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除非首饰本身就是靠色骗来的。
  费兰特将目光落在档案袋的证件照上,应该是十几岁时拍过的照片,少年眉眼锐利,脸颊婴儿肥难掩姿色,唯独那双黑色的眼眸里藏匿着不可一世的傲气,散发着alpha原始的强欲气息。
  “他们总部应该还有存货,以我的名义找件同款的正品耳钉代替一下吧。”
  撒迦利亚·费兰特将耳钉收进办公室的桌柜里,砰得一声关紧柜门。
  对此一无所知的黎庭蒲按照参军的体检通知,来到指定地点,艾勒·罗德姆早早等候他,见到他的身影便奔赴而来,扑进黎庭蒲的怀抱。
  星际的医疗发达,一管血就能验出所有基础的疾病。
  黎庭蒲没等多久便收到通知,他独自走进医疗室,便见赫尔曼倚靠桌边,一条笔直的双腿屈起,懒散地看过来。
  旁边的omega军医连忙商量道:“我们查出你身体有诱导性性别紊乱,联邦早在六十多年前就明令禁止这种疾病不能上战场参军,所以现在在和罗德姆少将商量。”
  黎庭蒲对一串学术名词满头雾水,困惑道:“这个病是什么?会不会影响未来?”
  军医耐心道:“一般得这种病的人分化时间会比同龄人晚,当然不会出现二次分化,只是说会存在没有发育成熟的情况,目前联邦内的医院也会推荐保守治疗。”
  黎庭蒲低下头凝视下半身,再蹙眉用舌尖舔了舔尖锐的牙齿。
  很好,一切都在,很健康,也很庞大。
  黎庭蒲挑逗地轻笑道:“我身体很好,你要试试吗?”
  omega军医红了脸,支支吾吾道:“谢谢不用了。你不要太担心,比如很著名的费兰特早年也得过这种病,虽然他现在不婚不育,全年零绯闻,但按照临床案例能影响后半生的是少数。”
  黎庭蒲耸肩,笑呵呵道:“可能性别紊乱会产生两个极端吧。”
  某位参议长疑似性冷淡养胃,但他完全健康,甚至偏纵欲!
  军医跟赫尔曼说道:“我们不建议参军,联邦法律要求这个疾病不能上战场,防止在前线突然再次发育。”
  赫尔曼将手中的诊疗报告扔在桌面上,冷血道:“他自愿为国奋战。”
  omega军医的目光怜悯地停留在黎庭蒲身上。
  黎庭蒲无奈地抿住嘴,装作悲痛欲绝离开医疗室,生怕军医可怜他,和赫尔曼据理力争拒绝他上战场。
  他往前走几步,舒缓下心情,看到坐在树荫下的艾勒·罗德姆。
  艾勒穿了一身香槟金的西服套装,奶蓝色的衬衫削减了相由心生的攻击性,暗红色的卷发垂在脸颊两侧,下颚精致,脸庞像是被爱神吻过,不做任何神态时柔情万分。
  他静静坐在长椅上,等待着爱人的体检通过,一道银光从眼前闪过,艾勒定睛一看是镂空着神理教教徽的挂坠,顺着项链链条向上看去,黎庭蒲的笑颜近在眼前。
  艾勒·罗德姆伸出手,愣神地接过吊坠。
  “这是……”
  黎庭蒲温柔地解释道:“我之前看过古地球的电影,如果伴侣中的其中一人上前线,会互相拍照存放在挂坠里,防止另一个人对他太过想念。”
  虽然电影里发生这种留信物的事情必死无疑,可黎庭蒲反其道而行,没有人说挂坠是给上战场的人,还是留在家里的人啊!
  艾勒,你可要好好守护我。
  虽然不知道从军队回来,你父母会不会如期赴约,把推荐信交由他的手上,但后知后觉明白挂坠意义的你只会更心疼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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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划地为牢
  艾勒心底的柔情化开,他抬起眸,忽地呆楞一瞬,目光落在黎庭蒲的耳垂上,那里不再闪烁耀眼的光芒。
  他困惑地开口道:“你平时的耳钉呢?”
  黎庭蒲疲倦地笑了笑,“我把耳钉卖掉,给你买了吊坠,里面还没有存储上照片,一会儿我们两个去拍照好不好?”
  艾勒不满地蹙眉道:“不要偏离话题,你怎么能把耳钉给卖掉了呢?这可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黎庭蒲一头雾水,哪来的定情信物?
  这好像不是你送的耳钉吧。
  黎庭蒲窘迫服软道:“我只是想给你留个念想,但奈何实在没有钱所以卖掉了,没想到你这么在意……”
  艾勒听着他的话,顿时心软不已,感动道:“我给你汇笔款,把耳钉赎回来,再怎么说也不能把随身的物品卖掉讨我欢心呀。”
  说着,他害怕黎庭蒲愧疚,补充一句道:“我们家里也是我母亲拉政治献金,管理家里的钱,现在只是提前给你消费!”
