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元勇一喜,秦司翎面上也带上了笑意,大掌过狍子的脑袋,轻声道。
  “记你一功,回京后,本王亲自带你进宫讨奖励。”
  那感情好,夏小悦呲牙,她要的不多,五箱金叶子就成。
  嗯,要大箱的。
  谷钺子阴着张脸,率先抬脚朝谷中走去,路过晕过去的叶家人,还用脚踹了踹。
  叶祟在旁听了半天,眼神止不住的往木风怀里看,眼神闪烁。
  能让谷神医如此妥协的东西,定然是绝世珍贵的药材。
  思及此,他行了个晚辈礼,将姿态放到最低。
  “冒昧闯谷的确是小辈不懂规矩,还请谷神医莫要见怪。”
  “见什么怪?死的又不是我的人。”
  赤伶草,便是蚀骨散解药中所绝迹的那味药材的替代品,谷钺子寻了多年都没有找到过。
  他现在只想着快点把人带进谷,好从木风手里拿药材。
  顺便,他更想知道草药是从哪里采的。
  在药王山中待了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座山,就这么巧让个刚进山的给找到了?
  被人拦了路,谷钺子的不悦直接刻在了脸上,说话也是毫不留情。
  “趁老头子我心情尚可,赶紧带着那几个能喘气的滚下山去。”
  至于地上那些死过去的,就先死着好了。
  “谷神医,晚辈乃是楚州城叶家的少主。无意冒犯,此次前来是来找在下的弟弟和未婚妻。前辈,前几日,您可曾在山中救过一对年轻的男女?”
  听到这话,谷钺子的眼中带上了一抹审视。他上下端详着叶祟,微微惊讶,感情那女娃娃是这小子的未婚妻。
  这弟弟带着哥哥的媳妇跳崖殉情,他多年未出山,外界的世道都成这样了?
  惊讶归惊讶,蚀骨散之毒也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那女娃他暂时还不能交出去。
  “救倒是救了,不过人还未醒。这样吧,你先回去,三日之后再带着二十万两银子前来接人。”
  听到人确实在这儿,叶祟面上顿时一阵欣喜。可听到谷钺子后面的话,他脸上刚起来的笑容立马就顿住了。
  “前,前辈,那两个人是我叶家的耻辱。一个陷害家主,一个与人私通,这样的人,没有救的必要。
  还请谷神医将人交给我,晚辈好带着人回去让家族处置。”
  没有救的必要?那怎么能行?谷钺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要么不救,救就救到底,老头子我这一生还没有救人救一半的。你说的不算,让你叶家的家主来。不拿银子,休想把人接走。”
  谷钺子说完回头看了看后面的秦司翎一行,示意他们跟上,便绕过叶祟往谷中走去。
  眼看人要走,叶祟急了。
  “前辈,家父病重,危在旦夕,怕是不能亲自过来呀。”
  “死了就连人带棺一起抬过来,要不你就等三日后拿着银子过来赎人。否则,一切免谈。”
  气人不?夏小悦觉得,要是换成她绝对能原地气疯。
  救人虽然是好事,但是人家家里人不让救,你非要救。
  救就算了,还得让人拿钱来赎。
  用二十万两银子赎两个本就想要弄死的人,这换谁谁能绷得住?
  可绷不住也没办法,人家有本事有能力,挥挥衣袖就能瞬间死一堆。
  关键是脾气还不好,这老头一般人惹不起啊。
  叶祟的脸比他头还绿,眼睁睁地看着人离去,走远。
  想要跟上,却又忌惮退隐在四周的蛊虫。
  地上躺着的人,身上还有温度,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往里闯。
  夏小悦抽头回头看了他一眼,可怜的哥哥哟,头上顶着一片苍茫的大草原,还得自个儿花钱亲自打理,好让它长的更茂盛。
  不过,她怎么就同情不起来呢?甚至还有种活该的感觉。
  望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叶祟眼神抑郁,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少主,现在怎么办?”
