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绝对不会把文森特·内曼的心软当作救命稻草,黎庭蒲真正该抓住的是他的儿子!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和初出茅庐的小狐狸,谅谁选都绝对会选择后者!
  黎庭蒲如今潜入内曼的家中,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可我还是案件的嫌疑人,和您走太近恐怕会侮辱了您的名声,更何况您的家人恐怕还在……”
  “我的老婆已经死了,我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们不会回来打扰我们。”
  联邦赫赫有名的鳏夫笑出声来,胸膛震颤着起伏,仿佛在嘲讽着眼前学生的懵懂天真,玫粉色的发丝蹭着黎庭蒲的脸颊,他鼻尖微钝,眼尾下垂,散发着被权势滋养的憨然感,矫情自恃。
  黎庭蒲的视野在摇曳,目光所及,文森特·内曼亲呢地俯下身,想来吻他。
  黎庭蒲侧头躲过,唇瓣的触感擦过脸颊,那双黝黑的眼眸并没有直视文森特,落入虚空,无意中露出冷淡薄情,似乎扫兴至极。
  你儿子都不在,亲什么亲?
  黎庭蒲可不想被这位联邦赫赫有名的海王白嫖,又是上床又是给写稿件,日子还过不过了?
  文森特满足不了他现在的需求,就不该再进一步。
  对海王最好的奖赏应该是看得到吃不到,每次都差最后一步,他们不觉苦恼,只会亢奋自己即将到手,掌控感的满足填满整个胸腔!
  文森特·内曼微微扬眉,总感觉这幕颇像一位老友带给他的感觉。
  黎庭蒲抬眸的含情脉脉打破了他的幻觉,迷茫道:“老师,如果我被误判成杀人凶手该怎么办?我以后还想陪伴在老师身侧,无论是工作,还是更加……”
  黎庭蒲没说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初出茅庐的懵懂感拿捏地刚好到位。
  年轻的小辈或许还在求感情求真心,但见惯大风大浪的长辈可没时间温水煮青蛙,黎庭蒲不打算绕路,直接什么颜值啊,什么感觉啊,什么技巧啊全部糊到文森特的脸上,打得对方晕头转向!
  文森特·内曼轻撩过黎庭蒲额头的碎发,他的指缝埋进黑色的发丝,细腻柔软,摸起来熟悉得像婴儿般的手感,两人面对面站着,他只能仰起头,凝视着黎庭蒲装乖时圆圆的黑色眼珠。
  文森特·内曼喉结滚动,他记得刚刚黎庭蒲是弯下腰抱紧自己的。
  太会装了,这个小孩。
  “老师会保佑你的,”文森特轻笑,反问道:“你现在热吗?要不要脱掉衣服,换身家居服……从这里脱就行。”
  文森特·内曼上前一步,将他抵在玄关的柜子上,不动声色地蹭着黎庭蒲的凸起,他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迫不及待地伸出洁白修长的双手解开黎庭蒲的衬衫扣子。
  黎庭蒲微仰着下巴,难忍地抗拒道:“老师,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文森特·内曼轻笑,他似乎对黎庭蒲的抗拒不耐烦,异域风情的信息素袭击过来,浓郁又刺激,直接融进黎庭蒲的生理感官一阵阵推到精神的高潮。
  卧槽!
  黎庭蒲第一次见到alpha信息素还能这样使,不免瞪大眼睛,向后退一步保持清醒,他的后背抵在柜子上,将上面的艺术品晃得作响。
  文森特·内曼托着黎庭蒲的后背,没等解开几颗扣子,就等不及如同抱着一株百合花般,吻在了他的脖颈。
  黎庭蒲忍不住伸手推开、攥紧、推开、攥紧文森特的肩膀,脑子里左右摇摆,不行他绝对不能上对方!但是送上门的东西怎么不要,不过只有在这种人面前吊着胡萝卜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怎么能够因为一时欢愉放弃矜持、可是他已经脱裤子了啊啊啊啊
  就在黎庭蒲反复蓄力时,房门被打开,随即重物落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黎庭蒲下意识用力推开了身上的文森特·内曼,无力地顺着柜子缓缓瘫坐在地。
  他掀起眼皮,抬头望去,房门口站着一道修长纤弱的身影,遮住了门外的光线,将影子投在了黎庭蒲的身上。
  那头玫粉色的头发有些晃眼,让黎庭蒲眯起眼睛,透过睫毛望去,只见穆尔·内曼抿着薄薄的唇,意气风发的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忧郁脆弱的薄膜笼罩了整个人,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流露着失落的情绪。
  他与之相映地望着瘫倒在地上的黎庭蒲,四目相对,仿佛一切皆空,那些欲望的火,难以启齿的羞涩此刻都伴随着撞见这一幕魂飞魄散,不见踪影。
  黎庭蒲晃了晃脑袋,视线惭愧地下移,发现落在地上的都是一些卡通绘本,望着稚嫩笔触的画,他拉了拉被解开扣子的衬衫,遮掩住一片肌肤,来不及扣好只能用手攥紧。
  “啊你回来了,工作累吗?”
