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方稚推开他,“别叫我。”
omega绵软的掌心蹭过肩膀处的布料,明明他们靠得那么近,可顾遇心却空得厉害。
一下又一下的跳动,麻木又可笑。
忽的,一股淡淡的玉兰香穿透思绪。
恍惚间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躁动:“他是你的omega啊,当然你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
alpha眯了眯眼睛,原本挣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锋利。
是啊,浑身散发着香甜番茄气息的omega完完全全属于他,那为什么他不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顾遇这样想着,当然也这样做了。
他触上omega温热干燥的唇瓣,意料之中的,满是番茄的清香。
方稚恶心得厉害,但终身标记的本能让omega不得不臣服在信息素的本能下。
“宝宝…下次可以不说这种话吗?”
alpha吻着他,语气有点委屈巴巴。
“我们会好好的、会…”顾遇顿了顿,“会结婚,然后在一起一辈子。”
提到结婚两个字,alpha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过分的亢奋中。
“方稚、方稚…”他情动的叫着omega的名字,“我们结婚,好不好?”
“…不可能。”omega紧咬着牙齿,一盆冷水把顾遇从头到尾泼了个彻底。
冰凉的薄荷把方稚脑袋灌得晕乎乎,他倒在枕头上,并不聚焦的眼睛温吞的盯着天花板:“…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和你结婚。”
从一开始就生于欺骗的东西,没什么好存在的,更不可能有结果。
顾遇愣愣的站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的omega分明浑身上下都是他的信息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冷淡又绝情的话来?
“出去,”方稚拽过被子把自己蒙了个彻底,“别打扰我睡觉。”
omega的过分冷淡让顾遇那点温柔理智在这一刻碎了个彻底。
他钻进被子里,有点急切的把方稚抱紧怀里,贪婪地呼吸着omega后颈上浓郁的番茄信息素。
“不行、我们会结婚的宝宝…”
“滚啊——”
方稚惊呼一声。可alpha像八爪鱼一样又缠了上来,小口啄吻着他的耳垂。
没过多久,omega就被欺负得喘不过气儿来,他瞪着双湿红的眼睛,哭着往顾遇身上踹。
软绵绵没什么力道不说,反倒还被alpha握住了脚踝。
“我们不会分开的,你乖一点好吗,嗯?”
晶莹的泪珠在omega眼角的湖泊里翻腾。
方稚很难过。
信息素把他们变成了当初最讨厌的样子。
…
这场雪从十二月初一直下到年底。
期间顾遇给方稚登记了omega档案,并以方稚未婚夫的身份把方成化夫妻告上了法/庭。
由于证据链完整,磕待omega的罪/行成立,方成化夫妻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而江雪薇一案牵涉过广,甚至方稚和顾遇在查案期间都被传唤过,但由于江家上诉,所以案子的时间线拉得更长。
顾临森说,由于那种致幻药物太过于诡异,方稚吸入得少,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不会怎么样。但顾遇承担的份量留下的影响几乎是终身的,所以江雪薇最好的判决情况也是七年的有期徒刑。
alpha抬眸看向父亲,记忆里温和儒雅的男人在这两月里似乎苍老许多,甚至连鬓角都生出里白发。
“对了…”上车前,顾临森突然问:“方稚怎么样了?”
顾遇缓缓摇头,脸色惨白:“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和他共处的时间里,我几乎都无法清醒。”
“他不愿意和我说话,但也不说要离开,每天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窗前,看外面下雪。”
“胃口也不好,吃不了多少东西…”
“他真的好瘦啊爸,我一只手就能抱起来…”
“而且我能感觉到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alpha有那么一瞬间的哽咽:“爸,我好像真的要失去他了。”
“阿遇,把这些事情都写下来吧。”顾临森不知道怎么安慰儿子,他只是说:“如果忘了,就拿起来再看看。”
他弯了弯眼睛:“或许文字不会让你清醒,但也许爱可以呢?”