  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如今就剩下他们几个。
  没想到传闻中的谷神医,会是这种性格古怪的老头。
  叶祟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头之上,怒道。
  “还能怎么办,下山去取银子。好歹姓叶,那二十万两,就当是他的棺材钱。”
  第135章
  山谷不是很大,景致不错。一路走过来,放眼都是一块块的药田。
  有的开着细碎的小花,上面有蝴蝶飞过。
  一条浅浅的溪流横在中间,不远处还盖着几间小木屋。清风拂面,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萦绕,令人心旷神怡。
  这么个地方,不外乎是个颐养天年的好住处。
  要说人年纪大了,真找一处幽静的山谷隐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前提是你得有本事,不怕山间的大型野兽。
  木屋旁特意开了一块地出来,种的是小麦,想来就是平时要吃的粮食。
  夏小悦伸着脖子,她还看到了屋后的小菜园,不禁咋舌。
  没看出来,这老头挺会过啊。
  难怪一开口就要人二十万两,穷啊,太穷了。
  不过听秦思说人在山中隐居,又出不去山,他要这那么多钱干什么。
  可随后她就明白了,听到动静,从屋中走出个身穿布衣的半大少年,看到有人进谷还愣了一下。
  人已经带回来了,谷钺子也不装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风范了。背篓都来不及放下,直接闪身过去夺过暗卫手中用外衣包着的药材。
  小心翼翼打开,惦记一路了都。
  看清楚里面的草药,谷钺子眼中一亮,果然全都是。
  “告诉我,这些你们都是从哪摘的?”
  木风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秦司翎冲他微微颔首,木风这才回道。
  “朝东南方向走上七八里,穿过一片林子,翻过半个山头,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之中。”
  谷钺子在脑中琢磨了一下那地方在哪,突然看向了秦司翎怀中抱着的狍子。
  “先前听你说,草药都是这只白狍子找到的?”
  木风再次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点头。
  “是。”
  谷钺子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盯着狍子的目光立马就炙热起来。
  一只会自己找药材的狍子,还能影响到蛊虫,不留在他身边,简直可惜了。
  夏小悦被盯的浑身不自在,心中默默祈祷,可千万别打她的主意啊。她是正儿八经的瑞兽,还得出去造福安陵呢。
  她可不想后半生在这里生活,更不想天天看个老头的脸色,给他采一辈子药。真要是那样,她宁愿摆烂,让系统弄死她。
  好在,作为饲主,秦司翎没有要将狍子留下的打算。
  他用手遮了遮狍子的眼睛,挑眉,提醒道。
  “先前说过,这是安陵的祥瑞之兽,皇上亲封,异常有灵性。谷老前辈,应是也不愿看到司翎被安陵百姓群起而攻之吧?”
  “你被百姓唾弃,关我老头子屁事。”
  谷钺子哼了一声,倒是将视线收了回去。冲门口站着的青木招了招手,吩咐道。
  “我要闭关几个时辰,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走。要是不听话乱动东西中了毒,就地埋了,不必救治。”
  话是说给秦司翎听的,让他们老实待着别乱走。
  青木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怎么做了。
  谷钺子便不在管他们,急匆匆进了私人的制药房。
  青木打量着秦司翎一行人,脸上的好奇止都止不住,被救的这几年,他还从未看到谷爷爷带着好端端的人回来。
  他伸了伸胳膊,冲几人“啊”了一声,示意这边请。
  夏小悦这才知道,原来人不能说话。
  秦司翎朝他微微点头,眸中并未有丝毫的轻视。
  “有劳。”
  房间不多,还都住满了人。
  没地方坐,青木将人带到了自己住的那屋,他这几日都要看着病人,房间倒是能空下来。
  秦思翎问他要了一桶热水,准备亲自动手给狍子好好洗洗。
  那身毛太脏了,能忍到现在,都是狍子以前的光环在支配。
  且毒刚解了没多久,秦司翎担心她会回光返照。
  再者狍子立了一个又一个功,他也不能表现的太嫌弃。
  青木应下了,要桶水是没问题的。
  元勇把东西放下跟着去帮忙,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二人一狍。
  接下来,可就是交代环节了。
  狍子刚为饲主立了功,秦司翎其实不想问那么多。
  可看着夏小悦不断给木风使眼色,眼角都快使抽筋了,他忽然又来了兴致。
  “怎么,有什么是本王不能知道的?”
  话是对狍子说的,却是说给一旁的木风听的。
  潜台词是,记着谁才是你的主子。
  夏小悦冲秦司翎咧了咧嘴,悄悄冲他眨眼。
  别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厄运,会带来厄运,你家王爷会娶不到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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