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给她戴上帽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隔着衣服拉着她的手腕往另一边走。
  严萌萌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兴奋到差点喊出声。
  “昀昀啊，这两人啥时候能成？”
  程昀:“严萌萌，你这八卦的能力日益见长啊。”
  俞星烨带着人来了提前提前定好的包间，程昀点了一桌子菜，还有严萌萌面前的蛋糕。
  俞星烨摸了摸桌子上的水壶，然后拿起虞秋的杯子给她倒了杯水。
  看着冒热气的杯子，虞秋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屋内一共四个人，程昀给严萌萌夹菜，俞星烨给虞秋夹菜。
  看着碗里吃不完的肉，虞秋忍不住伸手挡住再次伸过来的筷子。
  “吃不完了！”她说。
  “哦。”
  俞星烨收回筷子，大口吃着饭，和虞秋的小口形成鲜明的对比。
  今天是家里没人管的一天，虞秋吃饭的心情异常愉悦。
  吃过饭，严萌萌要赴家里的聚会，一行人在路口分开，俞星烨跟在虞秋身后，看着她微微摇晃的马尾。
  “俞星烨。”虞秋突然出声。
  俞星烨追上去，“怎么了？”
  黑夜里，她的眼睛很亮，一眨不眨得看着他。
  “俞星烨，有人说你休学因为生病，也有人说因为打架。”
  俞星烨伸手拍了拍她的头，给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他说:“你想听我就告诉你，毕竟我的版本更真实。”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虞秋静静听着他说话。
  “我父母没管过我，只有一个身体不太好的奶奶关心我，新年还会给我准备年夜饭。但是初二时她去世了。
  当时年纪小，有些接受不了，就没去上学，整天浑浑噩噩的。
  后来莫名其妙就想开了。”
  虞秋沉默着，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小礼物。
  她说:“这个送你。”
  一个钥匙挂件，是一片红色的枫叶。
  这意外之喜太过突然，反应过来的俞星烨连忙拿出自己的钥匙，将枫叶挂件挂在钥匙上。
  他说:“谢谢秋兔子的枫叶。”
  “我是兔子，你是什么？”虞秋看着他问。
  俞星烨弯下腰，嘴角带着笑，有一种蛊惑的气息。
  他的声音很低，他说:“我是吃兔子的大灰狼。”
  虞秋不断催眠自己，不是自己多想，而是看的小说太多，她突然就想歪了。
  她的脸有些红，脚步变得有些快，俞星烨笑了两声，抬脚追上去。
  俞星烨回家的时候，赵姨在门口，看起来好像等了很久。
  “小烨，阿姨打你的电话没打通，你父亲病了，去医院看看吧。”
  “哦，行。”
  医院里，俞斌的气色很差，俞星烨进入病房，看了眼床头的文件。
  俞斌叹了口气，“小烨，是我们对你的关心太少了。”
  “没关系，我长大了。”
  “小烨，爸爸就你一个儿子，你今年十九岁了，也该学着管理一下公司了。”
  俞星烨:“不想学，你自己管。”
  “什么病？”他问。
  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俞星烨本不在乎的心里突然有点不太好的想法。
  “胃癌。”俞斌回道。
  “我年纪大了，公司只就给你一个人，你将来也要娶妻生子，别着急拒绝。”
  俞星烨盯着他打点滴的手，突然想起了虞秋，小兔子那些年那么辛苦，是应该好好享受后半生。
  “行，我学。”俞星烨答应道。
  他站起身，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
  俞斌躺在病床上，听见门口的他说:“病了就少看点文件，多活几天。”
  走出医院，俞星烨不太自然得抽了颗烟，心里隐隐开始难受。
  他去问了，胃癌，晚期。
  以前他觉得没父亲也没什么，但是如今这个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一路走到海边，坐在台阶上，一颗一颗得抽着烟，手机铃声响了，看到虞秋的电话，他扔掉烟，接了起来。
  “兔子怎么了？”
  没人管的虞秋躺在床上，听到对面和刚才不一样的声音她坐起来。
  他听起来不开心。
  “俞星烨，你...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了？怎么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啊？”虞秋问。
  俞星烨低着头，他说:“海边。”
  虞秋跳下床，拿起外套，没有犹豫得走出门。
  “你等我。”
  俞星烨眸光亮了一瞬，“注意安全。”他说。
