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那个,京城的姑娘众多,你可以随便挑,但你表妹曹楚楚恐怕不行。”
“哦?为何?”
“那丫头她不喜欢你,当然,你要是喜欢头上万马奔跑的话.....”
“万马奔腾?”
秦司翎勾唇,森冷的语气和愈渐危险的气息让夏小悦止住了话头。
小心往一旁挪了两下,努力挤出一个萌萌哒的笑容,赶紧拍马屁。
“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强迫人的人,对不对?”
回答她的是按在她后脖梗的大手,怕狍子直接被提溜了起来。
对上秦司翎不达眼底的笑意,她四肢晃了晃,蔫蔫的耷拉了下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小是只神兽,你能不能别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秦司翎没有理会她的贫嘴,漫不经心道。
“前段时日,本王特意让人去了北卫,派探子进了一碧岩山。”
狍子眨了眨眼,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就见秦司翎面上的笑意加深,再次薄唇轻启。
“碧岩山,你听着,就不觉得熟悉?毕竟,那可是你出生的地方。”
握草.....
夏小悦顿时心中一紧,看来,今天这事怕是没法善了。
她望着秦司翎那双眸子,开始在心里正视起来。
可望着望着,突然就有股悲意上头。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说是顺遂,其实一直都不顺遂。
天杀的系统,说是能再给她一次当人的机会,还不是要她干这干那。
威逼利诱,丧心病狂,怕她不愿意有时候还要强行压榨。
可以说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金银财宝以及人情世故,都靠着她自己的努力挣来的。
虽然是在执行任务不假,但是相处的这段时间总是真的吧?
又是诱哄又是逼供的,她都这么努力了,一个两个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
越想越伤心,是越想越悲哀,狍子那双兽瞳中渐渐有了泪。
然后跟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放声大哭,止都止不住。
“你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秦司翎......
好好问话最后成了哄狍子专场,秦司翎后悔了。
承不承认的其实根本就不重要,不管狍子究竟是什么,他都不会将她赶出去,置之不理。
早知道这小家伙有秘密的,看来还是操之过急了。
轻轻顺着狍子的后背,他无奈地低声哄道。
“本王只是随便问一问,不是神兽吗?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
狍子窝在他怀里,抽抽噎噎的控诉。
“你摸着你自个儿的良心问问,我有没有害过人?我帮了你那么多次,你还怀疑我?”
“本王并未怀疑你什么。”
“还说没有?秦司翎,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嗯,摸过了,尚在。”
“在个屁,在你大爷。”
“乖一点,不可辱骂皇亲国戚,要灭九族。”
“你——”
夏小悦一口气差点没穿上来,挣扎着瞪眼,尼玛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我说我受了委屈,你说你要灭我九族?
眼中的雾气还没散去,她用力一个蹬腿,从秦司翎怀中窜到了桌上。
也不哭了,木着个表情与之对视了数秒,突然一声大吼。
“你个二货,活该你是个老单身狗,你就守着你的破府邸单一辈子吧——”
一顿输出,心情都跟着舒坦了不少。
夏小悦吼完就跑,然而前蹄一腾空,后蹄刚离开桌面,后脖梗又被人提在了手里。
呃,好吧,高兴早了。
四目相对,默默无言。
一个似笑非笑,一个阴阳怪气,还有一缕袅袅升起的硝烟在里面。
第177章
元饮就蹲在门口,听着书房里面的争吵,再到现在的沉默,他都能想到自家主子抿唇和狍子对峙的一幕。
女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凶气,屋里除了主子也没有别人,只有一只平时就瞅着跟成了精似的狍子。
嘶……
主子在跟狍子吵架,他在跟狍子吵架?他们家的狍子真开口说人话了?
皇上知道这么离奇的事吗?北卫国知道他们送来瑞兽是只能说人话识人字的神兽吗?
