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黎庭蒲有些难以置信,费兰特不跟他上床,不跟他谈情说爱,上来就砸资源到底是有什么阴谋?
黎庭蒲配得感不错,但仍旧不敢相信会有大运落在自己头上,主要是费兰特自身和给予的条件太好了,从方方面面的细节都体贴入微到极致,他和法兰克同居的时候都没有被溺爱成这个样子……
试完布料后,两人前往办公楼,黎庭蒲率先赶上前,抱住了费兰特的胳膊,顶着他困惑的目光,黎庭蒲歪头用身体紧贴着他,拖长音撒娇道:“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两人步伐同步,黎庭蒲就这样黏黏糊糊地贴到车上,企图用身体近距离接触提醒,两人本质是情色交易啊!
没有情色,纯交易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要被推出去当什么替罪羊、传声筒?
可费兰特为自己组建团队,开办公楼又实在不像做一时交易的模样,关键是按照黎庭蒲自己的为人处事法则,既得利益者当然不会问他到底为何偏爱。
黎庭蒲纠结地咬唇,但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眉眼舒展,嘴角勾起的弧度,他眼神警惕地眯起来,所以这是害羞不愿意主动?
费兰特为黎庭蒲准备的办公楼在柯兰多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黎庭蒲问了地址发到了他学生团队,叫他们一起过来。
等所有人都到了办公室,黎庭蒲看到费兰特准备团队里一两个熟悉的面容,困惑地转头看向费兰特。
“这不是你竞选团队里的人吗?”
按道理来说,费兰特即将参与参议院大选,真正的幕僚在联邦担任重大职务,但令黎庭蒲震惊的是,他竟然从自己的私人智囊团里拆出来成员,送进了自己的团队里。
撒迦利亚·费兰特惊讶:“你认识他们?”
费兰特没想过自家孩子关注他这么深,竟然连身边成员都记得,有些欣喜。
团队的成员纷纷上前握手,黎庭蒲通过介绍更清楚地了解到费兰特的底细和顾虑,他安排的团队成员不担任政府的事务,多半是跟着前届总统的离职文员和协会负责人,处于自己刚好能够掌控有话语权的范畴。
后面的同学每听到一个名字后面带的职务或前职务,都会随即哇一声,未来前途光明的兴奋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他们父母也有在联邦核心区工作,但远没有自己要和这些人工作来得震撼!
这不是身份地位的仰望,而是他们通过黎庭蒲,和从前见不着约不到的人说上话,甚至以后还是平起平坐的竞选办公室成员!
尤其是大家提议和撒迦利亚·费兰特参议长握手,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行走的联邦权利化身√
人生目标之一圆满完成√
趁着人员都在,团队开了个简短的会议,有了工作过的智囊团支撑,很快列出了黎庭蒲竞选参议员的大致方向和行动。
黎庭蒲身体后仰,左肘撑着沙发,无意识抚摸唇瓣道:“所以我要回到十二区拉选票吗?”
“按照联邦法律来说这是必须的,只要您户籍在那里,在该区登记投票,有过财产或租房、银行账户或执照等法律文件使用该区地址,都会称为您在法律上的主要和永久住所。”
黎庭蒲缓缓直起身,提醒道:“目前十二区北部处于战乱,大量人口民众流失,如果想要把他们聚集起来投票比较艰难。”
“虽然他们流失,但只要户籍在此都会有投票权,我们会联系难民协会,安排流亡集中的地区展开演讲和行程,后期回到十二区传递竞选意向,我们也会联络私人安保公司,保护您的安全,您的政治立场是什么?”