  虞秋赶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上次她坐的位置，她从没见过俞星烨这个样子。
  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难过淹没，难过到虞秋想冲出胆小的牢笼。
  虞秋抬脚走过去，脚步很轻，俞星烨看到视线里出现一双熟悉的鞋子。
  他抬起头，虞秋的头发跑的有些乱，他想伸手给她理一下，却被虞秋抓住了手腕。
  虞秋一句话都没说，低头看着他，忽然伸出胳膊，抱住了面前难过的人。
  他坐着，她站着。
  过了许久，俞星烨僵硬的伸出胳膊环住她的腰，抱的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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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养媳妇儿
  虞秋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他想说，她就认真听。
  她的外套拉链没拉，俞星烨松开她的腰，认真的给她拉上拉链。
  “兔子，俞斌病了，我有点难受。”
  他口中的俞斌应该是他的父亲，看着俞星烨紧皱的眉头，他父亲似乎病的很严重。
  虞秋在他面前蹲下，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动作又轻又柔，却始终没有说话。
  她好像不知道如何安慰，因为她得到的父爱不多，似乎没办法教他如何去对待对待父母。
  俞星烨伸手摸了下虞秋微凉的脸，他说:“我要进俞氏学习了，在学校的时间会减少，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好。”
  他拉着虞秋站起身，这次没有拉手腕，而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看了她走进小区，他没回家，而是去了趟超市，回家的时候耗在厨房，一个劲盯着锅里煮的粥。
  给俞斌煮的粥。
  他一晚没睡，去医院的路上他看到路边等车的父子，也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俞斌在他的生活里几乎就是提款机的存在。
  不过见到他的次数比见到那个所谓的‘母亲’多了很多很多次。
  两个没有感情的人产生的他，好像在哪里都有些多余。
  如今这个‘机器父亲’突然生病了，躺在病床上，没有在办公室里的严谨，也没有在家的严肃。
  “小烨，我跟学校说了你去俞氏学习的事，你看你是两边兼顾，还是暂时休学？”
  “两边兼顾。”俞星烨说。
  俞斌点点头，“就是这样有些辛苦。”
  俞星烨给他盛了碗粥，带了些许笑意。
  他说:“不辛苦，你要是多活几年，还能抱个孙子。”
  闻言俞斌刷的一下坐起来，感觉整个人都多了很多精神气。
  “小烨！我是不是有儿媳妇儿了？”
  “快了。”俞星烨说。
  “好！俞氏交给你，我退居二线，争取抱个孙子！”
  这天中午俞星烨不在，虞秋在商店刚准备付钱，孔老师说俞星烨给她买的各式各样的牛奶，足够她一天三瓶喝到毕业。
  虞秋直接忘了反应，因为刚刚在食堂，她看到她饭卡的余额，也足够她顿顿大鱼大肉吃到毕业。
  她选了一瓶牛奶走出超市拨通了俞星烨的电话。
  “嗯？小兔子怎么了？”
  虞秋:“你给我充了饭卡，买了牛奶，是想把我喂成猪吗？”
  “不是。”俞星烨笑了一声，说:“我是养媳妇儿。”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他毫不避讳的说出这句话。
  他的声线没那么高，说话的声音好听到虞秋的耳朵在发烫。
  “你，再不要乱花钱了。”
  俞星烨走出办公室，“啧，给你花钱怎么叫乱花钱呢。”
  “那我这些足够了，不需要更多了。”虞秋说。
  俞星烨走到吸烟室点了根烟，伴随着打火机的声音虞秋听见他说:“不够，我想把整个枫林市都给你。”
  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虞秋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那种又狂又拽的姿态。
  “你......好好吃饭，我挂了。”
  虞秋慌乱的挂断电话，她现在只想快速毕业，逃离刘荣，无限靠近这颗星星。
  俞星烨给她画了很多重点知识，严萌萌每天管着虞秋，生怕她又云游叠千纸鹤。
  放学的时候俞星烨在枫林那等着，看着虞秋裹紧衣服一步一步走进，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
  虞秋刚走进，俞星烨就从身后变出来一束花，准确的说，是橘子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