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半晌,他松开了钳制。
  谢诩舟心头一松,正想火速缩回手,那只刚获得自由的手腕,便再次被更强势地抓住。
  隔着薄薄的布料,灼痛了谢诩舟的掌心。
  谢诩舟脸色骤变。
  ...
  ...
  站在洗手台前,水流冰冷,冲刷着谢诩舟修长漂亮的手。他用力搓揉着,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他不干净了。
  畜.生。
  谢诩舟盯着水流下自己颤抖的手指,在心里怒骂。
  听说太持久也是病。陆铮野该去看看医生了。当然,绝不是他关心他,纯粹是遭罪的是他,他不想自己的手废掉。
  【作者有话说】
  [猫头]
  第22章
  有道是底线就是用来打破的。
  ——也叫破窗效应:想开窗时,不能直接说开窗,得先嚷嚷要掀屋顶。等大家激烈反对,再勉为其难退一步说那开个窗总行吧,这事儿多半就成了。
  换算过来:如果陆铮野一开始就让谢诩舟帮他用手,那谢诩舟绝对是宁死不从的。但在谢诩舟被迫深入了解过更离谱的可能性之后,用手,就成了可以咬牙接受的让步。
  冲了很久手,仿佛要把皮肤搓掉一层,谢诩舟才慢慢收回手,感应器没探测到物体,自动停水。
  谢诩舟没立刻出去,他现在不太想见到陆铮野。
  眉头拧紧皱成一团,想了想,谢诩舟摸出手机,点开某个以“直男”自居的聚集地,发了个帖子。
  #我有一个朋友,百分百直男,给一兄弟做了手工#
  内容紧接:还算是纯直男吗?
  楼层迅速堆高。
  1l
  直男之间互助很正常啊。
  2l
  ......ls你这个“正常”有点不正常。
  3l
  咋了?我们宿舍几个哥们还一起看过片呢。
  4l
  《直男》
  5l
  钓鱼贴鉴定完毕。
  6l楼主
  不是钓鱼!就问还能不能算纯直男?
  7l
  楼主你自己是什么心情?
  8l楼主
  恶寒
  9l
  恶寒你还帮?看来你们感情很深啊。
  10l
  《我有一个朋友》《楼主是什么心情》《恶寒》
  典中典,传说中的我有一个朋友。
  11l
  总有人说直男间互相帮助正常,但我认识的直男,包括我,绝不会和同性互相做这个。
  12l楼主
  情况复杂,不方便说。另,假设......上本垒了,还能算直男吗?
  13l
  那tm是男同!
  14l
  楼主真乃神人,男同绞尽脑汁找茬也想不出这话。
  15l
  管你是同还是异,别骗同妻就行,不然把你格调打烂。
  16l楼主
  怎么可能!真到那一步,我做好孤独终身的准备了。
  17l
  楼主你不对劲,是被威胁了?还是被强迫了?
  18l
  现在这社会,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啊。
  19l
  直男的紧致你们这些异性恋不懂~
  20l
  尼玛这是直男吧!臭gay滚出去!
  21l
  热知识:在gay眼里,自称直男等于自称处男。
  22l
  85呢?干活了!真受不了这些死gay!
  ......
  111l
  别吵了,楼主去哪儿了?
  112l
  呼叫楼主。
  ......
  127l楼主
  刚去隔壁gay吧看了下,惊呆了。
  128l
  楼主真客气,直接说辣眼就行了。
  129l
  不理解同性恋存在的意义,真恶心,都该去死,活着浪费资源!
  130l
  支持。
  131l
  附议。
  132l
  上面太偏激了吧?只要不祸害别人,爱啥啥关你屁事。
  133l
  理中客又来了,再说一遍,这里是直男吧,异种和变异种都滚出去!
