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周彦恒问是什么意思。
  “不解释,学好了中文自然会懂,”季笑凡站起来,水淋淋地从浴缸里往出跨,小声念叨,“假洋鬼子,别以为学了普通话就能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还差得远呢。”
  周彦恒拿来浴巾给他披上,低声说:“你是真不怕我啊。”
  “是。”季笑凡抬起手把浴巾裹紧了。
  “等等。”
  周彦恒跟他面对面,并没太计较他那些辱骂,还抬起手把粘在他脸颊上的碎花瓣拿掉了,盯着他看,接着把他抱住,深吻。
  三战结束,季笑凡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挣扎了一下,就从了。
  他需要这个吻,虽然理智告诉他该拒绝,可情感和身体都很需要,男人有力的胳膊禁锢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脑后。蒸利
  两个人光脚踩着浴缸旁边微湿的垫子。
  季笑凡想,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可他的性魅力,而这种恣意疯癫的过程也是第一次在他身上发生,周彦恒比他高点,两个人的海拔差很适合这种进攻型匹配接纳型的吻。
  很不平等的亲吻,周彦恒根本不在乎这对一个生活平淡、感情经历也平淡的人来说多么刺激,他只管掠夺,只管享受,就像人吸猫一样失去理智,而季笑凡是被主导的、是乱的。
  他没办法了,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在结束后又立马放开他,忍着腰上的酸慢慢蹲下去,打算把掉在地上的浴巾捡起来。
  可周彦恒忽然摸他头,打算撩开浴袍,是要他——
  “周总你真变态,不怕我一口给你咬掉啊?”
  季笑凡害怕了,因为被按着头蹲着,只能微微仰视他。他只好在眼神里带着点狠,试图对上他的眼睛。
  “任君享用,”野心家就是这样的,他们习惯了风险,甚至因为风险而兴奋,比如,他此刻赌他不敢真的弄出什么血腥场面,垂眸看他,说,“给你一次下口的机会。”
  “太过分了真的。”
  季笑凡并不想做那种在自己心里比奉献屁股更屈辱的事。
  “乖点笑凡,听话。”周彦恒难以按捺,气息有些急,揉他脸,摸他耳朵,还摸他头发。
  季笑凡眼角瞄到浴室墙上的挂钟,已经很迟了,是夜里两点多了。
  /
  二十分钟前,趴在洗手池前干呕了半天的季笑凡忽然主动和周彦恒亲嘴,吻完以后很得意,说让他也尝尝那是什么恶心的味道。
  周彦恒开心死了,但没表现出来,而是拿了件身上同款的浴袍给他穿,然后倒了一杯漱口水递给他,说:“辛苦了,咱们去休息吧。”
  季笑凡吐了漱口水,终于能说话,就伸手指着周彦恒的嘴,眯起眼睛假笑:“别觉得占到便宜了,罚你明早亲口给老子服务。”
  周彦恒一怔,憋着笑点头:“可以,没问题,我认罚。”
  “睡觉。”
  二十分钟后的现在,季笑凡进被子没三十秒就睡着了,睡着前只说了“睡觉”两个字,周彦恒非要跟他睡,他于是客随主便了,反正也不会抱着睡,和谁睡都一样。
  他穿上了周彦恒给的新t恤跟新内裤,表示自己是警戒状态,睡眠期间不容侵犯。
  周彦恒靠在床头看了会儿电脑,关灯前转过脸,发现季笑凡已经睡得很沉了,于是合上电脑,又拿来手机,给他睡着的样子拍了张照片。
  然后俯下身去,在他嘴上一吻。
  周彦恒很谢谢姜思平那天带他去楼下吃东西,因为如果没有那顿饭,今晚的一切全都不会发生。他开始回味前半夜的所有——季笑凡让他变成了个吃不够零食的小孩,永远想再得到。
  他喜欢季笑凡身上那种“智慧单纯的少年感觉”,喜欢他爽快的脾气、带着棱角的个性。更重要的是,小程序员长了一张带着点异域风格的亚洲脸,温润不乏明媚,气质时浓时淡,和加拿大、美国的男孩,以及北京的其他男孩都不一样。
  今晚实在很累,被亲嘴没感觉,觉得热了,季笑凡大大咧咧开始踢被子,后来腰和整只右腿全露在了外边。
  他无理地斜躺在床上,周彦恒想了想没动他,觉得他舒服就好,随他去。
  客卧里的灯全暗掉了。
  接下去是劳累后很长的一觉,季笑凡却觉得自己刚睡着就醒了,睁眼看见透过厚纱窗帘的天光,他只是稍微一动身体,谁知道整个后腰连带着屁股、大腿根全部酸疼。
  “卧槽禽兽,老子杀了你……我靠,”他低骂着,转过头却没看见周彦恒的人影,只好清了清喉咙,大声说,“没人吗?还有人性吗——”
  “有人,”周彦恒很快进来了,穿着短裤长袖t,端了杯水递过来,说,“喝点吧。”
  季笑凡阴着脸:“我不喝,放那边吧,我坐不起来。”
  周彦恒站在床边观察他:“真的假的?有这么严重?”
