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然而走了几步,都到门口了她又停下来,回头朝床上望瞭望。
  回想起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夏小悦视线下移,放到床边的狍子窝上。
  要不把窝带着,来个以退为进?
  她记得那个谁说过,男人就不能惯着,你得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消失两天,让他知道你的重要才行。
  那就,过两天再回来?
  想到这,夏小悦心一横,哒哒地跑过去,叼住窝就往外拖。
  刚出门就遇到了找过来的碧春,小丫头现在也习惯了,偏房找不到夏小悦,一准是在王爷屋里。
  今天有点晚,她瞅着早上备的苹果一口都没吃,这才过来看看。
  刚到门口就见她从屋里往外拖垫子,还挺惊讶,连忙上前给抱起来。
  一早下了雨,可别把垫子浸湿了,里面都是棉花,得晒好久。
  “哟,您倒是怎么舍得从王爷的屋里出来的?奴婢还以为你不认识回偏院的路了呢。”
  碧春那叫一个酸,她喂的饭,她洗的澡,她顺的毛,也没见去她那里过一夜啊。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跟她亲了呢。
  果然就连瑞兽都嫌贫爱富,知道王爷的屋子最舒适。
  夏小悦仰头看了她一眼,其实出来后她就有点后悔了。
  嗯,要不你把窝再给我送回去?
  我其实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好,想拿出来晒晒。
  碧春没注意她的眼神,一路上夏小悦看了她一眼又一眼,都没被搭理。
  见小丫头自顾自的吐槽,磨了磨牙,算了。
  别怂,万一当时那姐们说的是对的呢?
  大不了秦司翎不来找她,她再厚着脸皮自己过去,多大点事。
  一直到了偏房,碧春将垫子放好,回来给夏小悦顺毛喂饭。
  “听奴婢的回来就对了,王爷今早进宫去了,不知道几时才能回来。
  呆在那边也没用,曹管家没心思给你送吃的,你得饿到王爷回来才行。”
  夏小悦咬苹果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开始咀嚼。
  进宫去了?这么突然?
  昨晚那两个黑衣人不是说姓赵的将军还没到吗?秦司翎这是等不及了?
  要说,宫里的人夏小悦只接触过胖太监和那两个太医。
  她不知道宫里什么情况,甚至于都不知道翎王府以外什么情况。
  最近对着那纹丝不动连,点提示都没有的系统任务都快魔怔了。
  有点风吹草动,就觉得秦司翎是要造反。
  但要是仔细想想,这么多年都傻过来了,怎么就刚好赶上她穿来的这段时间造反了呢?
  一切的事情都只在她自已的臆想之中,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坐井观天,她就是掉在井里的那只土狍子。
  说实在的,听到秦司翎进宫去了她还挺担心,也不知道要是事情败露,她算不算在秦司翎的抄家队伍中。
  另一方面就是,他要不是造反,应该还是要以傻子的一面面对宫里的人吧?
  也不知道宫里都是些什么豺狼虎豹,会不会欺负他。
  来府里这么久,她接触最多的人就是秦司翎这一派,所有的善意也都来自他们。
  其实抛开系统不谈,不管秦司翎要做什么她都是希望他没事的。
  至少以相处的这段时间来看,这人的本质还不错。
  他要是做皇帝,不至于是个昏君。
  思虑的太多,以至于夏小悦一整个下午都是心不在焉的,饭都没吃下去多少。
  尤其是听碧春说,秦司翎是皇上特意召进宫去的,亲自派的马车来接,曹管家都没让跟着。
  第17章
  “都这个点了,王爷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
  曹管家还在门口守着,碧春也是左一趟右一趟的往府门口跑。
  夏小悦趴在床上,看着小丫头在眼前来回晃悠,她倒是淡定了。
  说不了话,不然她好想问一问,你家王爷以前有没有在宫里夜不归宿过?
  要是有,都在宫里干些啥?
  你眼皮子跳了没有?厉害不?
