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现在在哪里?我好像有点难受]
消息几乎秒回。
贺屿萧:[那你来我这里,我半小时左右到家]
祝引溪盯着这行字,心里却只觉得火大。
这么敬业?!
陪着富婆逛街买珠宝,居然还能惦记着他。
时间管理大师啊!
祝引溪手指用力地戳着屏幕:
[不会打扰到你吗?万一你要陪客人怎么办。]
贺屿萧:[没有客人]
还在骗人!
祝引溪气得眯起了眼,直接戳破:[我都看到了]
贺屿萧直接拨了电话过来,祝引溪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甘虹,手忙脚乱地直接按了挂断。
很快,贺屿萧的消息再次进来:[你现在在哪?]
祝引溪:[我回家了]
贺屿萧:[我去找你]
祝引溪心里堵着气:[不要,你去陪别人吧]
发完消息,祝引溪立刻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用力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然后翻开手机,贺屿萧又发来消息:[那是贺瑾舟的妈妈]
祝引溪:“?”
什么情况?
贺屿萧:[你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你选一个?]
祝引溪:[可以都不选吗]
贺屿萧:[那我去找你]
祝引溪:[我去找你]
放下手机,祝引溪对着面前的冰淇淋绞尽脑汁地想脱身的借口,最后勉强编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妈,我等下约了朋友……可能得先走。”
甘虹挥挥手,让人赶紧去,省得在这里魂不守舍。
祝引溪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商场,直奔贺屿萧的住处。
一路上,祝引溪的情绪十分复杂,一颗心七上八下。
到了贺屿萧家门口,祝引溪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贺屿萧已经在家了,换上了居家的休闲衣服。
速度可真快。
祝引溪心里哼了一声,抿着嘴走进去,没换鞋,也没往沙发那边去,就站在玄关不远的地方,微微垂着头,等着贺屿萧先开口。
贺屿萧关上门,转过身,目光落在祝引溪身上。
“我和贺家的关系,比较特殊。”贺屿萧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贺瑾舟的妈妈,基本上就相当于我妈,今天就是被她硬拉着去当拎包苦力的。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去问贺瑾舟。”
这个解释听起来还挺合理。
祝引溪虽然心中觉得奇怪,可贺屿萧的说辞,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
贺屿萧把贺瑾舟搬出来,明显是不怕他去问。
不过,祝引溪仍然不明白:“你和贺家什么关系?”
“家里长辈以前认识。”贺屿萧回答得简洁,似乎不愿多谈。
祝引溪神色纠结又古怪:“那你……”
贺屿萧:“想什么呢?我没陪过几次酒,接下来准备换个工作。”
“换工作?”祝引溪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
“找个正经工作,上班。”贺屿萧说得理所当然。
“上、上班?”祝引溪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贺屿萧被他这副惊讶的模样逗得唇角微扬,“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好歹也是上过大学的,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有什么问题吗?”
祝引溪眼睛瞪得更大了,“没、没问题……”
贺屿萧竟然有大学学历?
他一直以为贺屿萧是因为学历太低,找不到工作才去做男模的呢。
不过现在的市场行情,大学生好像也很难找工作吧。
祝引溪犹豫着,不好打击贺屿萧的积极性。
看着祝引溪脸上表情变了又变,贺屿萧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的问题问完了?那该我了。”
祝引溪心头一跳,莫名有些紧张。
贺屿萧:“今天在商场,你那么生气……是吃醋了吗?”
“才、才没有!”祝引溪几乎脱口而出,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眼神飘忽,不敢与贺屿萧对视,声音也弱了下去,支支吾吾地找补:“我那是……不喜欢生活太混乱的人……离我太近。”
贺屿萧低低地笑了一声,“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顿了顿,贺屿萧继续说:“不过,有件事得说清楚,我现在可不做男模了,你预支的一个月的钱也到期了,以后,如果你皮肤饥渴症再犯,只有一种身份,才可以。”
祝引溪:“……什么身份?”
