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造反成功后 第75节

  “多谢公主。”十安道。
  “希望你一切顺利。”陆云溪说。
  十安走了,暗中跟着喻流光去了乾朝。或许喻流光会发现他,但也没关系,这并不违反他们之间的协议。况且,这么大的生意,喻流光都亲自去了,她这边不派人盯着反而不合理吧。
  一连十天,曲怀仁隔三差五就会上帖子催促陆天广解决铁矿的问题,陆天广却一反常态,既不着急,也不生气,只用看废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满朝文武,弄得满朝文武心里都没底。
  卢正明的府中,周鹤问在座的人,“众位可知,陛下这是何意?”
  何意?他们要是知道就好了。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卢正明,这件事还要他拿主意。
  卢正明蹙眉思索,他也不知道陆天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已经派人去打听过了,只听说喻流光去过公主府,然后陆云溪跟谢知渊进宫跟陆天广说了什么,陆天广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所以陆云溪跟谢知渊跟他说了什么呢?不外乎求他千万别答应让她去和亲吧。除此以外,他真想不出别的了。
  对了,那个喻流光好像去了乾朝。他去乾朝做什么?替陆云溪跟乾朝谈条件?哼,那他以及她恐怕都要失望了,乾朝是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饶是卢正明再聪明,他也绝想不到喻流光去乾朝是做什么的。
  半晌,他道,“陛下不急,咱们急什么。这朝廷是陛下的朝廷,咱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即可。”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永安公主?”韩玮问,不推动这件事,怎么让她去和亲?
  卢正明靠在椅子上,“眼看就要秋收了,秋收完,可就要分地了。”
  说起这个,周鹤等人就怒火中烧。他们名下都有大片土地,这要是分出去,跟割他们的肉也没区别。
  “卢兄可是有什么想法了?”韩玮立刻问。
  卢正明扫了他一眼,什么都靠他,他要他们有什么用。不过这件事,他确实有些想法。
  第60章 美食节
  此时喻流光则已经进了乾国,从永晟到乾国,他能明显感觉到两国的不同。永晟的百姓也很穷,但他们脸上却带着希望,无论街道还是村野,大家见面都热热闹闹的,聊一下最近的生活,畅想一下未来,或是种地,或是做些小生意,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
  可乾国却死气沉沉的,街道上有三分之一的店铺都关了门,也很少能看见摆摊做小生意的,行人大多步履沉重,满身疲乏,好似每个人的身上都压了一座大山,让他们不得不佝偻了脊背,喘气尚且艰难,何谈其它。
  一辆宽敞的马车内,卿月把一本账簿递给喻流光,“公子,这是乾国我们商号这两个月的账簿,赚得钱越来越少,有些商号更是入不敷出了。”
  喻流光接过账簿查看,“看来,乾国已经不适合做生意了。”此时的乾国就像一滩死水,干什么都不赚钱,生意特别难做,而乾国的官员、酷吏却尤其贪婪,巧设名目,以各种理由征收税款,甚至有时装都不装了,直接勒索。这种情况下,店铺不关门才怪。
  卿月冷笑道,“何止不适合做生意,根本不适合活着。”她这话语带怨气。她就是乾国人,以前跟丈夫一起经营一家小金银铺,他丈夫祖传的手艺,专门打造金银首饰,因为做的精致漂亮,店铺生意一直不错,两个人又恩爱,日子应该很和美才对。
  可衙门三天两头上门收税,最后更是说在他们店铺里发现了贼赃,直接把她丈夫抓进了大牢,把店铺里的金银洗劫一空。她以泪洗面,却无处伸冤。
  后来她托人去衙门里问,人家说了,要救她丈夫出来,可以,一千两银子,当天交银子,当天放人。
  什么贼赃,那就是一个冤枉他们的说词,他们就是想抢劫他们的店铺,榨干他们的家底。
  这些官府的人,简直比强盗还要强盗。
  可怜卿月,家中哪里还拿的出那么多银子,后来她险些进了青楼,幸好被喻流光所救,他又借给她银子,她才将他丈夫赎出来。可那些狱卒为了逼她快些交银子,对他丈夫经常非打即骂,等她把他接出牢房时,曾经强健的男人已经被磋磨得浑身是伤,只剩下一口气了。
  她的丈夫,最后也没挺过来,就那样死在了她怀里。
  她恨,恨乾国的官府,恨乾国的皇帝,恨乾国的一切。
  这次喻流光要来乾国,本来不想让她来的,可她知道他的计划以后,却坚持要来,她要看着乾国是怎样疯狂,怎样土崩瓦解的。
  喻流光知道她的心事,笑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这乾国确实需要热闹一番。”
  一周后,喻流光到了乾国的京都上京城,到的第二天,他就给宰相张程跟内侍总管王宝送去了拜帖,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乾国皇帝昏庸,耽于享乐,朝中的事大多交给张程跟王宝两个人,他们是他跟前的大红人,几乎说一不二。
  喻流光生意遍布诸国,他在张程跟王宝眼里,就跟一座金山没什么区别,现在他来了上京,他们立刻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两人欣然赴约。
  当晚,满香楼,一桌奢华酒菜摆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见喻流光还没表示,就有些着急了。
  张程就说,“哎,人人都说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这其中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宰相是那么好当的吗?尤其给咱们陛下当宰相。陛下这些天一直想修清露台,可国库里没银子,怎么修?