  听我的,要是跳的厉害就赶紧收拾东西跑吧,给我带个窝就行。
  真逼到那个时候,树叶子我也是能吃下去的。
  碧春不知道夏小悦已经生了跑路的打算,其实作为一个奴婢,再担心主子也不该这么没有分寸感。
  但翎王府不一样,主子跟别人家的也不一样,不然曹管家也不会不吃不喝的就站在门口等。
  夏小悦被她转的眼晕,念叨的头疼,好不容易抑制下去的担忧感又重新冒了上来。
  都说兽类对气味极为敏感,在秦司翎屋子里待习惯了,突然回来偏房,还有点睡不着。
  夜渐渐深了,白天天不好,晚上也没有月亮。
  翎王府留了灯,而此时的宫中,一样也是灯火通明。
  秦司翎走的急,与其说他是皇上召进宫的,倒不如说是太后逼着皇上下旨将他召进宫的。
  太后病了, 非闹着要见翎王。皇上拗不过,出于孝心,只能一道圣旨让人将秦司翎接进宫来。
  放在百姓家中,娘想儿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可身在在皇家,哪有那么简单。
  皇上和翎王是一母同胞,却不是太后所处。
  当年皇后病逝,隔了三年,当时还是贵妃的楚太后,因背靠丞相府坐上了那个位置。
  封后的第一件事,她就将当时还没有站稳脚跟的大皇子拉到了自己这边。
  皇室中的皇子众多,皇位之争从来不是只有嫡出者才能胜任。
  新皇登基,丞相府的确出了不少力。后来皇子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位置一稳,皇上便想卸磨杀驴,剥削丞相府的势力。
  皇上虽够狠,可千年的狐狸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如今朝堂之上风起云涌,皇上与楚家明里暗里过招,估计离正式撕破脸也不远了。
  这是现阶段朝臣们所知的朝廷局势,也都在各自观望,时刻注意着宫中和丞相府的一举一动。
  这么个时间太后病了,还指名要见翎王这个自小就已经废掉的王爷,这就不得不耐人寻味啊。
  得到消息的大臣们觉都睡不好,纷纷猜测,今天晚上大抵要出事。
  也确如他们所想,已是后半夜,此刻的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宫女站了一屋,皆面带惶恐,死死垂着头。
  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主子的不快,就血溅当场了。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站在床榻之前,与秦司翎几分相似的眸中阴沉无比。
  双手后背,面无表情的与靠在榻的人对峙着。
  太后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苍白无比,也不知道是病的还是气的。
  看着虚弱,可眼中透出的气势却咄咄逼人。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颇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不过到底是每日面对文武百官的人,太后又怎能在气势和耐心上压的过天子。
  这场无声的硝烟没有持续多久,最后还是太后最先低了头。
  她叹息一声,目光落到床边跪着的女子身上,话却是对着皇上说的。
  “皇上当真要如此吗?”
  秦湛顺着她的视线,也望向了那衣衫凌乱,梨花带雨,眼中木讷的女子。
  楚丞相的幼女,楚文芸。
  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生的娇美动人,才华横溢,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
  从小被当成掌上明珠的姑娘,却也能被推出来,当成棋子为楚家谋利。
  “母后,司翎自小什么情况您应该知晓,这事怪不怪他您心里清楚。或者,朕让人将偏殿的香炉搬过来,您仔细闻闻?”
  太后一张脸顿时有些难看,冷声道。
  “难道皇上是在告诉哀家,是芸儿硬要缠着翎王不成?”
  还在一旁傻站着的秦司翎闻言一把拉开了胡乱拢上的上衣,露出胸口几道刺目的抓痕,其中一道都见了血,正是楚文芸留下的。
  “就是她硬缠着本王的,本王一进去她就扑过来扯本王衣服,本王掐她脖子她还敢还手。沈疯子掐本王,本王都没还手。”
  秦司翎一脸无辜,还带着几分痛心,似是口无遮拦的指责道。
  “母后,那屋子里有人你还让本王进去睡,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曹管家说了,这是谋杀。”
  太后一口气 险些没上来,脸色是又青又白,偏偏她还不能跟个傻子计较。
  “司翎啊,哀家也没想到,这是有人设计你和芸儿。”
  楚文芸像是终于回过神,跪着往前几步,拽着秦湛的衣角哭道。
  “姑姑说的没错, 是有人设计芸儿,皇上你要为芸儿做主啊皇上。”
  哭完又扑倒太后跟前,整个人摇摇欲坠。
  “姑姑,发生了这种事,芸儿以后还怎么有脸出去见人,不如一条白绫吊死算了.....”
  太后忍着不适,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心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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