贺屿萧看着祝引溪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起红晕的耳根,忽然低头,凑到祝引溪的耳边,轻吐气息:“男朋友。”
祝引溪嗫嚅着,说不出话,心跳却一声比一声强劲。
贺屿萧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过了好半晌,祝引溪才极轻地动了动嘴唇,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也要试试才知道……得、得有实习期的。”
贺屿萧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他从善如流地点头:“那请问,我现在可以行使一下实习男朋友的初步权利吗?”
“什、什么权利?”祝引溪还没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茫然地抬起眼。
贺屿萧没有回答。
他向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于无。
贺屿萧伸出手,掌心轻轻托住祝引溪的后颈,指尖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道。
然后,他低下头,在祝引溪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眸注视下,碰了碰他的唇。
第30章 都怪你!
真的只是碰了碰。
至多不过一秒贺屿萧的唇就离开了祝引溪的。
祝引溪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扣紧了掌心,紧张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可是……好几秒过去了预想中的继续并没有发生。
疑惑地睁开眼,贺屿萧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你……笑什么笑!”祝引溪顿时恼羞成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推开贺屿萧,“有那么好笑吗?”
看着他炸毛的样子贺屿萧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放肆了,
“不让我笑那你想让我做什么?”贺屿萧低沉的嗓音里裹着说不出的愉悦。
他非但没有顺势退开,反而向前一步将祝引溪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与他的身体之间。
贺屿萧微微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诱哄般的询问:“嗯……是想让我……继续吻你吗?”
贺屿萧那声“嗯”故意拖长音调听起来真的好犯规。
祝引溪脸蛋红红的耳朵尖也红红的外厉内荏,急于反驳:“谁、谁说的!才没有!”
“可我想吻你。”
话音刚落贺屿萧就再次低头咬住祝引溪的唇瓣。
祝引溪猝不及防惊得睁大了眼睛,整个人怔愣住。
贺屿萧趁着祝引溪失神的瞬间撬开齿关,舌尖扫进口腔,疯狂汲取津液。
这个吻比上次激烈很多祝引溪忘记了该如何呼吸,大脑缺氧,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从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被动承受着贺屿萧疯狂的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祝引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贺屿萧才终于缓缓退开。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在剧烈地喘息,祝引溪仿佛溺水获救之人,张着嘴大口呼吸。
暧昧的银丝从两人中间崩断。
贺屿萧说:“呼吸,慢慢来。”
祝引溪跟随着贺屿萧的指令,努力深呼吸。
待到呼吸刚刚平稳下来,祝引溪的意识还混乱着呢,贺屿萧又压上来,开始新一轮更甚于前的掠夺。
“唔……”
祝引溪仰头被动承受,抬手想要去推贺屿萧,却反被捉住手腕,扣在头顶的墙壁上。
祝引溪感觉手腕被握得有些发酸,嘴唇更是火辣辣地疼,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头顶。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接吻竟然可以这么累。
不知过了多久,贺屿萧终于再次放开了他。
两人额首相抵,喘息交织。
贺屿萧抬起手,抹去祝引溪嘴角溢出的水光。
贺屿萧抹去祝引溪嘴角流出的口水。
“实习期的表现还可以吗?”
“一般般吧。”祝引溪红着脸,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根本不敢看贺屿萧的眼睛,顾左右而言他,飞快转换话题,“我饿了。”
贺屿萧:“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祝引溪小声嘟囔:“在家吃吧。”他现在这副模样,想也知道肯定不能出去见人。
贺屿萧点了外卖。
等待的间隙,祝引溪跑到卫生间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双唇嫣红微肿,眼角泛着潮气,一副发生过不可说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回去要是被爸妈看到……祝引溪对着镜子,愁得皱起了眉。
正忧愁着,外卖送到,是清淡的淮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