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继子手撕烂桃花 第134节
她这下子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悲天悯人了。
因为她日日在绣房里,跟着绣娘学制衣,甚至连喝水吃饭的时间都空不出来。
天知道她以前最拿的出手的活计就是嫂嫂教他缝制亵裤。
绣娘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即使程丽笨的跟猪一样,她也不能像对着自己的学徒工一样破口大骂。
只能深呼吸数次,皮笑肉不笑道,“小姐,针脚不要那么粗,要细一点,密一点才好看。”
最好也不要像绣蜈蚣一样来来回回折腾那点针线。
程丽绣的眼睛都花了,她揉揉酸痛的脖子,“算了,还是拆了吧,我重新绣。”
这都拆多少次了,这都拆多少次了???
绣娘血压增高,还是耐着脾气道,“天色不早了,燃着油灯绣的话太过伤眼,小姐还是明日再继续吧。”
第185章 你要杀我?
程丽生怕自己笨手笨脚会害的顾禀大婚当日没有囍服穿。
于是,晚上在屋里燃了足足的灯,抱着喜服赶工。
她一边缝着衣服一边吐槽,缝纫机真是个伟大的发明。
她身边的四个婢女游离于众人之上,和她一样是个无所事事的。
程丽走线走的的歪七扭八,几个婢女就帮她把衣服捋直,好方便她走直线。
这几个大老粗能提刀,提剑就是拿不了针线,就算是心疼小姐,想要以身替之,也无能为力。
五个脑袋围着块还不成型的红布急得抓耳挠腮。
浑然不觉门外有人越走越近。
直到那脚步声清晰可闻,红袖才猛的抬起头,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来人脚步沉稳,吐纳清晰,下盘稳健,绝对是习武之人。
而且那脚步声绝不是她们熟识的人。
红尘流月流霜三人慢了一步,也迅速反应过来,跃出门外。
程丽心里一紧,摸向短剑,惴惴不安的也走了出去。
她的噩梦终于来了,是谷雨林。
红袖还未碰到谷雨林的衣角,已被后者的随身暗卫拦下。
暗卫共有七人,且个个神出鬼没深不可测,四女被他们围堵其中,无法脱身。
谷雨林还是一如既往,和以往一模一样。
随着他的步步逼近,程丽胆怯的步步后退。
直到她退回房内,身子碰到桌子,谷雨林关上房门,她才如梦初醒。
“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男人无视她的瑟瑟发抖,支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眉眼。
程丽以前面对他总有一种混不吝的心态,想着爱咋咋地,大不了一拍两散。
从前她对他是无惧怕之心的。
可是经过了西北那几年暗无天日的囚禁。她开始打从心底里怕谷雨林,惧怕这个总是一意孤行,不让她好过的男人。
一直到远下江南,她习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后,她对谷雨林的俱意更上一层楼。
因为她明白,就算她的日子再美好,谷雨林也可以谈笑间就摧毁她的生活,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刻骨的恐惧让她大气都不敢喘,她放弃自尊,“扑通”一声跪在谷雨林面前,“求大人饶了我,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想光明正大的嫁人。那种见不得光的日子我实在是怕了,求大人放了我。”
男人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这样跪在地上声声祈求他。
只为了逃离他身边。
房间里亮如白昼。
桌子上那刺眼的大红色喜服让人无法忽视。
男人越过她,拿起喜服,定定看着那乱七八糟的针法,声音无波无澜,“这是那个男人的衣服?”
