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然后,他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拼命地叫喊着求救,可是被塞住的喉咙里只能发出滞闷的呜咽。季存之笑道,“你放心,这里一切都好,司青已经被我们接回家了......并没有难过,他的事情我们也不想过问太多的......”
按照之前和宁秀山商量好的说法,樊净果然没有起疑,季存之一边不疾不徐地说着,一边欣赏着司青逐渐绝望的眼睛,司青的眼泪真漂亮,哭得鼻尖泛红,瘦弱的身体瘫软着,痛苦地轻轻颤抖。令季存之某个部位产生了反应,同时,季存之心中升起了更加恶劣的念头,他想看司青哭,想看到他更伤心的样子。
“阿净,你想和司青说话吗?”他蹲下身,在司青面前这样说,又点开了免提,让司青更清楚地听到樊净无情的声音。
“不想。”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樊净最后说,“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这就是樊净留给司青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此后就是无穷无尽的地狱,在季存之俯身压了下来的时候,司青终于开始尖叫,他的叫喊被堵在口中,像是被囚禁在笼子里飞不出去的鸟雀,拼命扑闪着翅膀却只能落下一两片薄薄的羽毛。
宁秀山一直坐在椅子上,欣赏着司青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发出近乎惨烈的叫喊。突然季存之大叫一声,这场刚要开始实施,却因为受害者过度反抗尚未实行的暴行暂且终止。
季存之面容扭曲地捂着手臂,新鲜出炉的齿痕尚在渗血。他骂了一声,狠狠踹向因为惊恐蜷缩成一团不住啜泣的少年。
因为手臂上的咬伤,坏心思暂且消散。他拨弄着司青软绵绵垂下去的头,揉着湿漉漉的发丝,温度很低,但是司青疼出了很多汗,冷汗涔涔的,凝成细细密密的水雾,覆盖在美丽又残破的身体上。
真可怜,季存之忍不住触碰司青因为哭泣而湿润的脸颊。
“我帮你叫醒他。”一直沉默不语的宁秀山从椅子上不疾不徐地起身,伸出手,将烟头在司青身上按灭。
司青抽搐了一下,却并没有醒,于是宁秀山摸出一只火机,重新点起一根烟,对着司青的脸颊比划着。
“唉......”季存之惊叫了一声,却对上宁秀山戏谑的眸子。之前一直觉得兄弟俩的五官轮廓都有些相似,可现在看来,模样明明还是没变,但他突然发觉,宁秀山其实和郁司青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他无端打了个冷战,匆匆将衣服整理好,对宁秀山解释道,“秀山,没必要毁掉他的脸,我就是图个新鲜,想试试樊净上过的人滋味如何,我心里还是只有你的。”
宁秀山抬头,露出个甜美的笑容来,和记忆中别无二致,却令季存之无端打了个冷战。宁秀山说,“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意,不然也不会答应和你结婚,你去好好休息,我来陪他玩玩。”
“放心,我不会毁掉他的脸的,有比毁容更好玩的游戏。”
宁秀山抚摸着司青因为烟头灼痛而不安颤动的睫毛,司青已经醒来了,“游戏可以继续了。”宁秀山道。
宁秀山是那种做什么都很认真的人,这一点也曾深深吸引过季存之。季存之和宁秀山初中也在一个班级,那时候的宁秀山成绩稳定在班级前十,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傲气,反而时常为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后排不安分子讲题。
那时候的宁秀山就很认真,从不因为他在椅子上翻跟斗或者扮鬼脸而分神,于是宁秀山专注的侧脸成了季存之青春的全部悸动,不论他和多少人滥交或者彻夜饮酒,为了年少懵懂又纯粹的情感,他总愿意回到宁秀山身边去。
但在折磨人这个领域显露出过分的认真,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还不明白要说什么吗?那我来教你。”季存之站在原地,看着宁秀山拿出给后进生补课一般的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授课”,“你要说,你是个恬不知耻的biao子,是只会以色侍人的jian人,你没有绘画天赋,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铁钳夹住司青的小指,微微加力,季存之听见司青慌乱之下崩溃的恳求,“不,不要动我的手。”在离开逼仄的储物间之前,季存之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司青,他受了伤,脊背却挺得很直,那双手很漂亮,骨节修长,骨肉亭匀。
虽然因为长时间握笔指腹处带着薄薄的茧子,食指和无名指微微变形,但依旧是季存之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手。
是天生的艺术家才有的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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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得很沮丧,改掉了现在我无法接受的一点[托腮]今晚木有了,这几天太累了宝子们等明天吧。
说点题外话,作者可以干预角色的命运所以小司青没有受到侵害,现实中宝子们一定不要有侥幸心理,有些事情发生了会改变你一生,现生不是小说,不会有作者良心发现用金手指救你,所以都要多吃肉蛋奶,多健身给自己练得壮壮的哦。
第47章 失踪
休息的地方自然是夜宵店,这一点宁秀山也知道,刚结婚的时候季存之是有所收敛的,但宁秀山本人似乎并不在乎他在外面彩旗飘飘,于是后来他出去玩也就不再避讳着宁秀山了。
回到厂房的时候,因为要囚禁司青临时接的灯泡还亮着。此时距他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小时。
司青躺在地上,脸色青白,连带着嘴唇都是毫无血色的,他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一般。季存之却大叫了一声,将宁秀山推到一边去,吼道,“你做什么?会闹出人命的!”
