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元艺跟在一旁,为自家主子说话。
  “曹管家,这么多年,主子也没合过礼数不是,还在乎这一时半刻的?”
  话刚说完,秦司翎便偏了偏头。
  对上自家主子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元艺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闭嘴。
  曹管家叹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以前那不是装的吗。
  现在好好的,礼数还是得周全一些。
  再说,王爷以前装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不修边幅过啊。
  景安院外的园子里,夏小悦正自己瞎蹦跶。
  在宫里的时候,一桌子绿色素菜被她自己吃了个七七八八,坐马车颠了一路,又硬塞了个苹果。
  她这会儿都恨不得翻几个跟头,再做一套广播体操,好让胃里的不适感快些散去。
  这一顿吃的,夏小悦觉得往后的三顿不吃都能撑住。
  远远的看到秦司翎一行过来,狍子眼睛一亮,蹦跶着就凑了过去。跟着三人一边走,边打着圈转。
  曹管家正听秦司翎安排去太师府的事,一双老眼被她转的直犯迷糊,没好气地道。
  “你这又是怎么了?”
  秦司翎淡淡扫了夏小悦一眼,扬了扬嘴角。
  “大概,是吃饱了撑的。”
  吃饱了撑的?曹管家眼中生疑,有点愁的慌。
  都已经傻到这种程度了?看来,这以后得让碧春控制着点食量才行啊。
  夏小悦反应过来后整个狍子都不好了,冲着秦司翎奥奥叫唤。
  吃饱了撑的?你特么的原来知道我吃撑着了?
  那你个老混蛋还让我吃?个丧良心的——
  原地一声怒吼,见没人搭理它,狍子一呲牙。往后退了几步,红着眼就冲秦司翎撞了过去。
  都没有特意去躲,秦司翎不过是慢了半步,便躲开了夏小悦提前预判的铁头攻击。
  “呵,本王可没硬逼着你吃。”
  夏小悦怨气森森地回头,特么你是没硬逼,问题是我怕不吃你剥我皮啊。
  瞧她那样,秦司翎眼中升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手指捏了捏袖口的匕首,进了景安院。
  狍子怕匕首,原因,还未知。
  身后,曹管家和元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瑞兽入住翎王府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元艺就觉得,主子以前,好像也没这么无聊啊。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夏小悦泪流满面。
  造孽啊,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饲主?
  等碧春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狍子已经都开始抽泣了。
  “奴婢就耽搁了一会儿,这又是怎了了啊?
  狍子继续抽泣,那委屈的模样,给小丫头心疼的,恨恨道。
  “是不是王爷又惹你了?不气啊,咱们今晚回偏房睡去,让他一人独守空房。”
  一句话脱口而出,不仅狍子惊了,碧春自己也呆住了。
  景安院门口,几个守门的侍卫轻咳了一声,神色古怪。
  沉默中,夏小悦和碧春僵硬地对视了一眼。狍子挣扎了一下,碧春顺势将她放到了地上。
  一人一狍木着张脸,装作若无其事地朝景安院走去,很是同步。
  赶紧走,再不走她蹄子都能刨出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了。
  碧春后知后觉地挠了挠疼过之后有点发痒的脸,虽然语言表达的不对,但其实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府里人都知道了,王爷睡觉时喜欢狍子在床边待着。
  小丫头都不禁在想,以后王爷要是有了王妃,狍子怎么办?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果然,小主是最可怜的。
  夏小悦被膈应到了,无奈的瞥一眼碧春的侧脸,胃更疼了。
  独守空房什么的.....似乎没什么不对劲,但又好像有点不对劲。
  至少,门口那几个侍卫的眼神就挺诡异。
  曹管家让人烧水去了,王爷要沐浴。
  基本上每次秦司翎被召进宫,回来都得沐浴一次,这都快成习惯了。
  以前是去晦气,现在是纯属的洁癖。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大厨房那边了,曹管家不喜欢大厨房的气氛,平时非必要不怎么往那里跑。
  碧春帮着烧水,夏小悦趁空找到了元勇,跟他要上次秦司翎给她用的那个药膏。
