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赵恪守本来想说是秦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但想想秦司翎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默默的为国为民,倒也能不算辱没了那姑娘。
他没注意秦司翎怀里那大智若愚的狍子嘴忽然就不动了,伸长了脖颈,眼睛时不时地外突.....
夏小悦表示,那个,倒也不用这么夸,真的。
一旁的元青瞪大了眼睛,当了快半辈子的侍卫,这会儿愣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啥玩意?方子不是狍子神君给的吗?哪来的王妃?主子身边还有他们这些贴身侍卫不知道的事?
元艺也没想明白,但他看出了点别的。
“赵大人,您再说下去,皇上亲封的祥瑞之兽要噎死了。”
啥?赵恪守一怔,这才朝着面目有些狰狞的狍子看去。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翎王爷将瑞兽带来了,一直没多想,以为就是象征着好兆头,让他们所行之事能够顺遂。
没弄懂他说那些话跟瑞兽有什么关系,但不妨碍赵大人心情好,别说是皇上封的瑞兽,你就是抱块石头过来他都能夸上两句。
“能这么顺利,也是有祥瑞之兽给咱们带来的祥瑞,希望咱们之后都顺顺利利的。”
瑞兽抽空白了他一眼,跟便秘突然顺了般,神情一松。
玛德,咬多了,噎死不至于,脖子差点都给她撑粗了。
冷不丁地抬眼,对上上方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夏小悦心中一凉,那个恨呐。
都是元勇的锅,那嘴欠的傻大个。
秦司翎将烤红薯收起,用手给她顺了顺脖子,知道她现在说不了话,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大抵不是她透露出去的。
“本王明日一早便会南下,接下来的事,就麻烦赵大人了。”
赵恪守闻言点头,表情严肃了些。
“王爷放心,您既然信得过老夫,老夫也定不会辜负您和皇上的厚望。”
南下代表着什么,赵恪守心中清楚,以他如今的身份,有些事他不好过问,也没资格。
只是可惜走的早了些,否则带上几包炸药离开,安全会有更大的保障。
这天下只有少数的人知晓翎王为安陵付出多少,他是不希望秦司翎出一点事的。
可有些事即便危险,也需要人去做。
该说的都说了,赵恪守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还有一夜的时间,或许来得及。造不出炸药,能赶制几颗雷也好。
夏小悦和他想到一起去了,只是比他实行的早。
低配版手雷的方子她已经弄清楚了,自从试验了威力之后,元勇就一股脑钻进了窑洞之中,闲不下来,根本闲不下来。
闭眼就是手雷的破坏力,这让一个上过战场,知道战争疾苦的汉子上哪能安心休息。
人跟魔怔了一样,夏小悦劝不住,就让他帮着准备几颗,她送人。
原因是无聊之际,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记得曹管家曾提起过秦司翎的生辰,当时还过了心,后来事多就忘了。
现在生辰虽然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日,但生辰礼物可以后补不是。
财产都在京城,身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一下的地方,她身上的金丝软甲也舍不得脱,眼下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个了。
正好,折腾几颗出来当做礼物,关键时刻还能保他们的命,一举两得。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第208章
等夏小悦听说这次南行,秦司翎压根没打算带着她的时候,嘴里的烤红薯都不香了。
她当然知道这次出来的真正目的,危险是肯定的,可,可大老远将她从京城带回来,又把她扔在这山谷里是什么意思?
她是怕死,可她也想跟着一起去怎么办?
再说她都把手雷造出来了,虽然是低配版,但也绝对足够震慑敌人了不是。
这山中待一阵子新鲜新鲜就行了,她不想老是待在这里啊。
这给狍子急的,书都不翻了,侧着脑袋,给秦司翎看她那对招风耳,小眼神幽怨。
你看,你看我这跟接收器一样的耳朵,外面一直哐哐哐的,哪个好人家的狍子能受得了?
