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看到翎王府的马车,眼睛一亮,父女俩立马迎了上去。
  下车时,秦司翎又换上了那副与之不符的天真表情。
  挺长时间不见,突然傻上了,夏小悦还有些不适,差点咧嘴乐出声。
  宽袖盖住身子,她蹄子被狠捏了一把才反应过来,有外人在要矜持。
  曹楚楚一眼就看到了秦司翎怀里的狍子,面上一喜就想要上前。
  却被自家亲爹狠狠地瞪了一眼,没敢伸手,只缩着脑袋老实地挥了挥。
  曹孟治冲着秦司翎行礼,眼底带着抑制不住的关怀。
  “王爷,近日可还好?”
  秦司翎点头,一双眼睛比夏小悦还纯净。
  “好,本王挺好的,二舅舅也好。”
  曹孟治脸上露了笑,并未问起牡丹园之事。
  依他所想,这事跟秦司翎完全搭不上边。估计莫名被召进宫,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简单叙了叙旧,便有小太监过来领着人往御书房走。
  一行人到时,所有被害以及受害者全都已经各就位了。
  皇上坐在上座,听人通报翎王和曹家人到了,便立马开口让人进来。
  夏小悦瞪大了眼睛去看屋里的情况,魏玉樊和陆定元跪在地上,两人都有些虚弱。
  听到动静后,魏玉樊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躲在自家亲爹身后的曹楚楚。
  她还好,衣服遮挡,脸上除了红肿青紫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势。
  陆定元就没那么幸运了,脸上挨了两鞭子,破了相,也不知道好了之后脸上的疤还能不能消去。
  陆尚书和镇南将军下了早朝就一路跟过来了,陆尚书如今所出的位置有点不上不下,不好开口,就由着魏家父女一通喊冤。
  “还请皇上给臣女做主,臣女当日只不过与曹小姐发生了一些口角,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她竟心思恶毒的置我于此,话未出口泪先落,好一副人前小白花,背后仙人掌。
  夏小悦翻了个白眼,众人俯身行礼。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女曹楚楚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弟见过皇上。”
  皇上抬了抬手,示意都平身。
  他眼中带着几分和善,看向曹家父女,率先开口问道。
  “曹侍郎,这魏家丫头说是前日与你家小女在牡丹园内发生了一些矛盾。随后.....咳,这京中的风言风语,想必你们应该都有听说。不知这事,你如何看呐?”
  皇上的语气不急不缓的,就像是聊家长里短一般平常。
  曹孟治和曹楚楚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弯了弯身子,恭敬道。
  “回皇上,臣未听小女说起过此事。不过,小女前日与他府贵女相约,的确是去了一趟牡丹园不错。
  就是不知魏家丫头为何会与我家楚楚有过节?是何原因,让她们生出了矛盾?”
  说着,曹孟治看向了一旁的魏将军。一副你尽管说,只要是我家孩子的错,我定会大义灭亲的架势。
  夏小悦要是有手,一定会冲这位曹大人竖一竖大拇指,这是要祸水东引啊。
  这话说的,你瞅瞅悯王爷身边那小姑娘冷飕飕的眼神。
  还用问吗?肯定是撞破了这对奸夫淫妇的的私会呗。
  做了那等事,竟然还有脸闹到皇上面前喊冤?这对狗男女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沐如心脸色跟吃了只绿头苍蝇一样难看,有羞愤有气怒,但更多的是恶心。
  为自己有这么一门亲事而感到恶心。
  京中老实人多了去,她父王挑来挑去,竟给她选了个这么个玩意儿?真是晦气。
  第89章
  无论是才华还是家世地位,沐如心都不知道自己比魏玉樊差在了哪里。悯王府虽然手中没有实权,但她一个郡主,竟然有人如此在她头上放肆?
  越想越觉得羞愤,沐如最终气不过,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为了什么京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别提了吧。毕竟,魏小姐和陆公子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还在乎背地里私会那点事?”
  话落,悯王立马瞪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收敛着些。
  圣上还在呢,这是你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话?
  沐如心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偷偷看了眼皇上的表情,闭了嘴。
  即便如此,话中太过直白的讽刺意味,也是让在场的魏陆两家人脸没有地方搁。
  魏玉樊又开口了,只见她冲皇上拜了一拜,声音虚弱中却带着抹坚定。
  “皇上,玉樊是喜欢陆公子不假,但也知他已有婚约在身,所以早已将这份年少无知的感情藏在了心底,从未有半分逾越。若不是.....若不是.....”
