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所以说,不管什么时候,恋爱脑都要不得。
就古代权力而言,她做到了母仪天下。
但作为一个女儿,一个母亲,夏小悦觉得她很不合格。
蝼蚁尚且偷生,宫里那老太后一辈子连儿子都没有,可就现在而言,她是成功的那一个。
不管以后的路怎么样,最起码人家做到了如今的位置,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力。
为什么?因为人家没有恋爱脑啊。
世上感情有很多种,没了爱情真的就活不下去了吗?
假如,就假如啊。
假如她是先皇后,有谷老头这么牛逼的义父,还有秦湛和秦司翎两个这么优秀的好大儿,她做梦都能笑醒。
谁还管先皇长几只眼睛啊?
老娘费心费力帮你坐上皇位,转头你就鸟尽弓藏了?
呵,后台咱有,继承皇位的也有了,你个渣男算个球?
皇陵大门常打开,走你。
做世上最尊贵的女人,被人供着不好吗?不高兴了就连皇上都得哄着供着不好吗?
唉,别的不所,先皇后要是活着,这兄弟俩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个娃都不敢生。
可惜,古人的思想就是从一而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更何况还是一人之下的位置,那可是世间所有女子的表率啊。
‘那时候车马慢,一生只能爱一人’,
这句话要是放在这里,就很讽刺。
秦司翎在桌前坐下,说起了回京之事。
“叶家的事已经有人去办了,郑家姑娘那边,还请谷爷爷帮帮忙。”
叶良是叶家家主从小定下的接班人,只有他出面才名正言顺。
郑家姑娘如今的情况,带走定然是不可能的。
毒虽然解了,但五脏六腑受损严重,还有一身的伤。
除了待在药王谷,谁都不能保证她能活下来。
谷钺子是极讨厌麻烦的,尤其是避世这么多年。
但从他将人带回谷的那一刻,便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哼了一声,谷钺子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
秦司翎一笑,他知道谷钺子心中有愧疚的想法。
他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因为他想把对母后的那份亏欠,弥补在他身上。
但其实他老人家若是不应,他也不会强求。
对于母后,没什么亏欠不亏欠,他日后也不想扰了他的安宁。
只是郑家姑娘的情况,普通大夫实在束手无策。
“那就多谢谷爷爷,今日夜间,我会带着叶良离开。
放心,该处理的司翎会让人处理好,不会给药王谷添麻烦。”
想了想,秦司翎又道。
“回京后怕是有许多事要处理,近来一段时日都不会得空。您好好保重,司翎过段时日再来山中看您。”
谷钺子将手中药材打包,抽空瞥他一眼,有些不耐烦。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有事就忙,我不用你操心。挺大一个男人,怎么跟姑娘家似的话那么多?”
夏小悦偷笑,别说,上次秦司翎话这么多,还是在翎王府跟曹管家坦白的时候。
这才是亲人,是不常在面前晃悠,却依旧至关重要的人。
这家伙终于有个真正的长辈了,她替他感到高兴。
就是这赤裸裸的嫌弃,也不知有没有伤到他那颗脆弱的心灵。
那当然是没有的,谷钺子就是这么个怪脾气,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久别重逢的温馨场面是别想了,秦司翎抱着狍子起身告辞。
“那司翎,今年过来陪您过年。届时,谷爷爷可不能赶我。”
“去去去,谁让你来了?你做好你的事,不用管我。老头子我清静惯了,用得着你陪?”
