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贤妻扶我青云志:你写得那篇文章可以发给我看看吗?虽然我学术浅薄,但对你之前聊的课题有过些兴趣,能帮你提供一些新思路。】
  【撑伞赴雨:给你看看,不用提供新思路了,我打算等开学找教授换新课题。还有我哥哥怎么能这样子对你?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说说去!】
  嘿,要得就是你这句话。
  确认艾勒今晚会搅得赫尔曼不得安宁,黎庭蒲心里美滋滋的,打开了艾勒·罗德姆发送过来的pdf,进行简略的浏览。
  看完这篇论文后,黎庭蒲吐出一口气,心情复杂至极!
  这篇文简直像费兰特所出版的《战争与共存》翻版,早就是四十年前对方提及的话题,创新性原创性全无,恨不得照着文字抄,难怪会被教授打回去。
  黎庭蒲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这他妈不就是洗稿吗?
  更何况费兰特的书之所以广泛流传,是压中了联邦的后期资金扶持的企业和虫族真的派兵轰炸拦截了资源运输的通道,事件发酵过后,大家才发觉这本书的前瞻性。
  如果不结合现实来看,估计是一本销量不高、普通至极的政治博弈读物。
  但结合费兰特在位四十年的政治处事逻辑,反倒成了研究这些年局势变化的基础信息,也是《战争与共存》卖得如此火爆的原因。
  抄这本的结构是自找苦受,艾勒·罗德姆一坐不到相应的位置,二现在局面随着战场巨变,谁都拿捏不准虫族的下一步行动,三则——
  两人党派不同,身为党魁的儿子抄袭敌对党的著作简直找罪受啊!民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艾勒淹死。
  黎庭蒲越想越纠结,握着终端深夜灵感爆发。
  他在聊天框飞速打字,通过大脑的加工清楚地分析好当前的局势问题,将畅想变为实体,输送着一长串的文字。
  天光宛若鱼肚白,残留一道钴蓝的弧线彰显着深夜曾来过。
  黎庭蒲查阅一番文字,最终点击发送,扔下终端闭眼睡了个回笼觉。
  军队起床时间固定,黎庭蒲没睡多久便迎着起床号苏醒,他整理好内务,跟着部队做早操,完成基础的体能训练。
  负责他的队长略感吃惊,毕竟哈维·布朗跟自己提前串通过,这位人士刚来军队就开了第一张请假条,今早他唯恐对方屡教不改,要搓磨一番这样的刺头。
  结果没想到这哪里是刺头,该有的训练一样不落,所有动作经可能做认真,适当敲打都算冤枉人家。
  做完早操,黎庭蒲便看到赫尔曼·罗德姆一脸怨气的来到操场,叫自己从队伍出列。
  两人走到一旁的树荫下,和训练的军队离得远,隔绝了周遭的声音,阻断了谈话泄露。
  “虽然我不清楚艾勒为什么不愿意听我解释,就相信你的一言堂,但不要打这些小聪明。”
  黎庭蒲佯装听不懂,困惑道:“什么小聪明呀?”
  “昨晚艾勒给我打的电话。”
  黎庭蒲绞着手指,“我只是跟他说这件事情,没想到艾勒会误会,甚至来找你,抱歉我已经不会再多说这种事情了。”
  赫尔曼看着黎庭蒲的委屈作态,气不打一出来,他确实很烦艾勒来找自己,但他也不是要刻意欺负黎庭蒲。
  黎庭蒲说得每句话不知为何都过分地扎在自己心上,刚想训斥,他又会得便宜卖乖,在赫尔曼的底线上反复蹦极!
  赫尔曼摆正好心态,傲慢道:“今天艾勒和费迪南德约会,不出意外,他们会在一个月后结婚,好好在军队干下去,你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黎庭蒲颓废地低下头道:“我没有很多想要的东西,只是会为艾勒感到悲伤,他有足够优越的条件,身为beta,为什么会在如此势头大好正直青春的年纪被你们安排相亲,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他内心深处渴望着什么吗?”
  赫尔曼·罗德姆听着黎庭蒲的迷茫,泛起冷笑:“他的性格和能力不适合走这种饱受磨练的路线,更何况我们有足够条件托举他,结婚只是一个条件,他不接受也得接受。”
  对你们家的爱都是有条件的。
  明明能让你不受军队之苦,直接迈向政坛,但因为舍弃不下军队的人脉资源,硬是把自己的alpha儿子送进军队。
  黎庭蒲纠结地咬着唇,满脸质疑道:“但你不要忘记,或许艾勒这么依赖我的原因,正是你们忽略了他的感受,就像是你父母真的有考虑过你爱不爱在军队吗?”
