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这一吻几乎是急切而疯狂的,带着有今天没明天的一股狠劲儿,唇齿厮磨间谢璟呼吸变得粗重,反手扣住于帆后脑勺,把人带向自己,化被动为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于帆整个人被压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承受谢璟攻城略地的亲吻,意乱情迷间,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卫苒那张笑盈盈的脸,浑身血液骤然冷凝。
  多讽刺,他居然也会有胆怯的时候,在无论如何也要得到谢璟这件事上,于帆向来都是一往无前不管不顾的,甚至连谢璟本人的意志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可就在方才,面对谢璟父母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向自己释放出善意时,他竟生出一丝歉疚,这歉疚驱使他没办法继续心安理得地待下去,必须赶紧离开。
  五指插入发间揪着头发将谢璟从自己身上扯离,盯着面前这张吃痛不爽的俊脸看了片刻,于帆又凑过去安抚性地轻啄对方嘴角,而后舔了舔被吸吮到发麻的唇瓣,缓缓道:爽够了没?
  谢璟捉住他下巴,眸色晦暗:我要说没有怎么办?
  凉拌。推着肩膀将人搡回副驾座椅里,于帆直起上半身边整理衣服边道:滚吧,我要走了。
  谢璟就着被推倒的姿势一肘撑在窗沿,支着脑袋看着他问:在我家住一晚又能怎么样?
  于帆整理衣领的动作顿住,一个呼吸后,他扭过脸来道:谢璟,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在你家待不下去吗?
  谢璟放下手臂坐直了身体,然后才说:我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这人一向薄情寡义,凡事只图自己爽,从来不管别人死活。可刚刚在你父母面前,我发现自己也是会为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感到愧疚,这种心情对我来说非常的陌生而且失控,所以我待不下去,就出来了。于帆说到这里,转过头去目视前方,才又补上一句:因为比起不让你父母伤心难过,我好像更加没办法说服自己放弃你,看吧,我就是这么一个掩耳盗铃的坏人。
  谢璟听完他这番言论,摇头轻笑:薄情寡义,掩耳盗铃,你挺会给自己贴标签的,那我再送你四个字吧,越俎代庖,前面那俩都作废,就这个最合适。干吗这样看着我,觉得我说的不对?
  于帆当然明白谢璟这话的意思,他总带着嘲弄口吻自封坏人,其实坏人才不是他这样的,坏人从不觉得自己是坏人,坏人也不会总想着把一切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更像是一个怀着一腔孤勇的傻瓜,好在这个傻瓜身边还有人能懂他。
  第36章 前男友给不给摸喉结?
  于帆最终也没能留在谢璟爸妈家过夜,因为跟托养中心那边约好了初二上午要去看于淼,他骗谢璟说会找个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走,实则又一口气开了六个多小时高速星夜兼程凌晨一点多才返回b市。
  一来一回十几个小时,单就为了送一块表,值吗?你要问于帆,他肯定会回答你,值,太值了,如果这世上还存在什么人或事能燃起他全部的热情,大概就只有谢璟。
  这份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于帆去托养中心探望于淼。
  因为春节的缘故,托养中心人不多,于帆的出现便显得尤其瞩目。他是酷爱捯饬自己的人,毕竟天生丽质难自弃,品味也不错,私服经常能穿出惊艳效果,出门前还给自己吹了个发型,白皙精致的巴掌脸上架着一副黑超,走路带风,引走廊上经过的护工以及病人家属们纷纷行注目礼。
  于帆在托养中心陪于淼到下午三点多,出来后给谢璟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正在驱车返回b市的路上,顿时又心情大好,盘算着不如直接去谢璟家等人,反正他的指纹可以解锁对方家大门。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车刚开出托养中心,他经纪人李裴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李裴然平时日理万机,对他是纯粹的放养,但放养不代表不重视,该争取的资源还是会争取,这次给他拉来的是个热门综艺节目的飞行嘉宾,连着两期,去c城录,今晚的飞机。
  于帆对突如其来的工作安排是欣然接受的,但一听今晚就要走,难免不爽:这么急?
  李裴然道:因为原定的嘉宾出事了,节目组也是急匆匆找人救场的。
  谁?
  苏鹤宇。
  于帆愣了愣,属实惊讶:他怎么了?