  黎庭蒲轻笑道:“我不介意这些,谢谢你的关心,等我从军队回来就第一时间把耳钉赎回来。”
  曾经持有之物既往不咎,黎庭蒲没打算赎回耳钉,他看了一眼终端的入账,不愧是财政部长家的孩子,出手就是阔绰,比他卖掉耳钉的钱还要翻一倍。
  两人去了附近的照相馆,照了两组照片,一张是双人照,另一张是黎庭蒲准备参军的大头照,准备洗出来提交给军队的报名表。
  星际时代为了环保的号召,一直响应支持无纸化的电子材料,掌管电子大型云档储存技术的洛林新媒为此花了不少宣传费,但自从六年前虫族通过网络窃取并抹除了电子资料后,联邦又重新提议了纸质档案的计划,并早早普及于此。
  等待清洗照片之时,黎庭蒲的终端响起,他困惑地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借过走到无人的角落接通。
  “喂,你好。”
  “我为你拿到了推荐信,想要的前提就是和我结婚。”
  电话另一头,裴瑞听到黎庭蒲声音的刹那间,指尖一紧,原本平淡无波的心脏荡起一圈圈涟漪,曾经床榻边的甜言蜜语、柔情似水统统化作冰冷疏离的问候。
  他垂下绛紫色的眼帘,顺直的黑色长发搭在胸前,佯装若无其事地开口要挟。
  黎庭蒲愣了一瞬,拿开终端狐疑地看了眼对话人。
  虽然不是熟悉的号码,但显然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黎庭蒲叹口气,要是早要推荐信,他就不至于和艾勒勾搭上,以至于现在步入参军的陷阱。
  要是裴瑞不执着于将结婚把丈夫划地为牢,他现在就恨不得立即答应!
  黎庭蒲对政治理念没什么追求,在他看来偏向民主还是共和在联邦毫无意义,若是说未来选择参加哪个党派,主要看哪边给得多,哪边认识的人脉广。
  如今哪怕陷入两难境地——是放手回到裴瑞怀抱,边上大学边和对方斗智斗勇进入政坛?还是铁了头参军在死亡边缘挣扎,最终获得罗德姆夫妇的赏识,艾勒爱慕?
  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黎庭蒲肯定要去军队,未来的事业和罗德姆夫妇抬头不见低头见,当逃兵总归是懦夫的选择。
  他不是为了复刻罗德姆众议长的经历,妄想成为联邦民众的战争英雄。
  而是他真正意识到,无论是推荐信还是未来参选,都需要足够厚的履历,需要那句演讲台上最璀璨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罗德姆夫妇的提议虽阴险,却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我要你推荐信做什么?”
  黎庭蒲遗憾地轻笑从话筒里传来,“我答应艾勒的父母去参军了,只要拿到功勋就能换取推荐信,那封推荐信我不想再求人,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出来。”
  裴瑞脸色一变,吃惊道:“你疯了吗?艾勒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知道参军有多危险吗?”
  黎庭蒲连忙打断他的话语,解释道:“不要这么说艾勒,他很善良天真,我不想离开他,我不愿意因为我做不到参军让他这么伤心。”
  “你在说什么鬼话,艾勒怎么蛊惑你的?”
  “裴瑞。”
  黎庭蒲轻轻呼唤起他的名字,心平气和地温柔劝解道:“因为他就是曾经的你,不会因为自己是强权就强迫别人必须听你号召的你。”
  没错,你现在已经变成毒妇了。
  最好净化干净再来找我,不然我这辈子就要被你毁了。
  裴瑞·裴璜的呼吸一顿,他真觉得自己是病了心脏才会如此突兀的跳动,整个胸腔像是挤压在小盒子里,不停跳动的心脏随着膨胀挤压出现裂痕,钻心的疼通过血管传进大脑。
  “庭蒲,你快来看看我们拍的合照!”
  少年清脆的喊声从话筒传来,裴瑞脑袋里代表理智的弦骤然断裂。
  裴瑞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发誓要让艾勒经历比自己疼百万倍的报复,他恨不得吮血吸髓,撕咬着艾勒的血肉,把自己的痛苦加倍奉还!
  都怪艾勒把自己糟糕至极的家庭暴露出来,才让黎庭蒲这样远离自己!
  他就是个学人精,故意学自己的模样来抢黎庭蒲!
  但如今的裴瑞只敢平抚下心情,咬紧唇瓣,从喉咙里挤出柔声询问:“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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