  可陛下不管,只难为我。我这些天是吃不下、睡不着的。”
  他这话,就差没直接跟喻流光要银子了。
  喻流光给他倒了一杯酒,装作不知地劝解说,“那是陛下信任张大人,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大人。”
  张程沉下脸,没接他的酒。
  王宝眼珠转了转,叹气说,“都是钱闹的。我这内侍总管,看着风光,其实也是空架子。在这宫里,哪里不打点好了,哪里都得出问题。”
  喻流光也给他倒了一杯酒,这次他没再说废话,而是说,“听起来,两位大人都挺缺银子的,我这里倒是有个好办法,不知道两位大人有兴趣没有?”
  “什么办法?”两人立刻异口同声问。
  喻流光说,“两位知道我是开钱庄的,钱庄聚天下之财,还是挺赚钱的。”
  两人听了,只如恶狗见了肉,都两眼冒光,难道,喻流光要把他的钱庄给他们?
  喻流光缓缓道来。他的办法,跟把钱庄给两人也差不多了,不,他的办法更好点。他让两人自己开钱庄,当然,不是以他们的名义,而是以朝廷的名义。
  就是陆云溪那套,朝廷自己开钱庄,印制银票,规定乾朝百姓只能用朝廷发的银票,这样朝廷只要付出一些印制银票的钱,就能收获大量真金白银,何愁没钱?
  两人听完都震惊不已,这样也行?想想,还真行!那不就是说,他们即将有花不完的金银了?
  他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跟喻流光称兄道弟起来。
  有他们推动,第三天,乾朝发行了一种叫乾票的东西。这种乾票有各种面额,最小的半两,最大的一万两,乾朝皇帝下令,以后乾朝百姓所有交易全用乾票来进行,不许再用银子,若被发现,便是重罪。
  百姓无奈,只能拿银子去换乾票用来交易。
  大量银子进入国库,中间又不知道多少进入官员的私库,乾朝皇帝跟官员眼见着银子流水一样进来,都疯狂了。
  贪婪的人见到了金山,这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切开始朝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很快,所有人就察觉到了,他们赚的钱好像多了,甚至多了好几倍,可物价涨得更快,几乎一天一个价,日子好像变得更难了。
  这就是通货膨胀,货币是不能随便发行的,喻流光没告诉张程、王宝两人。或者就算他告诉了,他们也依旧会继续滥发。毕竟谁能抵挡住白捡钱的美妙滋味呢。
  喻流光作为发起者,早准备好了一切,所有产业全部变卖,换成了各种物资,他还借贷了他能借到的所有高利贷,全换成了物资,等该还银子的时候,就用那种乾票还,到时那些乾票已经跟废纸一样了,他相当于什么都没付出,就白得了一切。
  所以陆云溪说这件事只能喻流光来做,只有他能从乾朝官员那里借到天价贷款。那些乾朝官员以为他们赚到了,其实最后这些钱都到了喻流光手里,也算是到了陆云溪手里。
  半个月后,永晟京城外,第一批铁矿石运到这里。这批铁矿石装满了三十辆马车,足有一万多斤,够永晟朝打造上千把长刀了。
  “第二批铁矿石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半个月以后能到京都。”押解矿石的人把矿石交给陆云溪,并对她说。
  喻流光果然办事能力很强,陆云溪看着那几十车铁矿石,满意非常。
  “公子有封信要我交给公主。”那人又道。说着,他将一封信递给陆云溪。
  陆云溪接过,打开观看,喻流光说事情进展比他想得还要顺利,他希望商队返回时能把香菇带回去,因为这乾票的事,香菇恐怕要提前抛售。他让陆云溪放心,他会选个好时机抛售,争取利益最大化的。
  陆云溪有什么不放心的,香菇本来也差不多够数了,她早在郊外建了一处货场,让商队的人把铁矿石送到那里,然后把香菇装上车,就可以回去继续运铁矿石了。
  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不然永晟突然冒出大量铁矿石,肯定惹眼,到时有心人猜到什么,影响到喻流光的计划,让乾朝警觉就不好了。
  这天傍晚,陆云溪让谢知渊请曲怀仁到郊外货场,自己则去宫里拉了陆天广出来,两人微服出宫。
  父女俩坐陆云溪的马车出宫,一路向外,直接出了京城。
  眼见周围越来越荒凉,陆天广好奇,“你这是要带朕到哪里去?”