  李裴然语气明显诧异:你没看热搜么?转而又道:你不看也好,我简单给你复述一遍吧,昨天下午有狗仔放出他跟人在车里幽会的视频,虽然视频内容很快被平台和谐了,但还是让不少人截图保存争相传播,到处说他被金主包养,微博因为这个一度瘫痪,他经纪团队那边从昨天下午事发后到现在都联系不上,节目组保险起见,只好换人。
  于帆一时语塞,他虽然对苏鹤宇这人观感不好,但看对方被爆出这种新闻,心里头并没有幸灾乐祸的快意,反而生出一种似曾相似的悲凉之感。
  李裴然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他没再认真听,挂了电话后,打灯将车靠边停下,拿过手机点进微博。
  #苏鹤宇#的大名话题依旧挂在热搜榜榜首,缀着一个深红的爆字,他从去年借着一部古偶爆火后,不管是团队还是粉丝都高调到不行,结下不少新仇旧怨,如今简直墙倒众人推。
  一天一夜过去,无论是视频还是截图都已经被平台方和谐得差不多,所以点进话题广场只能看见苏鹤宇粉丝跟人对喷到处发律师函警告的言论。死忠粉大抵如此,不管舆论多么甚嚣尘上,只要艺人方不作回应,那就是没有实锤,这信念便可以支撑她们像打了鸡血一样不知疲倦地与无数对家大战几百回合。
  微博刷了半天没找到有用信息,于帆退出微博,想到某位网瘾少年,转而去微信敲了田晓乐问情况。
  消息发出去那边没回,于帆也不急,丢开手机启动车子,导航目的地切到星海湾小区,认命回家收拾行李。
  谢璟傍晚抵达b市,家都没来得及回,先驱车去了趟寰宇娱乐总部大楼。
  还在春节假期,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大楼尤其冷清,他从地库坐电梯到三十六层,轿厢门打开,傅业国就在外头站着,俩人无声对视一眼,傅业国道:走吧,安总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推开门,屋内气氛沉闷,寰宇一把手安宴霖坐在会议桌一头,再来就是苏鹤宇的经纪人许念,还有公关部的几位。
  看到谢璟进来,安宴霖冲他微笑颔首,十分客气:坐吧,人到齐了,我们一起商量下小苏的事儿。
  坐在他右手边的许念则一脸灰败,放在桌面上十指相扣的手握到指关节发白,声音已然哽咽:安总,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要选择冷处理,黄金二十四小时已过,之后再怎么挽救都回不到以前了,苏鹤宇他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急什么?安宴霖睨了她一眼,玩着右手食指的戒指云淡风轻道:我这不是已经把大家叫来解决问题了吗?
  许念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发寒,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公关部负责人安慰道:许姐不用过于担忧,各平台的数据我们都在实时监控,目前脱粉规模还没有上回性别歧视那次闹得大,看似全网沸腾,实际上就是几个粉圈在围剿。
  许念仍旧不满意,小幅度摇了摇头,苏鹤宇是她一手扶起来的,八面玲珑抢资源,营销造势打舆论战,一路走到如今位置,看他就像看自己养大的孩子,面对眼下状况,她应该是最痛心疾首的那个。
  可再痛心疾首有什么用,话语权并不在她手里。
  安宴霖依旧漫不经心转着戒指,问公关部负责人:能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吗?
  技术部已经在查了,最初发视频的那个账号挂的是虚拟ip,我也问了几个相熟的公关公司,这种单子他们通常不敢接的。
  雁过留痕,总能查到点东西的。
  公关部负责人点头称是。
  今晚八点发澄清声明。安宴霖朝后靠向椅背,语气平缓地发号施令:公关部先拟一篇稿子拿给我过目,许念,他挨个点兵:你手里不是存的有秦沐杰吸毒的料吗,是时候派上用场了。老傅,你人脉广,媒体那边打点一下,让他们这几天在全平台铺小苏的正向通稿。
  大家得了令,纷纷起身去做自己的工作,安宴霖最后看向谢璟,依旧是那副笑面虎模样,甚至用了尊称:谢老师留一下,我有点事单独跟你聊。
  -
  哐当
  守在会议室门外打电话的傅业国让里头乍起的一道巨响吓得头皮一麻,手机险些脱手砸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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