顾遇怔愣的站在原地,那个沉重到极致的字眼被他顶在舌尖上反反复复好几次。
爱。
他爱方稚。
…
当晚,alpha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他支着一盏不那么刺眼的台灯,铺着纸张,一笔一划,写得很缓。
「今天是圣诞节的前夕,据手环的统计,我清醒的时间已经缩短到了三小时,周蒙说这个时间还会继续压缩,一直到我彻底迷失。」
「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向方稚解释当初那些伤人的话,可我注定渐渐会遗忘一切,那就…让他恨我吧。」
「余下的浑噩里,除开必要的工作,我都和方稚待在一起。」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他脸上的笑容,他越来越憔悴了,像枯萎的荷花,空得只剩下躯壳。」
「现实把我裹挟着向前走,可我也竟然也会忘记,当初是为什么要把方稚带出桃爻。」
泪珠砸在纸张上,淡淡的墨迹晕染开字迹,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
「…是我想要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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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宝们,这本将在14号,也就是这周的周日上夹,所以13号缓更一天,14号的更新推迟到晚上十一点
昼会把13号没有更的补到夹后,所以15号0:00点有两章[存稿13w+,正文收尾中,放心入坑]
另,推推基友们的书~
死对头向您投递了个孩子by姜云卿
劣a被捡来的omega求标记by十三蝶
我不是魔尊呀by尽宝
第25章
年关将近的时候, 申城的雪停了,就连院里也只剩薄薄的一层。
太阳一出来,晴光正好,只是小半个中午过去, 就连那点零星的也没了。
花园里裸露出灰黄秃噜的草皮, 落地窗前晃荡着枯槁的树枝。
方稚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不愿意再靠近。
有什么好看的, 死气沉沉, 跟他一样。
omega漠然的挪转了视线, 拽着毯子又缩回了小沙发上,疲惫的眼皮半阖不阖,缄默得像一尊雕塑。
顾遇推开房门,正想叫他下去吃饭。
可或许是omega心情郁结的缘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酸的番茄信息素。
才从公司回来的alpha默在门口, 眉眼间的神色担忧又挫败。
这段时间他用绞尽脑汁, 不管是带方稚出门散心、又或是找来些新奇的小玩意讨他开心…全部都徒劳无功。
方稚不说要离开他, 但也没有要接纳的意思。
白日里omega把他当空气, 不愿靠近, 也不想跟他说话。
到了晚上,他们就是同睡一张床的陌生人,如果不是被信息素裹挟得意乱/情迷, 他们甚至连晚上这点亲近都没有。
“吃饭了方稚。”alpha勾起方稚的手指,小弧度晃了下。
omega冷冷清清的把手抽回来, 没说话。
他慢吞吞抻起身, 眼眸平缓地看向前方,就连半秒都不曾停顿。
淡淡的番茄信息素拂过面庞,alpha鼻尖耸动, 语气委屈又无奈:“方稚,能不能理理我。”
方稚兀自下楼,软绵绵的拖鞋踩在地上,半点响动都没有,就像alpha砸在地上的话,轻得慌。
顾遇无可奈何,捡起omega落下的外套,三两步跟了上去。
桌上的菜肴变着法的做,四菜一汤,顿顿不重样。
没什么胃口的方稚端起碗,小口往嘴里塞着米饭,眼神早就不知道飘忽到什么地方。
顾遇往他碗里夹排骨,“有你喜欢的红烧排骨。”
可omega捂着碗,没让放。
又往嘴里塞了两口菜,方稚放下碗,扶着楼梯缩回了房间。
夹着排骨的手顿在半空中,alpha睫羽颤抖着,表情是下不来台的难过。
半晌,悬在桌上的手缓缓挪了回去,凉掉的排骨落在碗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空落落的声音,跟心一样。
……
夜幕徐徐降临,风摇枯枝的声音在沧浪的夜里荡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坐在窗边的方稚打了个哈欠,眼角晃出点生理性的泪水。
弯腰捡起脚边的毯子裹在身上,方稚慢吞吞洗漱,路过房门的时候,他默了两秒,随即歇了锁门的心思。
他钻进被窝,霎时一股冰凉从小心直抵天灵盖,omega颇为头痛的闭上了眼睛,心想冬天可真难捱。
好不容易把被窝睡暖和,方稚终于酝酿出几分睡意,粉白的眼皮微微阖上,可就在他呼吸逐渐均匀时——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