秦司翎平时还是挺注重狍子的意愿的,但在这件事上就很坚持,而且给出的都是夏小悦无法拒绝的理由。
“带你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里,听话,此行太过危险,况且,带着你不太方便。”
夏小悦本来还想挣扎一下,可听他说了最后一句,想想还是算了。
既然人家都说了不方便,那就别死皮赖脸的跟着了,省的添麻烦。
帐篷中,狍子默默地盯着秦司翎看了许久,最后心中微叹。
她也不是非得要跟着,就是担心而已。
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能不能被改写。
她怕皇后牺牲一切换来的不过是故事不同的走向,万一结局不可变呢?万一她的到来出现了什么蝴蝶效应,再有别的变故呢?有太多的万一,太多的无法预料。
现在所发生的事已经完全偏离了梦中所发生的情景,不跟着,夏小悦总有些不安心。
不过眼下的情况她不跟着也许更好,没有系统在身,真遇到什么事,还得照顾她。
气氛莫名的有些哀伤,狍子眼中的复杂逐渐向着生离死别蔓延,秦司翎放下笔杆伸手揉了揉狍子脑袋,眸光微动。
“本王的身份还未暴露,此次南行只不过是暗中调查。虽有危险,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元艺在旁研磨,闻言道。
“再危险也不及战场之上,您就别担心了。”
狍子的情绪仍然不高,秦司翎扫了元艺一眼,继续安抚。
“此行回来,本王便带你回京,等——”
“奥。”
夏小悦直接举蹄按住了秦司翎的嘴,住嘴,别说。她知道,等这些事了了就隐居山野嘛。有事搁在心里等回来再说,这时候说这种话跟交代遗言似的。
突如其来的,蹄子下的人身子有些僵硬,元艺研磨的手也不动了,顺着自家主子慢慢下移的眼神,嘴角抽搐。
山里有什么?石头多,树木多,泥也多。
山石包裹着沟壑,沟壑边是软中带湿的泥土,一踩,呼一下就陷下去了。
夏小悦这些时日在山里可没少给自己找乐子,等人的时候还去顺道在水里踩了踩,这会儿蹄子上的泥还没完全干呢。
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司翎的脸已经黑了个彻底。
什么离别哀愁,担心伤感的统统都没了,那张俊颜逐渐狰狞。
他是什么时候就默许了狍子上桌这件事?
危险的气息太过强烈,夏小悦耸了耸耳朵,当机立断一个飞扑转身就跑。
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书翻多了,蹄子它有它自己的想法。
长这么大,就是元饮装傻卖愣的时候,都没干过往嘴里塞泥的事。
生气归生气,望着狍子飞奔出帐篷的身影,愣是没舍得丢点什么出去。
“主子,关心则乱,狍子应该只是太关心您了。”
元艺自袖中拿出个帕子递过去,忍了又忍,到底没敢笑出声。
秦司翎周身的气压依旧很低,接过帕子狠狠抹了下嘴,其实没沾多少,但是脏啊。
帐篷门口,狍子露出半个毛乎乎的脑袋,甚至还咧嘴扯出了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你看这事闹的,好好的道别弄的大家都不得劲。
元勇就是这时候过来的,他是正在窑洞里忙着制雷,听说主子回来,忙不迭过来献宝的。
可惜回来迟了,不然能赶上试雷的场面。
方子太重要只掌握在零星几人手中,造雷的进度就慢,现在这个阶段除了最亲近的人,他们谁都信不过。
“主子您看,这就是神君所说的手雷。神君说了,做几颗送给您,就当补给您的生辰礼物。”
等着秦司翎嘴擦干净了,也漱了口,狍子瞅着空又凑了过来,还给元勇递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在夏小悦眼里,这就跟那大块的救世主一样,来的太是时候了。元勇冲她笑了笑,眼中满是敬重,然后指着木盒中两颗手雷的其中一颗道。
“主子,这颗是神君送的,那颗是属下送的。神君说了送五颗,另外四颗我今晚做出来。”
嘿,谁说傻大个不开窍的?这不是挺聪明吗?元艺一脸新奇,这借花献佛都借到狍子身上了。
就是你要送主子东西之前能不能跟兄弟们商量一下?你送了我们送什么?你这样容易被孤立你知道吗?
这就得归功于夏小悦的洗脑了,什么你家主子从小就苦,身担重任,以前都拿他当傻子哄,连个真正过生辰的人都没有。
唉,太惨了,要是换做以前,我高低给他整个生日蛋糕,插俩蜡烛许个愿。现在没办法,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允许,只能靠你造几颗雷出来给他了。
元勇就觉得,说的对,神君果然事事想着主子,不是他们这些属下能比的。此等用心,别说五颗,就是五十颗五百颗,他一个月不睡觉都得给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