  这要是换个人,陆天广都得怀疑他是不是想刺杀他了,把他带到这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当然,若是换个人,他也不会单独跟他到这里来就是了。
  “马上就到了,一会儿父皇就知道了。”陆云溪说。
  “还卖关子。”陆天广哼笑道。不过他喜欢,自己闺女,做什么他都喜欢。
  又过了半盏茶事件,马车在一处货场前停下。这货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看起来新建不久,可建在这里,有什么用?
  陆天广带着疑问下了马车。
  “臣参见陛下。”这里却还有两个人,是谢知渊跟曲怀仁。两人见到陆天广,立刻给他行礼。
  “你们也在这里。”陆天广惊讶道。
  “父皇,请。”陆云溪伸手,请陆天广往货场里走。
  陆天广迈开大步往货场里走。
  曲怀仁在后面,心骤然提起。不是他不信任陆云溪,实在是他看多了权力斗争,父子相残、兄弟闫墙,自古无情帝王家,陆云溪跟谢知渊把陛下请到这么一个荒僻的地方,万一他们心存歹念,或者被人利用了怎么办?
  一想到那种结果,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只觉浑身上下从脚底板到头发丝全是冷的。
  陛下,他想开口提醒一句,陆天广却动作很快,已经进了货场。
  他没办法,只能跟着进去,只是浑身僵硬,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一样。
  这时陆天广已经看到了货场里堆放的东西,那一堆堆黑不溜秋,好似铁块的东西。
  “这是?”他心中已然有猜测,却不敢确定。陆云溪之前跟他说的那件事,成了?
  “铁矿石,是上好的铁矿石。”一声惊呼,是曲怀仁。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时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快步跑到那些铁矿石跟前,伸手拿起一块,看了看,掂了掂,又用手摩挲掰了两下,最后不放心地将两块铁矿石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终于确定,没错,这里这些都是上好的铁矿石。
  “公主,这些铁矿石是哪里来的?”他转身激动地问陆云溪。
  因为之前太过紧张,现在又过于激动,他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是从乾朝运来的。”陆云溪说。
  “乾朝,怎么会?”曲怀仁不敢相信。乾朝不是不答应把铁矿石卖给永晟。而且就算答应,那也需要一大笔钱,钱从哪里来的?
  陆云溪会五鬼搬运术不成,能直接把乾朝的铁矿石搬运到这里来。
  别怪他这么想,实在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陆天广则笑吟吟地看着陆云溪,有种心有荣焉的感觉。
  陆云溪简单给曲怀仁解释了一番。
  曲怀仁听得一愣一愣,还能这样?这样也行?事实证明,确实行,铁矿石不是已经在这里了,而且,按陆云溪所说,很快会有更多铁矿石送来。
  “都说要账的是大爷,怎么欠债也能赚钱!”半晌,曲怀仁叹道。他听明白了陆云溪的话,却又不那么理解,这世道变化太快了。
  陆云溪笑了,他这话说的,在现代,谁不知道欠钱的才是大爷,那些弯弯绕,属实被那些搞金融的玩明白了。
  倏然,曲怀仁躬身朝陆云溪行礼,“多谢公主殿下,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这也是永晟的燃眉之急,陆天广看着陆云溪,越看越喜欢,以前那个想法又冒了出来,若是立陆云溪为太子,让谢知渊辅佐她,他们定能完成他的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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