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柳大人看着狍子的眼神逐渐慈眉善目,他倒是给忽略了,这狍子是安陵的祥瑞之兽啊。
难怪王爷走一步带一步,就连吃饭睡觉都不落下。
这狍子,有福。
“王爷,您吩咐的事情下官已经办好了,只是叶家的事......”
说着,他看了身边的叶良一眼,有些为难的继续道。
“王爷也知道幽州的情况,那么多人盯着这块地儿,下官要是有什么动作,怕是,适得其反啊。”
叶家是块大肥肉,谁瞅着能不眼红。
要不是头上的小辫子太多,柳大人早就插手了。
可他分得清形势,知道什么事他能想的,什么是他所不能想的。
护着叶家的周知府说倒就倒了,那还是个不贪赃枉法的清白官。
他屁股后面不知道挂着多少炮仗,要是蹦跶的太欢惹了人的眼,随便谁一点火,那就是九族上天的下场。
柳大人就这点好,贪,又贪得不太狠。
你自己往他手里塞可以,最好塞的时候把他十八代祖宗都威胁一下,他收的就更心安理得了。
咱有苦衷,不贪性命不保啊。
不得不说,自从看了柳大人的个人信息,夏小就佩服他这不要脸又不讲究的个性。
这人为什么会处在幽州一待就是好几年的不挪地方?因为有人不想。
水至清则无鱼,真换了个铁面无私的过来,大家都不方面。
食不言寝不语,柳大人试探的话说出去半晌,秦司翎才放下了筷子,执起汤匙给自己盛了碗汤。
他余光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狍子,语气淡淡。
“以前如何,以后便如何。叶家的事不用你插手,本王,自有打算。”
柳大人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松了口气。
比起明面上的事,他其实更愿意当探子,干暗中收集消息的活。
“那下官接下来?”
“等消息吧,最近朝廷会有大动作,日后与你打探消息的人想必会不少。记住本王的话,言多必失。”
“王爷放心,下官定会谨言慎行。”
“回去吧,身为幽州父母官,做好你职责上的事。有必要时,本王自会派人通知你。”
“是,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秦司翎颔首,盛在白瓷碗中的汤他只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上。
轻睨了已经啃完苹果的狍子一眼,随手将没吃完的半盘蔬菜推了过去。
夏小悦.....别逼我嚎丧奥。
见狍子要炸毛,秦司翎眼角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有些人天生敏感,不对劲的事情,就是不对劲,没有什么巧合和意外。
如果真有,那就从头想想,到底是从哪个环节开始有意外的。
而很显然,狍子的一直以来的异常,皆是意外。
第162章
叶家的麻烦解决起来容易也不容易,关键要看在谁的手里。
叶良本身不是什么善茬,这些年跟随叶父四处经手,其眼界和手段不比一般的世家大少低在哪。
若是没有特殊因素,他一人便可平了叶家这场动乱。
可偏偏参与其中的是他外祖家都无法抗衡的势力,只一个照面,就被击溃的彻底。
现在的情况就只是等,等朝廷的消息到达楚州城,等罪状书上的的那些乌合之众被一网打尽。
等所有相关势力抽手,叶家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因素才能彻底的抽丝剥茧。
可一旦如此,叶家今后的路可就没那么安稳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既然已经站到了同一条船上,你不一起跟着使劲划,就会被人追上来一竿子把船打翻。
一行在客栈等了等,天将黑时,暗卫带回消息。
叶家家主和郑家的人已经安全,体内所中之毒也已经解了。
叶家和郑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两家到了如今的地位,叶祟不敢下死手杀了两家满门。
毕竟叶家家主是他亲爹,他在家中虽不被重视,但还没丧心病狂的坐到弑父的地步。
郑家更是没必要,他的死敌是叶良,只要叶良一死,他就是唯一的接班人,他爹不认都不行。
他不敢,其他人就更不会了。
毕竟灭门一事动静太大,一旦做了,定会受八方关注。
百姓不傻,也不是哑巴。
幽州离京城说远不远,还是要忌惮京中那位的。
他们只得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即可,谁来当叶家的掌舵人都无所谓。
只是叶祟刚好有野心,也比较好掌控而已。
叶祟以为盯住了叶良就是成功,却不想一场赌博进行的好好的,突然就原地翻了盘。
是真翻,还是没有再翻回来的余地那种。
出谷的时候,秦司翎就让人带着解药快速赶往楚州了,这是他的诚意,叶良看到了。
所以再谈起叶家的事情,他真诚了许多。
没有再做隐瞒,叶良将叶家生意上的事无巨细的全说了一遍。
他很聪明,立马就从中挑选了眼下能为秦司翎所用的几处,也是叶家这些年光守着不敢动的地方。
矿脉,铁矿,硝石矿。
夏小悦在旁听得眼都直了,呦呵,妈耶!难怪有人要弄叶家,得叶家者得天下呀!
