  黎庭蒲反手低着他的肩膀,推远一些,拒绝道:“你应该比我更怕被发现吧?”
  还真是说对了。
  就费兰特疼爱孩子亲自教导的程度,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对黎庭蒲这个亲生儿子下手,估计第二天就能身首分离,血淋淋挂在国会前示众,以警醒每个觊觎黎庭蒲的人。
  “可这样不更刺激吗?”
  文森特挣脱黎庭蒲的阻抗,抱得更紧了,他在对方身上闻到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费兰特同个香调,可偏偏多了分青涩的媚惑,冲突相撞的吸引力让人爱不释手!
  “今天费兰特夸你挑的丝巾很好看,淡雅古典,以前我的配饰蛮花里胡哨,如今换个口味好新颖……呀。”
  吱——呀——
  文森特·内曼的话缓缓拉慢,呆滞地转动眼珠,看向对面推开房门的撒迦利亚·费兰特。
  “你们在干什么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声音轻柔,笑靥如花,眉眼却凶险得不寒而栗,利刃镇镇如刺。
  文森特吞咽唾液,如鲠在喉,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上床了?别跟我说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我儿子弄的。”
  黎庭蒲护住文森特,刚想说话便被费兰特厉声打断。
  费兰特横眉冷对地命令道:
  “你出去。”
  黎庭蒲反问道:“我不该负责吗?”
  一时间,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结住了。
  撒迦利亚·费兰特简直被气笑,怒吼道:“你有什么要负责的?他比你大两三轮,男女abo不忌,身上有没有病还不好说,你倒是在这里要负责了?”
  文森特·内曼瞪大眼睛,自证清白道:“我身体很干净健康啊,医疗团队每个星期都监测数据!”
  众所周知,有钱有权者最怕死亡,心脏跳慢半拍都能吓个半死,更别提会染上不清不白的病症。
  听到强词夺理的争辩,费兰特目光凝重,周遭气压极低,气质超脱的尖锐感更让人毛骨悚然。
  文森特·内曼忐忑地深呼吸,劝黎庭蒲道:“宝贝你先出去,我跟你父亲聊一下。”
  黎庭蒲犹豫地看了内曼一眼,抿唇道:“你确定吗?”
  得到肯定回答,黎庭蒲叹气,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毕竟两人相识多年,总不会打到头破血流吧?
  黎庭蒲前脚刚走,费兰特下秒气得急火攻心,一脚踹上去,把文森特踢倒在地!
  “他是你能染指的人吗?”
  文森特·内曼直勾勾地盯着费兰特,抹了一下唇边的血,“抱歉,你的儿子很好。”
  是我无法把持。
  费兰特跨开步伐走上前,一拳打在文森特·内曼的颧骨上,他神色冷峻,动作凌厉,拳拳到肉,肩颈和背部的西装布料绷紧,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文森特毫无招架之力,任劳任怨被费兰特揍得鼻青脸肿,供对方发泄情绪。
  费兰特不顾旧情,打得手指骨破皮渗出血,才肯罢休。
  这真是没揍过人,连会受伤都没预料到。
  文森特·内曼低垂着头颅,本想咧开嘴角,张口吐出涌上来的血沫,艳粉色的发丝灰败不已,懒散失落地垂在肌肤上。
  他咽下嘴里吐不出去的残血,抬眼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拎着高尔夫球杆走来。
  文森特·内曼一激灵,清醒地跳起来,连连退后哄道:“你不能拿这个东西打我啊!我只是和你孩子上床,又不是夺妻之仇,何必不共戴天!”
  “你过来,让我打一杆子就消气了。”
  信你妈的鬼话!
  用高密度的金属球杆打一下,腿骨都能断掉。
  文森特精神一提,顿时感受到浑身酸疼,倒吸一口凉气,嗷嗷喊疼企图把黎庭蒲吸引过来。
  费兰特揪着文森特的衬衫后领,遏制住后者的喉咙,威胁道:
  “小声一点,不要乱叫。”
  撒迦利亚·费兰特目光低垂宛若蛇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轻柔到周遭空气振动频次毫无波动。
  文森特胆颤地呼吸,这才知道怕了。
  “就算你现在把庭蒲勾引过来,他不会怜惜你!”
  费兰特宛若含恨不得的原配怨偶,吐着蛇信子道:“你明明知道我最宠爱这个孩子,他好不容易回来,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才会被你这个贱货勾引!”
  同样岁数,都是长辈,凭什么你能够得手?
  文森特·内曼惊愕地瞪大眼睛,比起□□的疼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向矜持圣人的发小竟然咬牙切齿地骂出脏话!
  明明是这么美的一张脸,此刻却挣扎扭曲,浮现万般仇恨,宛若冤魂厉鬼。
  这真是能把他杀了的地步!
  文森特·内曼颤颤巍巍地求情,企图勾起费兰特仅剩的良心道:“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吧,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赛场上见面,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要替你去听证会清白,你不能这样子啊!”
  听证会一词终于唤醒费兰特的理智。
  伴随着高尔夫球杆落地的重响,文森特悬着的心降落下来。
  等价交换,在听证会上,文森特·内曼戴着大镜框眼镜坐在主席位。
  所有的镜头和目光对准他,斯文的装点下擦脂抹粉都难掩鼻青脸肿,美人毁容也别具脆弱惹人怜的风味,奈何网民根本不买账。
  【他是偷情被对方丈夫打了吗?】
  【活该。】
  【幻想个捉奸在床按着打的男小三呵呵,这个骚包花孔雀终于也是有人敢骑在头上打了。
  【他老婆怎么死的都存疑,和费兰特真是臭味相投啊,一个毫无利禄常识只图色,一个完全性冷淡只图名利。】
  【内曼要是敢帮费兰特春秋笔法说好话,求众筹枪棍在国会门前堵他!】
  【咦?黎庭蒲也来了,好不容易认了个亲爹结果出现这种事情好可怜啊,小黎宝宝。】
  【拜托,走到这一步的政客能是什么好人吗?说不定你的黎宝干得不比费兰特少。】
  【等等黎庭蒲怎么直接离席走出去了?】
  黎庭蒲收起手中的终端,走出听证会,轻车熟路地跟着前面的身影。
  走到一个拐角,他身形一晃,被扑了个满怀。
  穆尔·内曼红着眼眶,钻进黎庭蒲的怀里,百般委屈地崩溃道:“明明我没有任何病症,却因为你我要接受心理治疗,你个混蛋,你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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