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是啊,再不来我们都要回去了。”
不同于曹楚楚的大大咧咧,两个姑娘一个清秀一个文静。
说着话,嗔怪之余还用手帕捂了捂嘴。
曹楚楚笑着道了一句歉,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约好该是一起到的,她中途去了一趟翎王府,就晚了些。
杨家小姐一眼看到了她怀中的夏小悦,惊呼一声。
“天呐,你怎么把瑞兽带来了?”
所有责备的话都在看到狍子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周岩伸手就要去抱,被曹楚楚躲开了。
她嘿嘿一笑,顺势坐下,得意道。
“就是因为去接它才迟了的,怎么样,好看吧?”
瑞兽第一次大亮相是在宫里,身为女子,目光触及到时总会不自觉的多看几眼。
哪个姑娘家能经得住一只萌萌哒幼兽的诱惑?
更况且它还干了一件大事,替翎王挡掉了魏家的婚事,简直让人记忆深刻。
太后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知晓,就算不知道的回去后自家爹娘一分析,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他们永远都忘不了翎王当时的那一句“大凶之物”,着实是震惊了全场。
主子的聚会,又都是小姐,碧春和元艺没有上前,远远的在一旁候着,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在府中待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带入这种平常的气氛。两人突然觉得,夏小悦会的那些要是传出去会是多么的惊悚。
别的不说,单说狍子会笑这件事.....
元艺和碧春对视一眼,狍子的那个嘚瑟劲儿,他都能想到明日整个京城都能传遍祥瑞之兽会笑的事。
好在,夏小悦还知道些分寸。
有秦司翎那些威胁的话在前,她哪敢在外人面前放那么开。
狍子并没有笑,睁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努力表现出一副幼兽看到生人的不安表情。
即便如此,也给两个小姑娘看的心软乎乎的。
摸了摸夏小悦的狍子脑袋,杨彩霞用眼神示意曹楚楚看被花树遮住的另一面,小声的凑到她耳边道。
“魏玉樊也来了,就在另一处,我们声音放轻点,别让她给听到了。”
曹楚楚眉毛一挑,与两个闺蜜对了对眼,捂嘴偷笑。
“听说她第二日一早就出宫了,我当她会在府中藏几日呢,没想到这就出来了。心真大,她是真不怕闲言碎语啊。”
和楚家有关系的都是跟太师府不对付的人,魏玉樊无辜,但也不无辜。
能看魏家将军府的笑话,曹楚楚很是乐意。
表哥都那样了,还有人打他的主意,活该。
夏小悦趴在曹楚楚的膝盖上,听着三个小姑娘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心中直叹气。
都是大家小姐,这么在背后嚼人家舌根子,会不会有点不太好?
唉,说到底都是秦司翎造的孽啊。
大凶之物?狍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亏他想的到说的出,那个斯文败类。
第75章
远在城中翎王府的秦司翎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一旁的曹管家话锋一停,立马关心地问道道。
“早晚凉,是不是得了风寒?王爷,是不是有哪里不适,让谷大夫进府给您看看吧?”
说完突然想起秦司翎和皇上闹僵是假,比起医术,还是宫里的御医更胜一筹,随即又改口。
“还是老奴拿牌子进宫,去太医院请个太医回来吧?”
瞧瞧,这就是瞒着和不瞒着的区别。
以前那么大的事都是偷摸找谷大夫,如今只不过一个喷嚏,都大着胆子要进宫寻御医了。
秦司翎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淡淡一笑。
“曹叔,不必麻烦,本王无事。”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没那么容易着凉。想来,是有人在背地里编排他了。
曹管家轻叹一声,主仆二人方才一直在谈太师府老夫人过寿辰的事宜。
凤佩是先皇后留给老夫人的唯一念想,能让表少爷带给王爷,说明她的时日恐怕已经不多了。
可若是去了,当年的那些旧事怕是又要重提。曹管家担心的是,不管王爷是不是在装疯卖傻,那都是王爷的一块心病啊。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又有些许的释然。
王爷要是真的心智不全,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然,曹管家是万不会让他去见老夫人的。
可王爷并不傻,他便没有理由再继续拦着。
且看秦司翎提起这件事时目光平静,语气中没有半点波澜,也许那件事已经动摇不到他了也说不定。
“既然王爷已经决定了,那老奴这就去准备准备。”
参加寿宴得送礼,他得去看看库房里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秦司翎闻言有些意外,出声问道。
“曹叔,你不一同前往?”