  被推到一旁的文森特·内曼丝毫没有被捉奸的羞愧,习以为常地弯下腰,将地上的书捡起来,还给穆尔·内曼。
  文森特身上除了浓重的异域香水味,穆尔·内曼微不可查地闻到了他身上掺杂着一丝清爽的矿物质味道,仿若雨后青苔般的抚慰,昭然若揭,毫不掩饰。
  穆尔·内曼攥紧了父亲递来的绘本,骨节发白,指尖都在颤抖。
  他在父亲身上闻到了黎庭蒲的信息素。
  那本该属于他的味道,属于哪怕发情期的恳求都被婉拒保护的安全感,此刻却烙印在了眼前的alpha身上!
  明明!他才是个omega,为什么黎庭蒲反倒要对自己的父亲留情?
  文森特·内曼丝毫没有愧疚,他巴不得让自家儿子看清楚黎庭蒲的内里,斩断两人的情丝,泰然自若地介绍道:“庭蒲,这是我的小儿子,这位则是我的学生,他来借住一下,你那边有新的睡衣吗?…算了我让保姆去买吧。”
  穆尔·内曼颤着睫毛,嗓音干燥地发疼道:“没事我有,一会儿我给他去拿。”
  说完,穆尔·内曼控制住僵硬的身体,直接越过黎庭蒲,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房子里。
  黎庭蒲被文森特·内曼扶起来,婉拒地埋怨道:“你儿子回来了,我觉得你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老师。”
  此刻的这句老师已经丧失的调情意味,颇具威胁,瞬间让文森特汗流浃背。
  黎庭蒲被安排住进客房,知道文森特·内曼一时没脸见他,黎庭蒲干脆敞开房门等待着穆尔给他送睡衣,很快他的房门被敲响,黎庭蒲回头便望见了穆尔·内曼那对蓝绿色的眼眸。
  “谢谢你,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没有带随身换洗的衣物。”
  “嗯,”穆尔·内曼眼睁睁看着黎庭蒲从自己手上接过衣服,应声道:“这些都是新买来洗过被放进衣柜里替换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身……”
  穆尔·内曼顺手关紧门,转头看到黎庭蒲直接解开衬衣的扣子,脱掉被扯皱的衬衫,准备套上和自己同款的睡衣,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移开目光,视线有些不知该落到何处,视觉的冲击力缓解了内心的羞耻压力,脱口而出问道:
  “是他强迫你的吧。”
  黎庭蒲刚套上睡衣,便听到穆尔·内曼如此询问,心下了然挑眉。
  “谁?”
  “我父亲。”
  穆尔·内曼一字一顿,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刻意地诋毁着自己的父亲,“他就爱这个样子,想和谁都混迹一腿。”
  穆尔·内曼已经见怪不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唯独眼珠紧紧盯着黎庭蒲,不移分毫,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或解释。
  黎庭蒲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却还是佯装无知地笑道:“文森特教授很好,你知道我之前生活不太好,被同学挤兑,还是第一次有老师愿意接纳我。”
  “黎庭蒲。”穆尔·内曼打断了他的话,摊牌道:“我知道你曾经是艾勒的未婚妻,你们的关系被裴璜集团的总裁插足,你应该不是个很‘干净’的学生。”
  这么会人肉?
  黎庭蒲下意识眯眼,心脏敲鼓,随即很快想道:“是塔罗?”
  穆尔·内曼抿着唇,“嗯。”
  “抱歉让你见笑了,”黎庭蒲无奈地宠溺道:“我没有办法给艾勒更好的未来,被拆散是应该的,离开我他很快会想开,有一段新感情。”
  黎庭蒲的指尖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等待着穆尔·内曼的思绪发酵,随即再次开口道:
  “还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父亲会这个样子,给你造成麻烦了,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只是来暂住一下,如果你觉得打扰、我现在就离开。”
  黎庭蒲揪着睡衣的衣角,表情委屈至极,他嘴上这么说,动作上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衣服都换了谁会离开呢?
  穆尔·内曼睁大眼睛,刚张嘴便欲言又止,他缓了下情绪,呢喃道:“我没有、想让你离开。”
  黎庭蒲倒打一耙道:“难道不是这个样子吗?我确实不是个干净的人,我当然会有恋情史,但不代表是我引诱你父亲的,你和你父亲生活这么久难道不最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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