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景安院内突然就乱了起来,刀剑碰撞,乒乒乓乓,夏小悦一个激灵,猛地一个飞扑落地,顺势就钻床底下去了。
  打脸,她还以为待在府里多安全呢,这么看来,秦司翎的秘密一传开,她待哪都不安全。
  事都赶一块儿来了,都针对她干什么?玛德,好大的负面情绪。
  夏小悦眼中凶光毕露,无声怒吼。
  我特么就不出去,我看谁能拿我怎样?
  打斗的动静只持续几分钟,嘈杂过后是随之即来的死寂。
  在自己的地盘自然不会让人掀了老巢,这点还是能放心的。
  又不知过了多久,卧房门开了,有脚步声走近,秦司翎的声音响起。
  “别躲了,出来吧。”
  语气还算轻松,想来处理的没费多大劲儿。
  夏小悦闻言露了个脑袋,迎面就是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秦司翎一身玄衣在桌前坐下,紧绷着的俊颜在看到从床底的狍子后缓了缓,轻抿了口凉茶,揶揄道。
  “床缝狭窄,真难为你能钻进去。”
  看到的确是他本人,夏小悦身子一点点往外挪,出来后抖了抖身子,白眼翻出天际。
  这难道不该你反思吗,一天天跟着你心惊胆战的,光长毛不长肉。
  她顺着凳子上桌,刚站好,元艺和元饮就进了屋。
  “主子,都解决了,除了宫里的人外,其他都是将军府的人。”
  还有宫里的人?
  夏小悦惊了,她看向秦司翎的眼神带着询问。
  不是,你是不是跟你哥在上演一种很新颖的反目成仇?
  秦司翎看懂了她的疑惑,随口解释道。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夏小悦正常的时候智商还是在线的,这么一点拨她就明白了。
  刺杀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管楚家和丞相府是从哪得知翎王不傻的消息,他们都知道了,皇上那边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正常是帝王疑心重,不管那风声是不是真的都会派人来试一试。
  这种情况下只要做做样子骗骗暗处的人,然后联合翎王府的人将那些真正的刺客一网打尽就行了,难怪结束的那么快。
  夏小悦叹息,她算是看透了,这京城就是一狐狸窝。
  一群老狐狸对峙,就看谁肚子里憋的屎最坏了。
  “最多三日,楚家那只老狐狸应该就坐不住了,主子,咱们要不要......”
  元饮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沉着脸,还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天知道他这两日是怎么过的,戴着张面具去了趟茶楼,屁股还没挨到板凳,刺客先遇到了三波,回来的路上那可谓是十面埋伏。
  做了这些年的替身都没有这两天来的刺激,他人都麻了。现在一看到穿夜行衣蒙着面的,就会生理性的不适。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他真过够了,倒不如先弄死一个再说。
  “要乱索性就再乱点,如此,主子此行也会少些阻碍。”
  话落,不等秦司翎开口,元艺便皱眉摇头。
  “以楚家那老狐狸的谨慎,就算是抛橄榄枝,也不可能亲自出面。盲目出手只会打乱主子的计划,别忘了,他们的底牌不在京城。乱也有乱的方式,这个时候动手,若是让他们反应过来主子与皇上之间的联系,定会狗急跳墙。”
  秦司翎“嗯”了一声,他将视线放到夏小悦身上,意有所指道。
  “为今之计,只有拖。他们想看翎王府的实力,那便满足他们,处理干净些即可。下去准备吧,计划不变,后日一早离京。”
  “是。”
  元饮看了元艺一眼,满脸苦涩,你知道偷摸出门被来回刺杀的感觉吗?但凡他光明正大走的出翎王府,那些刺客也不敢这么猖狂。
  后者压根就不买他的账,有什么好苦的,真当他们出门没风险吗。
  “是,主子,需要沐浴吗?”
  “嗯。”
  元饮......