曹管家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圈有些微微的泛红。
“老奴就不去了,总归是能遇到的。届时,老奴再与老爷子和老夫人好好请罪。”
秦司翎听懂了他的意思,看着面前头发半白的老人,眸光微动,不再说什么。
书房内一片温情默默,而京城外,牡丹园内夏小悦她们这边的气氛就有些紧张了。
天地良心,夏小悦表示,还真不是她惹得事。
甚至三个姑娘围在一起说人坏话,也没被人听见。
玩的一直挺开心,吃的好喝的好。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才子才女一时兴起,念得几首酸溜溜的打油诗。
巧就巧在曹楚楚喝多了茶水,中途内急离开了一趟。
别以为古代女子穿的花枝招展的就是仙女了,都是吃五谷杂粮,要上茅房的。
可为了出来一趟能玩的尽兴,曹楚楚今天没有带丫鬟。
走的太急,从茅房出来时抄近道,正好跟魏玉樊遇到了。
要是单单遇到一个也没什么,重要的是魏三小姐身边还有个男子,一个曹楚楚觉得颇为眼熟的男子。
一般来说,碰到人偷偷摸摸幽会,第一反应就是先惊讶,然后跑开。
之后要么将事情烂在心里,要么拉着个认识的往外说。
可曹楚楚这丫头估摸着是天生反骨,就非跟别人不一样。
看到两人抱在一起,柳眉一竖。不但没走,还往前凑了凑,伸着脑袋惊疑不定道。
“哎,你不是那个谁的未婚夫吗?你们.....”
原谅人在京中并不出众,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没想起来也就算了,她也没觉得多尴尬,更没注意到两人惊慌的神色和闪躲的目光。
曹姑娘上前几步,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那眼熟的男子。
在魏玉樊从片刻的不知所措中回过神,怒意将羞意遮盖住的时候,这丫头眼睛一亮。
“我想起来了,你是刑部尚书家的二公子,是悯王府沐郡主的未婚夫。”
陆二公子的脸当场就白了,低着头就想离开,却被魏玉樊一把拉住了。
你问夏小悦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她也在现场。
至于上茅房为什么要把狍子一起带着,那就不知道曹楚楚是怎么想的了。
夏小悦也就是脸上有毛,不然那颜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这姑娘心眼子得缺到什么程度,才能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来?
找晦气你不能等到人多的时候?这特么四周无人的,你确定是自己拿捏到人家,不是人家拿捏到你了?
眼见魏玉樊的目光越来越冷,夏小悦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大将军的闺女,皇上面前都能眼含杀意。真逼急了,你猜她能不能做出杀人藏尸的事情来?
偏偏抱着自己的小姑奶奶满脸的有恃无恐,那表情跟捉奸成双的现场一样一样的。
“你们俩好大的胆子,竟然背着悯王府无媒苟合,就不怕悯王知道了告到皇上那儿吗?”
悯王跟翎王不同,是位异性王爷,先辈是曽跟着先皇打过天下的。
封王后立马上交了兵权,在朝中做起了闲散王爷,不怎么参与朝政。
虽然没有实权,但也得皇上的尊重。
与刑部尚书家的婚事还是悯王亲自去求的,就是看中了陆定元的老实。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
不知悯王要是知道自己看上的女婿是这么个玩意儿,会不会把肠子都悔青了。
夏小悦都已经无力吐槽了。你听听,一个文臣家出来的闺女,一口一个无媒苟合,这象话吗?
最重要的是元艺不在啊,碧春也被曹楚楚说服没有跟来守着。
眼下这情况,真惹怒了这对狗男女,她们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眼看魏玉樊的眼神越来越不善,夏小悦用力挣扎了一下,要不你还是放开我吧。
我先跑,去那边码人。
将军府出来的女子不同于其他府邸的大家闺秀,又是后宅出来的,遇事冷静多过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