话是这么说没错,夏小悦表示你眼睛要是不红,可信度就更高了。
哼,口是心非的老头。
配了那么久的药,夜间还去看了几次郑可晴的情况。
一早天蒙蒙亮人就起来了,秦司翎知道他根本没休息多长时间。
多说了两句让他注意身体,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画,便带着袍子离开了。
谷钺子在准备药,让秦司翎能带着走的各种药物。
第157章
回屋的时候正好遇到不知道在哪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的元勇。
看到主子和狍子在一起,还有些诧异。
随即回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他神秘兮兮地凑过去,盯着夏小悦在秦司翎耳边小声道。
“主子,它会讲话,属下听到了。”
秦司翎抬脚进屋,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本王知道了。”
毫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元勇还以为他是不信,遂再次强调了一下。
“主子,它真说话了。说的人话,它让属下给它拿苹果。”
秦司翎瞥他一眼,仍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他将狍子放下,坐下倒了杯青木新添满的茶。
“本王知晓,你去守着吧。”
“不是,主子——”
夏小悦“噗嗤”笑了一下,笑的元勇直瞪眼,还想说什么时候,就见秦司翎抬了抬头。
对上那双眸底的不耐,元勇果断摇头。
“没事了,属下这就出去。”
临走时,他又看了狍子一眼,颇有些颓败。
饶是神经再大条,他也察觉到了自己作为属下的不足。
早知道,他就跟元青出山办事去了。
也不知主子是真知道,还是故意打发他。
要是元艺遇到狍子说话,一定处理的比他好。
夏小悦翻了个白眼,冲着他的背影“哼哼”两声。
嘁,瞅你那一身不值钱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欺负你了,明明是我差点成为你的刀下亡魂,好吗?
察觉到狍子似有不满的情绪,秦司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挑眉。
“不能说话了?”
夏小悦点头,下了桌子,往床上蹦跶,感慨。
是啊,法力用完了。
错过了聊天的最佳时间,以后再想听我说话,可就指不定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你啊,就后悔的睡不着觉去吧。
的确是有些可惜,但还不至于到睡不着觉的地步。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有一有二,以后便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不急。
对此,秦司翎还是挺淡定的。
他叫来木风,让他去找了纸笔。
别问从哪找的,问就是借用,偷偷留银子的那种。
接下来就是各忙各的了,除了青木到点送饭送药,几间屋子一整天下来全都静悄悄的。
叶良守着郑可晴,青木守着谷钺子。
夏小悦就趴在床上,看着地上多了一团又一团的废纸直打哈欠,可就是睡不着。
这人啊,哪有生下来就那么完美,任何事都是从小开始学起的。
秦司翎也就二十几的年龄,一身本事不是与生俱来。
身为皇子,气质礼仪可能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琴棋书画这种要特别灌注时间的,不精,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对粗短的蹄子,以前倒是学过素描,但现实情况不允许她上手啊。
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睡觉吧,省得屋里有活物在,那货会不好意思。
没准羞恼之下,还会拿狍子出气也不一定。
窗前,秦司翎浅叹一声,静静望着白纸上的草笔。
半晌,终是无奈地放下了毛笔。
桌上的两副画无论是模样还是神韵,都和谷钺子屋中挂着的相差无几。
可临摹就是临摹,空有其形没有灵魂。
即便神似度十之八九,可他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可能,不是第一个作画的人。
仿的再像,也没有那种第一眼看到时的感觉。
就这样吧,有,总比没有好。
太久了,久到他只记得模糊的轮廓,就连梦,都是不完整的。
——
太阳刚落山的时候,谷老头就提着大包小包过来赶人了。
秦司翎没有多说,亦没有多逗留。
事实他平日正常时,除了偶尔的跟狍子毒舌,本就是个不多言多语的人。
先前能和谷老头说那么多,是真把他当亲人了。
早迟都是要走的,京城那边刻不容缓。
倒是叶良冲着谷钺子跪了下来,恭敬地祈求他好好照看郑可晴。
至于答谢,可能要下次来再补上了。
谷钺子哼了一声,他压根就不是那种贪图银钱的人,否则也不会隐居在此这么久。
“行了行了,既然老头子我已经答应了下来,定会保那女娃子平安。你们赶紧滚吧,莫要死皮赖脸地留在这儿,扰我清静。”
嘴硬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知道他就是这么个性格,也没人说破。
元勇背起谷老头准备好的包裹,秦司翎也郑重其事地弯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