  她目光看向的曹楚楚,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痛和悲愤。
  “当日臣女与陆公子偶遇在牡丹园内,被曹小姐无意撞见。臣女知道曹小姐定是误会了,情急之下,才会与之解释。可能当是臣女的言辞太过犀利,才让曹小姐心怀怨恨.....”
  苍白的脸上眼泪恰到好处的落下,魏玉樊将一个备受迫害的无辜女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反观曹楚楚却是满脸茫然,捏着帕子下意识地反问道。
  “魏三小姐这话说的楚楚怎么听不懂?当时我们在牡丹园里发生矛盾,不是因为瑞兽吗?这事翎王府负责照看瑞兽的丫鬟就在场啊。
  后来我便与杨家小姐道别回城了,你与陆公子出事那会儿,我早就回了府,府里的门房都能证明。”
  有曹管家的话在前,曹楚楚睁着眼说瞎话一点负担都没有,甚至她还趁机告了一状。
  “说起来,当日宫宴上的那番话是翎王爷所说,许是他会错了意。即便如此,魏三小姐也不该在一只幼兽身上发泄怒火。
  更何况,狍子是皇上亲封的祥瑞之兽,代表的是咱们安陵的福气。你们如此害它,就不怕皇上怪罪,不怕百姓有微词吗?”
  “你胡说。”
  魏玉樊跪直了身子,一脸你冤枉我。
  “明明,明明就是你误会了我与陆公子的关系,出言不逊。”
  听到这儿,沐如心又忍不住接话了。
  “误会?人家也没误会啊。就算真看不过眼说上几句,也算不得是出言不逊吧?”
  魏玉樊看向了一同跪着的陆定元,希望他能说几句。
  可陆定元来时就被陆尚书交代了进宫之后不要多说,也不要胡乱攀咬。
  最好能落个两边都不得罪,皇上什么态度,陆尚书可是门清儿。
  见陆定元迟迟不说话,魏玉樊心中恼怒,她扫了秦司翎怀中的夏小悦一眼。知道迫害祥瑞之兽这种事,万万不能承认。
  着急之下,她直接出口问责道。
  “那曹小姐为何让侍卫对我们出手?我与陆公子身上所伤,皆出自你身边那个侍卫,你又如何说?”
  听到这,秦司翎眨了眨眼,像是终于缓过神听明白了一般道。
  “哎?你说的侍卫是元艺吗?那是曹管家给我准备的侍卫,怎么成别人的了?”
  一旁,魏将军冷笑了一声。
  “一只兽出门尚有侍卫和丫鬟看护,翎王爷真是好大的手笔。”
  秦司翎白他一眼,那是一点都不惯着他,直接开怼。
  “你是傻子吗?曹管家说了这是皇兄认可的祥瑞之兽,是皇兄让我好生照顾着的。你这么说是,想我的侍卫玩忽职守?
  然后等瑞兽出了事,好让皇兄治我的罪吗?这么大个人,你心思怎么这么坏呢?”
  魏将军一噎,可能是不想再浪费口舌,他冲上座之人抱了抱拳,沉声道。
  “皇上,微臣特意派人去查了一下,客栈里有催情的迷烟。再加上小女身上的伤,臣敢断定,这事跟曹小姐脱不了关系。
  小女那日只与曹小姐发生过口角,如果不是受她指使。便定是那个侍卫胆大包天,自行做主。”
  总之不管是谁,都要有一个出来背黑锅的。
  “皇上,臣有证人,可以证明那侍卫对二人动了手。”
  皇上抬了抬眼皮,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看似听得很认真,实际上他一直在观察着夏小悦的一举一动。
  发现一段时间未见,他心血来潮封的这只兽,似乎比上次更有灵气了些。
  “既然魏将军如此说,那便将人带上来吧。”
  身旁李公公一听,立马拂尘一甩,喝道。
  “皇上有旨,还不快把人带进来。”
  御书房房门未关,两个禁卫军将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带到了门口,便下去了。
  男子低着头,一身青衣长衫,正是叶远阳。
  元艺和碧春也一同被唤了进来,看得出除了元艺,碧春和叶远阳很是紧张。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见到圣颜,还是以这种方式。
  “草民叶远阳,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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