  女孩子家总是喜欢美的,小丫头脸还没好利索。
  狗男女的事情已经解决,就不要留着伤在脸上了,看着闹心。
  瞅瞅这心操的,元勇看着狍子欢快的背影,摇头。
  再好的药也得用到好处才行,你那伤可是主子亲自医治的,一天到晚的就光想那小丫头。
  没事多讨好一下主子,主子一高兴,要啥有啥。
  夏小悦可不知道身后傻大个在心里念叨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曾在不久之前,还接触过内力这种高大上的东西。
  秦司翎那个老混蛋,哪里有她的碧春香?这两者之间有可比性吗?完全没有。
  第96章
  被自家小主如此的放在心坎上,碧春差点感动到流泪,完了便抱柴火继续烧水去了。
  药可以等等再抹,容她先把热水烧了。
  懒得进书房面对秦司翎那张脸,闲的无聊,夏小悦就在府里四处瞎晃悠,继续消食。
  胃里还是胀胀的,不把中午吃下去的那些给消化掉,今天晚上是别想睡个好觉了。
  想到这,她又开始在心里暗骂那丧良心的老混蛋,真是白瞎她一番好意凑上去安慰。
  路过瑞安院时,夏小悦还特地进去看了看自己压箱底的棺材本。
  虽然藏金的地方被人发现了,但不妨碍她相信这府里人的美好质量。
  谁敢动狍子的东西?丫的弄死他。
  有钱就有底气,盯着一堆东西欣赏了半天,堵在心里的那口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再从院里出来时,夏小悦只觉得豁然开朗,整个狍子都得到了升华。
  有时候,一只狍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可惜时间过得太快,不然她能一路幻想到她成为安陵首富的那一刻。
  脚踩秦司翎,跟皇上做生意,一起将安陵的经济水平再往上提升两个度,再让皇上给她封个第一皇商。
  那小日子,啧啧。
  出来的时候,狍子昂首挺胸,眯着眼睛,咧着嘴。
  愉悦之余,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她给忽略掉了,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停了停脚,夏小悦下意识回头望瞭望。
  一阵清风吹过,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奥”地一声,抬起蹄子就跑。
  想起来了,皇上,皇上啊。
  她把楚文芸送的那碗鸡汤给忘了,那鸡汤绝对有问题啊,她怎么就给忘了?
  着急忙慌的冲到书房,里面却不见秦司翎的人影。
  夏小悦那个急啊,完了,这都过去半天了,人还在不?不会已经凉了吧?
  蹦跶着往卧房去,心中默念着冤有头债有主。
  都是秦思翎逼她忘记的,可千万别怪她呀。
  卧房门开着一条缝隙,元艺几人都不在。
  匆忙之下,狍子高高跳起,直接就撞了进去。
  开门倒是没费多大力气,可等夏小悦站稳身子看清楚屋中的画面后,直接就傻在那儿了。
  可能是刚出浴,秦司翎只着了一身里衣,倚靠坐在窗前。
  领口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一头墨发散于身后,只留几缕垂于胸前。
  斜阳照在他绝美的侧脸,微风拂过,发丝扫过眼睑。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慵懒的一抬眸,眼神深邃邪肆。
  极致的危险诱惑之中,又带着禁欲系的生人勿进 。
  夏小悦只感觉一腔热血直冲头顶,又顺着往鼻间涌去。
  一滴微凉的液体自鼻窟窿里滑落,她脑袋不动,眼珠子往下看去。
  好在,只是鼻涕而已,不是鼻血。
  一只狍子因为看到了一副活生生的美男出浴图被刺激到流鼻血,这放在哪一代应该都是件惊世骇俗的事吧?
  秦司翎总有让人忽略他是个美男子的能力,然后又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夏小悦觉得,再这么一天天在傻子和美人之间游走,她早晚得疯秦司翎前面去。
  她本性可是一个披着狍皮的人,时不时的来这么一下,这谁受的了啊?
  唉,又是感谢当狍子的一天。
  秦司翎正在研究地图,门就是给狍子留的,见她傻傻地站在那儿半天没动静。
  他将图志放下,舔了舔略有些干裂的唇,抬手。
  “去哪了?过来。”
  夏小悦默默看了他数秒,自心中深吸了口气,掉头就走。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淡定,习惯就好,习惯了就好。
  就是一个古代土著大龄老混蛋,再好看又能怎样?他连媳妇都没有。
  秦司翎以为她还在为苹果的生气,剑眉微扬,鼻翼间冷哼一声。
  这小东西气性还挺大,也不知随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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