呃,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大其词了。
不过收了叶家,人脉,消息网,兵器材料啥的就都齐活了。
对于朝廷来说可能只是锦上添花,但若单单对一个有私心,想要造反的王爷来说,叶家可能真会是个大功臣。
可惜了,秦家这哥俩儿感情好,人家不造反。
且,铁矿这种东西她没记错的话,发现应该都归朝廷管吧。
夏小悦同情地看了面色郑重的叶良一眼,你还是单纯了呀,还没看透跟前人的德行就什么都敢往外说。
这家伙可是属下暗卫都要背地里说一声阴险狡诈的主儿,你就等着被坑吧。
叶良一直在打量秦司翎的神色,完全没接受到夏小悦给他的眼神示意。
倒是秦司翎漫不经心地冲狍子扬了扬眉梢,狍子只觉得皮一紧,连忙蹦跶上床装死去了。
“先将叶家的事平了吧,你说的那些,不急。”
夏小悦闻言睁开一只眼,不急?不是说那楚家的两个老阴逼要造反吗?还私下在哪里造兵器。
这都不急,那该啥时候急?等人率兵打上金銮殿吗?
叶家也没多大点事,咱们先派人把该拿的拿到手啊。
他们造兵器,咱们就造雷,到时候来个地雷战。不废一兵一卒,炸死那帮小阴逼。
说起地雷,夏小悦突然开始正视这个问题。
记得老师教过什么“一硫二硝三碳木”,“还是一硝二硫三碳木”来着?
还有个公式,她当时成绩不咋样,就记这种复仇性比较强的东西有耐性。
上一世做梦都想着炸了那一家三口的老窝,虽然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话说,这个世界,有人知道硝不但可能做炮仗,还能造出杀伤性武器吗?
要是没有的话,那?
嘿嘿嘿.....
秦司翎让叶良回自己房间等消息去了,元勇进来收拾了碗筷,出去时将门带了带。
他漫不经心地斜靠在窗边,一侧眸,便狍子龇着牙,笑的一脸猥琐。
“你都听懂了?”
夏小悦正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里无法自拔,没干过,但她可以尝试啊。
这要是让她掌握住了,嘿嘿......
那副蠢样,秦司翎抬手捏了捏眼角。
随手抽出一本书来,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正好砸上那张仰头傻乐的狍子脸。
“奥——”
夏小悦眼前一黑,呲着牙花子直甩脑袋。
那不顾一切的模样,更蠢了......
秦司翎收回视线,轻叹一声。
“看来你那所谓的法力,果真全用在嘴上了。”
夏小悦用蹄子按住书面,抖了抖耳朵,低头一瞅,上面那几个繁体大字她一时间竟没有认出来。
但这不耽误她对扔书的人怒目而视,丫的,你是不是有那长了毛的饼?
一天天没事干,净跟一只狍子过不去。
亏得我刚刚还想帮你提高一下战斗力呢,惯的你。
想表达什么看不懂,但狍子正处在炸毛边缘倒是很容易懂。
秦司翎抬了抬眼皮,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会儿启程回京,有没有想要的,趁着还有空,本王让人给你买?”
夏小悦的怒火瞬间就没了,眨了眨眼睛,满眼期望。
当真?
“要是没有需要的,那便算了。”
几乎是秦司翎话刚落下,狍子就用嘴拱开了蹄下的那本书。
没有?那怎么可能。
夏小悦翻书翻的那叫一个麻利,看她今天怎么在铁公鸡身上拔毛!
难得有兴致,秦司翎找来了纸笔,狍子每落下一只蹄子,秦司便将蹄子下的字誊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