老天爷……
元饮眼神飘忽地往上一瞥,不经意间,就见一身夜行衣的木风以他之前一样的姿势头朝下挂在上屋檐上,吓的他一激灵。
走神了,有人来都没察觉到。
失误,重大失误。
他冲木风招了招手,神经兮兮地朝身后指了指,伸着脖子小声道。
“你听,主子在里面跟狍子嘴对嘴吵架呢。”
用人话吵的,不信你听,你细听。
木风翻身下来,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随即想起了什么,猛瞪大了眼睛。
“嘴对嘴?那狍子,又亲主子了?那它能说话了没?”
“你知道?”
元饮惊讶,随即心里那个恨呐。
他就说得时刻跟着主子,这么大的事居然都比他先知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是神兽,主子都没多惊讶。”
木风拍了拍衣服,淡定走到门前。
他还是第一个知道狍子能说人话的,但他不说,免得主子看他不顺眼,让他去接管烧饼摊子。
书房大门被敲响,得到允许,木风撇下还处于自我世界中的元饮推门进去。
本来该翻窗的,他这暗卫当的,总觉得快要弃暗投明了。
夏小悦此刻已经脱离了秦司翎的魔爪,有人来了,她也是要面子的。
木风唤了声“主子”,下意识看了看装睡的狍子,随即从怀中拿出三张图纸交给了秦司翎。
“叶家那边叶良已经完全接手,这是楚州城那边递上来的,皇上说他不管,这些事情由您负责。”
地图啊?夏小悦抖了抖一只耳朵,睁开一只眼。
想来是叶家发现,但又不敢动的矿脉,之前听叶良提过一嘴,没想到那家伙动作还挺快。
秦司翎施施然地瞥她一眼,一张一张地翻阅。
三张地图代表着三座城池,能拿到这么详细的图志,不得不说,叶家是挺有手段。
望着三处画圈的地方,秦司翎沉吟片刻,抽出其中一张递还给木风。
“既是叶家发现的,还是让他们叶家自己去负责。将其送去楚州给叶良,他会知道怎么做。”
木风应了一声,告退前又看了眼狍子,有心想说两句话打个招呼,可对上自家主子幽幽眼神,没敢。
目送着人离开,夏小悦看了秦司翎一眼,又看了一眼。
忍了忍,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想让叶良将那张图上的矿山上交朝廷?”
秦司翎扬了扬嘴角,颔首。
“开山采矿不是小动静,如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叶家。
朝廷的人行动起来不方便,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将人渗透进去才行。”
渗透?夏小悦撇嘴。
“哼,恐怕不是渗透那么简单吧?”
叶良送来的地图上铁矿有三处,看标记两大一小,两处铁矿和一处硝石矿。
秦司翎让叶良上交的是最小的铁矿,也是距离京城最远的那处。
叶家发现了铁矿,这是莫大的功劳,朝廷势必会封赏叶家。
有这层关系在,其他人再想打叶家的主意,也得顾忌一下皇上会不会多想。
事后开矿的人由朝廷安排,到时候谁又有闲心去数皇上究竟派了多少人出去?
顺便还能转移一下楚家的注意力,一举好几得。
明面的结果是朝廷得了一处矿脉,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影响。
暗中嘛,秦家两兄弟昧下了另一处铁矿和硝石矿,为那不知道养在哪里的大军锦上添花。
总结,秦老狗果然如斯狡猾。
秦司翎信狍子,有些话倒是不瞒着她。
“你那小秃脑袋,倒是挺好使。”
夏小悦……
“有句话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吗’,不知道你听说过吗?”
成功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夏小悦舒坦了。
我要是长一头茂密的长发,不吓死你个老单身狗。
刚闹完矛盾,秦司翎不想与她计较,只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
那力道,夏小悦觉得再重几分她估计真得秃。
狍子聪明,每每都能刷新他人的认知。
以前不能说话,想起她每次露出的了然表情,原来,她是真的想清楚了一切。
“你有如此思维,当只狍子可惜了。”
这话就有些戳夏小悦痛脚了,如果可以选择,谁特么不喜欢当人。
“所以你真准备自己去追查楚家私造兵器一事?你就不怕暴露身份?”
这算也算是种关心,秦司翎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