程丽吓得直发抖,磕磕巴巴解释道,“府里绣娘忙不过来,所以我才…”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连根针线都未曾为我动过,如今却为了个刚认识的男人彻夜挑灯做喜服…”
他将喜服紧紧攥在手中,喜服已被他握的变形扭曲。
程丽心疼的紧,也不敢开口说话。
他将视线从衣服上移到跪地求饶的女人脸上,只是那手中仍紧紧攥着喜服,“曼儿如今已会说许多话了,她每日都在等你。”
程丽迷茫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那个所谓的二小姐。
可那女娃又并非她所生,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当年被你祖母灌了药扔出府去,早已不能生育,又哪来什么孩儿?”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谷雨林的面提起这件事。
谷雨林终于放开了那无辜的喜服,他似是不愿回忆过往,满面悲戚,“此事是我对不住你,曼儿便是我赔给你的孩子。若你想要个男孩,我也可以再给你个男孩。”
“谷大人当真深情无悔,感天动地。我是不是还要跪下来磕几个头啊?”程丽忍了又忍,还是忍耐不住反嗤道。
“委屈谷大人为我献身,多纳几房美妾,多生几个孩子,全都划入我名下。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谷大人一番呕心沥血的安排。”
她语气讽刺,眼神冰冷,言语间皆是厌恶不屑。
“当真是冥顽不灵!!”
男人抬脚将桌子踹到烛台处,烛台倒塌,点燃了那大红色的喜服。
程丽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拯救了险些被烧毁的衣服。
只是她来的还是迟了,衣服已被烧了个大洞。
男人静静看着她的所作所为,眼神幽暗。
“究竟要我做到什么地步大人才会放了我?求大人给我指条明路。”她抬起头,眼神空洞的问道。
是啊,究竟要他做到什么地步,这女人才能回心转意,回到他身边?
谷雨林无人可问。
谷府上下皆知,二小姐的姨娘被他软禁在房中,无人可窥见分毫。
就连父亲母亲甚至祖母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早已逃之夭夭。
甚至,如今,她居然要嫁人了。
他一直在给她留后路,希望她能幡然悔悟,重新回到他身边。
她不能生孩子,他便给她孩子。
他自认为已经对她颇多容忍,即使她曾委身他人,他也打落牙齿肚里吞,不曾因为此事抛弃她。
为何她不懂感恩,不懂得投桃报李,反而一再要从他身边逃跑?
他可以征服她的肉体,可是却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永远都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也别想逃。”
“是吗?”她脸色肉眼可见的颓败许多,她跪在地上沉默许久,慢腾腾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妾自知无路可逃,愿意服侍大人。”她低眉顺眼来到谷雨林面前,攀上他脖颈,主动送上唇舌。
这实在诡异。
屋内现在的气氛也不适合做这种事。
谷雨林并非为色所迷之人,若换了旁的女子敢主动送上门勾引他,他必定不会轻饶。
可是,这个主动宽衣解带的女人是他数年的心魔,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忘记的挚爱,他怎么舍得推开她。
两人的身体契合无比,程丽也知该如何挑起他的情欲。
她轻捻揉捏。
谷雨林受制于人,只能随着她的节奏喘息呻吟。
直到一柄冰冷刺骨的利剑穿透皮肉刺入肺腑,他才不可置信的望着面前柔顺谦卑的女人,“你要杀我?”
第186章 暗卫
“对,我要杀你。你既然不肯放过我,不如我们一起死了算了!”
她虽说着狠话,只是那握着剑柄的手却微微颤抖,削铁如泥的短剑也未再寸进半分。
哪怕谷雨林不算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还曾数次逼迫她,可是他却是保家卫国平定西北的大英雄大功臣。
这样一个关乎江山社稷安危的人,又岂能不体面的死于男女纠葛情色绯闻?
她知道谷雨林身上有数不清的伤疤,那都是她一日日眼睁睁看着添上去的。
在庆阳时,谷雨林还只是个风流倜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身上并无一丝疤痕,如今,他浑身上下却几乎没一块好肉。
她从没想过,他身上的伤疤有一道会是她赐予的。
程丽狠下心伤了谷雨林立刻就后悔了,她干脆利落拔出短剑,毫不犹豫向自己胸口捅去。
只是,有人比她更快!
谷雨林赤手空拳握住那寒光凛凛的剑身。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尖一滴滴,滴落。
她吓得迅速松开短剑,捧起他的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