  他恨抢活的自已人,这么会争功干脆去宫里净身房过两天得了。
  “主子,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下去吧。”
  “是。”
  夏小悦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忍不住咧了咧嘴,好幽怨一护卫。
  虽然能力特殊,但搁谁都不待见能整天顶着自己脸瞎晃悠的人。
  更何况这人还往死了往自己脸上抹黑,导致正主在人前都没了发挥空间。
  明明可以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傻子,最后却成了整个京城的显眼包。
  秦司翎脱下带血的外衣搭在屏风上,两日未合眼,面上的疲惫掩都掩饰不了。
  转头看到狍子面上松适的神情,他面上也跟着舒缓,勾唇。
  “你倒是心情不错。”
  夏小悦深深点头,这会还行。
  你要是能趁夜色带我去宫里大义灭亲,没准能更好。
  第196章
  三日一过,赈灾队伍准时启程。
  悯王带队,六名太医随行,调精兵五千,领着圣旨和白银百万两。
  沿路兑换购买粮食,衣物等等所有能赈灾能用的上的东西,所到之处,各地知府需全力配合。
  万里无云的天气,就是日子选的不大好。七月十五, 鬼门大开的日子。
  不过赈灾赶早不赶晚,为了路上能节省时间,皇上直接给的银票,车上拉的都是药材。
  吃饭重要,治病去灾更重要。
  生病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车上拉着的想来不够,路上买粮食的同时,还需要继续添置药材。
  不得不说,皇上这事想的就不错。
  国库粮食倒是充裕,但一车一车的粮食会拖慢队伍速度,要是遇到不长眼的上来抢,就算没有伤亡也会耽误行程。
  给银票好啊,往怀里一揣,只要将人保护好就行了。
  最关键是身上带着圣旨,谁敢把粮食往贵了卖?没准各知府县令想要表功,还得往里面搭点,自发掏银子买药材,组织群众捐旧衣服什么的。
  朝廷出了一百万两和几个太医就把灾给镇了不说,名声啥的也都有了,一举好几得。
  也算是对百姓上心,想好对策选对人,钱能花在刀刃上,百姓也能拿到最大的好处。
  唉,夏小悦挤在药材堆里直叹气,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跟着来这趟?
  想到了此行艰难,但没想到这么艰难。
  遭罪啊,太遭罪了。
  还不如骑马,颠簸是颠簸了点,但是速度快啊。
  也不知道阳城多远,他们会在哪里分开。
  顺缝隙看了眼前面赶车的元艺,秦司翎不知道混去了哪里,元艺是专门保护她的,那张脸被元饮捯饬了一下,如今是平平无奇,看着就是个赶马车的车夫。
  走之前曹管家建议把她一身毛给染成黑的,雪白雪白的狍子太扎眼,误事。
  让她强烈拒绝了,白色的狍子虽然不常见,黑的也看不到几只啊。
  况且那药水还洗不掉,等毛长出来一截黑一截白的......夏小悦表示真要那样她宁愿待在翎王府和大伙儿共进退。
  随行的精兵都是秦司翎的人,每到一个城池就会被换下来一些人,由他们去接手采矿一事,这是元艺告诉她的。
  其实在此之前,像这种四处奔走乃至于上战场对秦司翎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说走就走,只不过如今多了个狍子而已。
  你说他在乎狍子吧,他去哪都想带着,你说他不在乎狍子吧,他去哪都想带着。
  夏小悦苦着张脸,尽量将脑袋往里面缩了缩,以免露出什么马脚被人发现。
  什么出来散心,都是骗狍子的。
  别说观光风景,她想睡舒坦都不行,一车的药材,到地方估计都腌入味了。
  灾情面前,这种时候一切以赶路为主,还有人靠腿走着,她就别矫情了。
  一路闲着无事,夏小悦在脑子里将她穿越到这里后所发生过的事情来来回回捋了几遍,也没捋出个所以然,最后闻着周遭的药香味,沉沉的睡去。
  这三日属实没睡过一个好觉,就算睡着了也是在梦里跟宫里那位撕逼,都是我方压倒性胜利。
  醒来过后发现只是个梦,唯一的痕迹就是腮帮子咬的生疼。
  正前方,悯王换上了一身铠甲,面色紧绷,一丝不苟。
  身边是骑马跟随的李公公和几位太医,以及礼部的人。
  悯王早些年上过战场,那也是一员大将,这些年虽安逸久了,但底子还在。
  其他人那可是实打实没吃过这种苦的,平日虽算不上养尊处优,可最难过的时候也不过是跪久了点。
  赶路是枯燥的,煎熬的,是.......反正几日下来,别说找事了,连休息的空都没有。
  几位太医算是好的,李公公那张脸从启程就没红润过,肥硕的身子直接瘦了一圈,拂尘都拿不住了。
  悯王多狠呐,咱们是去赈灾的,不是沿路游玩的,灾情在前,容不得一丝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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