  帖子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谢诩舟默了默,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退出了后台。
  算了。老老实实熬过这三年吧。真到了最后一步,他以后就一个人过。
  ——谢诩舟有洁癖,方方面面的那种,感情上也是。
  他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唯一有过好感的女生还是在小学,而且和人家话都没说过几句。
  平日和异性也是自觉保持距离,原本想着把完整干净的自己留给未来那个同样完整干净的她。
  但现在看,是保不住了。
  他已经脏了一半,失去了一半的择偶资格。如果真走到最后一步,整个人都脏了,他再没脸去找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他不配。
  收起手机,为自己以后注定孤独终老的未来叹了口气,谢诩舟心情低落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
  直到系好安全带,飞机开始滑行、升空,谢诩舟都还懵着。
  “我们去哪?”他扭头问身边的陆铮野。
  陆铮野:“昨天说了,带你去玩。”
  谢诩舟回忆了下是有这事,“哦”了声,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他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但是第一次坐头等舱。
  不知道头等舱是不是都这样:独立隔间,空间开阔,座位大得堪比沙发,放平就是一张舒适的床。
  空姐守在过道旁,声音轻柔地一个个询问乘客是否需要饮品或毛毯。
  飞行时间漫长。
  谢诩舟起初闭着眼想睡,奈何昨晚睡得好,此刻毫无困意,于是他只能维持着假寐的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模糊下沉,陷入一种半梦半醒、四肢无处着力的状态。
  终于到地方了,飞机降落。
  谢诩舟有些晕机,坐的时间太长,他整个人都蔫蔫的,脸色发白,脚步也有些虚浮。
  跟着陆铮野走出机场,冷冽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他精神微微一振,随即愣住。
  放眼望去都是金发碧眼的面孔,标识牌上全是陌生的字母。
  “我们还在国内吗?”他迟疑的问。
  因为全程几乎都是闭着眼睡过去的,虽说也没睡死,但半梦半醒的状态对时间的感知同样鲁钝,谢诩舟不清楚自己实际上坐了14个小时的飞机。而国内最长的直飞航线广州至喀什,全程约4861公里,飞行时间约6小时35分钟。
  14小时是6小时的翻倍还多,谢诩舟但凡注意下,就能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出国了。可惜他没注意,甚至都没往窗外看,耳朵里还塞了空姐提供的耳塞。
  陆铮野:“瑞士。”
  “瑞士?”谢诩舟怔住,“我没护照啊!”
  说来惭愧,他至今没出过国。
  ——陆铮野难道不是昨晚临时起意说的带他出来玩?这点时间,怎么可能来得及办护照签证?而且他本人完全不知情。
  陆铮野笑了笑,没解释,揽着谢诩舟的肩朝不远处等候的劳斯莱斯走去。
  谢诩舟被他带着走,因为不习惯陆铮野的接触全身紧绷着,脑子里也乱糟糟的。
  他面无表情的想:该死的有钱人,该死的有权人。
  ***
  滑雪场坐落在一片被白雪覆盖的广阔山峦之间,缆车索道在湛蓝的天幕下画出一道静谧的直线。
  与谢诩舟想象中喧闹拥挤的景象不同,这里异常宁静,只有零星几位装备精良的滑雪者从高级道上优雅滑下,发出犀利的破空声。
  这家滑雪场实行会员制,只对会员开放,入会费高昂,且需按年缴纳,足以将绝大多数普通游客挡在门外。
  谢诩舟对此一无所知,环顾了一圈,疑惑道:“这里游客一直这么少?”
  陆铮野:“嗯。”
  谢诩舟:“那老板要亏本了。”
  滑雪场的维护费用高的出奇,没点资本和抗风险能力根本玩不走。而眼下这个滑雪场肉眼可见的大,还是建在户外,维护费用只会更高。
  陆铮野耐心解释:“这里的老板不靠这个赚钱。圈下这片场地,更多是为了自己和朋友便利。他的目标客户也是针对消费能力高的群体。”
  谢诩舟:“哦......”
  懂了,玩票性质。
  ***
  高昂的费用意味着服务也是顶级的。
  雪具店宽敞明亮,陈列的装备上印着的logo是圈内人才懂的含金量。会员可以随意免费取用,但损坏需要按价赔付。
  选好雪具,陆铮野很自然地蹲下身,给谢诩舟穿固定器。
  谢诩舟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下脚:“我自己来。”
  陆铮野没说话,也没起身,只是抬眼看了谢诩舟一眼,手上动作没停,握住谢诩舟的雪靴,卡入固定器,咔哒一声轻响锁紧。
  谢诩舟浑身刺挠,坐立难安。
  他不习惯被父母以外的人这样照顾,尤其对方是陆铮野。
  穿戴整齐,两人来到初级雪道起点。
  高级雪道好歹还有几个人,初级雪道那是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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