黎庭蒲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犹豫地思考着,提醒道:“我自身没有什么政治立场,抱歉……”
他大概就是屁股在哪朝那里的那种人,黎庭蒲对外肯定不会这样回答,但面对服务于自己的竞选团队,他还是准备实话实说,主动坦诚。
费兰特缓缓拍着黎庭蒲的肩膀,安抚道:“概括你现在的身份和我们团队成员能够调动的资源,总结一下立场就好。”
黎庭蒲双手环胸,往费兰特的身侧靠了靠,思索道:“十二区目前还在战争阶段,选民保障有很多比如反战反攻,和平主义,争取更多输送物资的人道主义走廊,规划安全区,争取联邦拨款的重建资金和材料。”
费兰特提醒补充道:“我们的立场一向是支持战争,反攻这点不错。”
黎庭蒲侧过头,看向旁边的撒迦利亚·费兰特,他沉默了两秒,才勾起唇角轻笑道:“好的,那就按照反攻来算,但主要还是给选民保障吧。”
alpha女性同学提醒道:“有些逃离在外的选民可能投不了票,我们需要向联邦争取形式政治权利的各区投票仓。”
“ok那记一下,我想明天看到方案和具体的行程安排,辛苦大家了。”
等到团队会议解散后,费兰特陪着黎庭蒲逛这层办公楼,柯兰多寸土寸金,这栋办公楼不辉煌也不小,刚好适合竞选团队。
黎庭蒲左看看右看看,询问道:“我还需要付房租吗?哇这里都装修好了。”
费兰特友善提醒道:“你暂时付不起一个月的房租。这栋楼是我买的,房产在你团队竞选经理的名下,一会儿我们签个合同,要求是你在某些立场上必须坚定我们的主义上。”
黎庭蒲走进私人办公室,回头看向费兰特道:“让你只拿到这个东西好吃亏呀,参议长。”
费兰特刚关上房门,转头便见到黎庭蒲走上前,直接用手掌抚摸上自己的脖颈,微微弯腰,肘部撑着门板,将他抵在了门上。
费兰特恍惚懵然地仰起头,满脸困惑,心脏却控制不住地狂跳,他感受到后颈被抚摸揉捏时有种说不出的触感,有些想呵斥,却想到不能够对孩子这样,只好克制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
黎庭蒲没有感受到如以往一样的拥抱、亲吻和委屈依赖,被一句话整得破防了。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直接弯下腰,有些疲倦地将脸埋进了撒迦利亚·费兰特的颈窝,闷闷道:“没什么。”
只要不问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不会想起来我要用自己的一切来偿还吧?
费兰特搂着黎庭蒲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被依赖的满足感终于让他久违地感受到父亲或者母亲的责任感,独属于他的黎庭蒲,他的孩子,他的后代,他的另一个自己。
两人依偎片刻,便十分默契地分开,继续商量起竞选的细节。
黎庭蒲坐在桌前,来写属于自己政治立场的稿子,每写完一页就交给费兰特看,议员当然有助理帮忙写稿子,只是这种事情都偷懒就得不偿失了。
费兰特看完深吸一口气道:“你的演讲稿要有你的风格,而不是我的风格。”
黎庭蒲困惑,抖着纸张:“很明显吗?”
“对于我而言很明显,不过模仿是走向成功必经的学习道路。”
黎庭蒲轻笑道:“大家都喜欢你。”
费兰特将稿纸放下,纠正道:“大家也都会像喜欢我一样,喜欢着你的。”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觉得很困难,错误和做的不完美是成长中的常事,关键在于坚持去做,更何况你已经获得远超同龄人的成就,不要担心过多。”
撒迦利亚将小时候受到母亲的包容和教育,反馈给了黎庭蒲,共情感极强,温声细语地抚摸着黎庭蒲的头发道:“我慢慢陪你适应。”
吃完午餐后,费兰特带黎庭蒲去穆丽儿美术馆,企图让后者熏陶出美术基因,室内已然清场,空无一人,两人缓缓逛着展厅。
费兰特津津乐道,不自觉地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我第一次接触抽象画的时候,也是在这家展览馆里,看到了保罗·克利的画展才对艺术产生了兴趣,那时候母亲通过慈善捐款创办的这家穆丽儿美术馆。”
黎庭蒲听着费兰特由浅到深的讲解着抽象派历史,嘴上附和,眼神飘忽不定,上演了一场差生走神,他当然对艺术没有兴趣,否则就要当一个穷困潦倒的艺术家了,哪里会上政坛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见他如此,只觉可惜,果然自身没有艺术天赋,自己的孩子甚至连艺术兴趣都没有继承。
黎庭蒲却恰恰看懂他眼中的遗憾,直击要害地好奇道:“那你既然对艺术这么感兴趣,为什么没有当艺术家呢?”
绝对不是吃不吃得饱饭的问题吧?
上不上床没关系,和你聊聊原生家庭共共情,也不会想着什么算计,什么利益,什么s/m了,毕竟压抑到极致会变态啊。
费兰特摇头,不愿袒露又极其坦诚道:“只是比起政治,对待艺术实在没有天赋而已,所以才会舍弃。”
黎庭蒲勾唇,看向墙上的画作,恍然道:我对艺术还是蛮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