  赫尔曼愣了一秒,五味杂陈地冷冽道:“你猜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当上少尉,这不是什么家里人随意安排,而是我真刀实枪干出这个位置的。”
  人就是贱,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把解题思路送到面前,都会傲慢地看不见。
  只会拼命地证明自己的本领,听不见里面究竟藏匿了什么。
  黎庭蒲迷茫地摇摇头,直视上赫尔曼的眼眸,真诚道:“你不好奇为什么艾勒听不进你的话吗?或许就是你没有感受过他的情绪,他真正的需求。”
  他的目光从赫尔曼的眼眸,一寸寸划过鼻梁、唇瓣至下巴,睫毛渐渐垂落,遮掩住眼底的攻击性。
  这张脸去参军真是可惜了,要是当议员,早就因为一张脸爆火了。
  黎庭蒲遭遇一番训诫,回归队伍,被长官派给老兵熟悉机甲装置。
  等到午休,他才有机会查看终端。
  【撑伞赴雨:这是你写的?!】
  【撑伞赴雨:我能用你写的发表刊物吗?到时候名字可以带你一个,不过我得是一作,因为这和我能否成为优秀毕业生挂钩。】
  【贤妻扶我青云志;没事,你直接发吧。】
  黎庭蒲把吃完的食堂餐盘放到收餐车上,和结识的队友打过招呼后,低垂着眼眸,回着终端消息。
  二作的含金量不高,何况这种东西有手就能写,之所以帮艾勒写文,不过是帮罗德姆众议长卖个面子,真正想帮艾勒写论文结业的人多得是,他不过占了个先机。
  【撑伞赴雨:你怎么写出这种文的啊?】
  【贤妻扶我青云志;平时多看点时事新闻积累下来的。】
  【撑伞赴雨:我平时也看时政啊,真是的,果然我眼光好没看错人,我先把这篇文发给带学校的内曼教授啦,肯定会给你占个名额的!】
  【贤妻扶我青云志;对了,我听你哥哥说,你今天要和费迪南德约会吗?】
  【撑伞赴雨:……都是家里安排的啦,我真的好讨厌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贤妻扶我青云志:嗯对,有时候我好恨自己没有匹配的家世,让你承受着被迫相亲的痛,但我更庆幸,我就是我,一个让你足以坚定选择的我。】
  “嗯对,成绩还不错,独立考上了柯兰多大学,但是没推荐信,你看看能不能让叔叔帮忙写一封推荐信啊?”
  费迪南德双腿交叠,坐在餐厅包厢里,微微侧脸和发小打着电话。
  穆尔·内曼疑惑道:“你是搞出来什么私生子吗?我都没看过你帮家里小辈要过推荐信。”
  “他们小辈又不需要我来操心,你说什么私生子呢,他是我……”
  未婚妻的情人?
  费迪南德·索恩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忍不住拧起眉头。
  这是什么鬼话?
  他是疯了吗?他怎么能鬼迷心窍到给黎庭蒲要推荐信?
  给一个抢自己未婚妻的情敌要推荐信,岂不是在软弱讨好对方?
  他怎么能够沦落至此?!
  但这确实是黎庭蒲需要的东西,费迪南德清楚地意识到对方只想参军拿功勋的执念,或许之所以和艾勒走得近,也不过是为了推荐信。
  如果他帮黎庭蒲要到推荐信,说不定对方就不会打扰他的婚后生活,甚至还能在他们夫妻之间帮忙劝慰。
  总之要推荐信利大于弊,黎庭蒲、不对是艾勒还能对自己刮目相看……
  费迪南德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叹口气,“我的朋友黎庭蒲,很需要这封推荐信。像我这种没人脉家庭不愿意托举的,自然要广交人脉了。”
  穆尔·内曼摘下耳坠,轻轻揉捏着夹肿的耳垂,肯定道:“只要你开口我肯定帮你办满意啊,不过医疗法案你们是不是联系我干爹了?”
  “索恩药企确实找了费兰特,毕竟我这边的联姻出了些状况。”
  一提到这个,费迪南德忍不住头疼,他都不敢跟自己的发小提及,现在要推荐信的人和把他订婚搅和一团乱的是同一个人!
  费迪南德和穆尔·内曼曾经是裴璜私立学校的同班同学,两人一同考入柯兰多大学,在穆尔·内曼几年前初次竞选时,身为民主党的费迪南德勉强为这位共和党的议员拉来了索恩药企的赞助资金。
  两人以此逐步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对内无话不谈,互相串通消息,便于取得最大获利。
  但对黎庭蒲这件突发事件,费迪南德心堵得根本就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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