宁秀山正试图将另一枚钉子,钉到司青的腕骨上去。钉子和扳手落在地上,工具箱被碰倒,哗啦啦散了一地。
季存之脸色煞白,将樊净突然的来电转述给了宁秀山。
他的酒已经醒了,恐惧顺着褪去的酒意,一路攀到头顶,攥住他的咽喉。提到樊净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想到曾经坊间流传的种种可怕传说,被囚禁在疯人院的亲生父亲,被灌入水泥沉海的亲哥哥......他的身体终于开始抖了起来。
宁秀山睨了他一眼,唾弃季存之的懦弱,“你怕樊净做什么?之前你不是还兴味盎然地说要尝尝樊净的人吗?难道被咬了一口就成了软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樊净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乎郁司青的死活!”
听出宁秀山变着法子骂他,季存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可你不是不知道那人的恐怖,万一......万一他来找人,万一咱们来不及躲出国,最起码人活着还能当个筹码。要是真把人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宁秀山笑道,“你慌什么,就算樊净找了来,按照咱们之前定的结果,在出国前,一把火烧了这里,反正在这荒郊野外也没什么邻居,就算樊净能发现这里,郁司青也早就死了,这就叫死无对证。”
季存之暴躁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地一跺脚,怒道,“总之你注意分寸,樊净那种人不是好对付的。”
季存之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角落,摄影机亮起的红点。宁秀山起身,将摄影机抓在手中。
季存之那样的草包并不知道,樊净既然问出了这句话,那么他迟早都会找到这里。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游戏。
足够让樊净和司青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脱。
从挂断电话,到专业的安保团队包围了宁家,时间只过了短短半小时。可他的人将宁家在海市租住的别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找到司青的痕迹。
别墅的主人都不在,林溪住院,宁远程在京市忙着拉关系挽救宁家的企业,宁秀山和季存之则不知所踪。
屋里只剩下个年纪颇大的女佣,原本气恼大半夜被惊扰了睡眠,嚷嚷着要告樊净私闯民宅,后来觑见樊净阴沉的脸色,很快鹌鹑似地闭上嘴巴。见樊净对她一抬下巴,很快表忠心一般凑上前,大倒苦水,从林溪嫌她做的饭不好吃,到宁秀山的阴晴不定。
“宁家这一大家子,难伺候哩!”女佣抱怨道,带着夸张的肢体动作,“他们犯什么事啦?宁太太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了。”
“不过他们犯事了也不意外的啦,秀山少爷看着脾气好,实则不是个好相与的,我宁可伺候太太也不敢和他打交道的。”女佣露出神秘的表情,压低了声音道,“我养的狸猫死了,秀山少爷杀的,瞧着白白净净的是个好孩子,可心眼忒狠了,那他回来得晚了,我问他要不要吃东西,他不搭话,反而一脚就给猫踹死了。”
说到伤心处,女佣又兀自抹了抹泪,诉苦道,“狸猫子亲人得狠,可不是乱抓人的坏东西,也不知哪里惹到他了,对着个狸猫撒气——我是不敢再做下去了,我已和家政公司商量好,做满这个月就不做了,在这里总觉得瘆得慌。”
安保公司结束了搜查,一无所获。樊净很少有犹豫不决的时候,可此时此刻,他却并不知道司青并不在这里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