  季笑凡伸腿踹他,但没踹到,更生气了:“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没挨过草就闭嘴。”
  “抱歉,”周彦恒脱了鞋上床,掀开被子,说,“好了,现在我可以受罚了。”
  季笑凡心里直呼不妙,问:“你要干什么?”
  周彦恒偷偷舔牙尖:“你说的,我今早亲口服务你。”
  “可以,”季笑凡想想,吁了一口气,说,“但不准连吃带拿。”
  周彦恒:“什么意思?”
  季笑凡冷笑:“意思就是……要是敢再碰老子痛的那个地方,你死定了。”
  第15章 白名单触感解读
  又是一顿折腾,结束后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而将凌晨周彦恒请吃的“美餐”还了回去,季笑凡觉得大仇得报。
  “你……吞下去了?”季笑凡靠在床头,脸皱起来,表示难以置信。
  “一点点而已,”周彦恒显然是故意损人的,拿过床头的水喝了一口,也吞下去,说,“可乐味。”
  “好恶心。”
  “不恶心,”周彦恒忽然凑上去亲了他一口,让他尝自己嘴里那种泛着腥气的余味,说,“对吧?还好。”
  季笑凡嫌弃地咂吧嘴:“好奇怪……”
  周彦恒问:“和我的比呢?”
  季笑凡认真回忆了一下凌晨那口,然后面露难色,答:“那还是我的好吃。”
  “行了,”周彦恒对他的回答不觉得意外,下床去,说,“我订了一家餐厅的外送,马上就到,你下来吃点吧。”
  “不了,”季笑凡缓慢地把自己挪下床,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稍微好了一些,说,“我衣服裤子呢?我换好就回去了。”
  周彦恒站在卧室的门边:“我现在不去哪里,但明天得去上海了,上午就走。”
  季笑凡边往外走边整理头发,答:“哦。”
  周彦恒侧过身给他让路,跟着他,问:“你这么冷漠?不打算说点什么?”
  季笑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恕不远送,一路顺风。”
  周彦恒无语地望向眼前的眼睛,强调:“可能要很久才能再见到了,我之后短时间没有北京的工作。”
  “太好了。”
  季笑凡有点高兴,但表现给周彦恒的是极度高兴,他胜利者一样挥了挥拳头,可是不小心牵拉到了后腰,然后就是被迫收敛,接着一阵含蓄的龇牙咧嘴。
  他从周彦恒家沙发上找到了昨晚脱下来的t恤跟裤子,当即就换上。
  有人来了,是周彦恒点的餐到了。
  季笑凡从洗手间出来,用一张干毛巾随便擦着洗过的脸,走到了餐厅,正巧看见周彦恒在打开一盒很香很香的红烧肉。
  他于是没忍住,趁着擦脸的工夫偷偷吞口水。
  “过来吃吧,”周彦恒面对面摆好两个人的餐具,坐下了,说,“你昨天晚上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都下午了。”
  “还有什么菜?”季笑凡已经把刚才的推辞抛在脑后了,立马过去坐下,“我被你……那样了,应该不能吃很辣的。”
  “我特意点的,都是不辣的,”周彦恒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挪到季笑凡面前,说,“鸡肉粥,也是不辣的。”
  季笑凡摸了摸脖子:“这么淡吗?我很馋,想吃肉。”
  “有肉,还有白饭,这些菜都可以吃,”周彦恒给他拿了一碗米饭,说,“你随意就好,想吃哪个就夹哪个。”
  季笑凡指向最远的餐盒,问:“那个是什么?”
  “蒸鱼,刺少的,”说着,周彦恒夹了一块鱼肉给他,放在了饭上面,嘱咐,“尝尝吧。”
  “谢谢。”
  能看得出季笑凡是真的很饿,他拿起筷子埋下头,先吃了一口鱼,然后塞了一大口饭进嘴里。
  “慢点,多吃点。”周彦恒劝他。
  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季笑凡忽然抬头,说:“周总你真的很过分,别人陪你睡觉了,你就给别人吃外卖,也就是遇到我这种好养活的了,要是别人,非揍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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