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们那么爱刘沛臻,别说不会像他父母那样对他丢了的消息不闻不问无所谓的样子了,就算把那座城市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刘沛臻的消息吧……
那还好、那就好。
可他们会有多心疼呢?池川闭了闭眼睛,他的心因为刘凡的一句话而变得不上不下的,很不舒服。
周闻宇在一旁看着池川原本好不容易回暖了点儿的表情又凝上了冰霜似的,猜测到他大概是听到了很不好的消息,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池川想说些什么,正如刘凡说的,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至少能说出些无用的宽慰,宽慰一下刘凡;可他张了张嘴,却半晌没发出声来。
那句丢了除了让他回忆起了那个真的配得上珍宝这个名字的女孩,就是那段雾蒙蒙的暗无天日的日子。
明明只是过了一天的时间,池川却觉得那段回忆不断拉扯着他,仿佛要让他在里面腐烂一辈子。
他开始变得有些恍然了。
“丢了…怎么会丢了呢……?”
池川听到自己喃喃道。
他本来是想回想一下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或多或少能给刘凡一点儿提醒的,可却不知怎的,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同时,一直时刻注视着池川的周闻宇注意到他紧绷着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地发起了抖。
周闻宇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胳膊。
掌心下贴着的胳膊正以很不均匀的速度抖着,在被他抓住之后没有减缓发抖的趋势,甚至抖的更厉害了。
他看出来池川的眼睛有些发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空气,对周闻宇做出来的动作完全没什么反应。
“池川!池川!!”
这次周闻宇是真的被吓到了,不管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能听到,他开始紧张地喊池川的名字,试图把他出了的神唤回来。
池川只觉得自己现在真的像灵魂出窍了一样,对外界事物的反应变得迟钝而清浅。
他只听到耳边的刘凡在说些什么关于刘沛臻的事情,说她是因为回家的路上被人拦下来,说想让她帮忙给自家妹妹去女厕所送一下卫生巾……
再之后他就听到周闻宇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最后,池川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被周闻宇握在手中,而周闻宇拉着他的那只手在不断发着抖。
周闻宇在抖什么呢?池川缓缓眨了眨眼。
直到眼皮也控制不住地颤啊颤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是他自己在发抖。
……
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可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来恐惧只是被强行忽略掉了,而当再次感知到那份绝望时,迎来的又是一场海啸似的崩塌。
我在害怕什么呢?
池川发着抖吸一口气,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这才用痛觉强行让自己回过神来,先用显得没有那么焦躁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的刘凡道:“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吗?”
其实连池川自己都觉得自己问出来的这个问题特别傻冒,毕竟要是有线索的话,刘凡也不至于急成这样。
果然,那头的刘凡顿了一下,大概是听到刚刚周闻宇急切的叫他的声音了,先开口问道:“哥、你那边是不是有人找你有事……
啊…线索?没有…”
一旁的周闻宇看到池川这会儿没有那么抖了,似乎回过神来了,也勉强把提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些。
结果,那颗心刚放到一半,他紧接着便听到池川对着电话来了一句:“我朋友他爸是警察,我帮你问问吧。”
闻言,周闻宇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像没想到这话题是怎么扯到这里似的。
啊?我吗?
他刚刚一直关注着池川的情况,加上池川也没开免提,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什么他听不清,大部分时候也是对面的人在说池川在听,他只听到池川喃喃了两句什么丢了。
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居然需要远程帮忙,不过池川和自己的朋友说他是他朋友,周闻宇还是有点儿开心的,他抿了抿唇,想着答应帮忙也不是不行,毕竟看起来,池川口中的这个他半天联系不上的朋友确实是遇到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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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写了点相对来说非常非常科幻片的剧情,但我特别希望这种科幻片会变为现实!
另外,妹宝被骗是因为我这篇文的设定是比较早的时间)那个时候这种骗局还没有盛行(比划)所以不是妹妹笨也不是因为她被保护的太好了,只是因为善良…不过我还是希望善良的人都会有好报!!
第41章 来和我交换秘密
那边,池川似乎又和电话那头的人寒暄了几句,最后表达了一定会帮助对方的意思,这才挂了电话。
随后,他转头看向从刚刚就存在感很强的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人。
见池川转头,周闻宇下意识挑了下半边的眉毛,随后问道:“所以怎么了?听起来好像有要用到我的地方?”
他刻意忽略了刚刚池川看起来很反常的颤抖的举动,即使他的手才刚刚从对方胳膊上拿下来不过几分钟;即使刚刚池川胳膊颤抖的幅度还让他有些惊心。
但池川看起来不想说的样子,周闻宇思忖了一下,那他还是不要再问了。
池川叹一口气,有些脱力似的往后退了几步,脚后跟碰到床底,便就这么顺着这股力气坐在了床上。
“我……”
张了张嘴,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跟周闻宇开口。
这件事情要好好解释清楚就会变得有点太复杂了,他虽然刚刚确实是被吓到了有点儿应激,但也不至于失去意识,也知道刚刚周闻宇抓住了他的胳膊。
周闻宇的掌心一直维持在一个不烫也不凉的温度,可不知道为什么,池川就是觉得贴着他的那块儿皮肤这会还有点发烫,连带着皮肤下面的肌肉不知怎的一跳一跳地发着涨。
他知道周闻宇关心他刚刚的那串异常举动,可这事儿确实不好开口,特别是那条巷子……
那条巷子还在这座城市里。
就在距离这里几步之遥的距离。
尽管池川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却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能够直面它的勇气。
它就扎根在这座城市里,如同扎根在他记忆里一般,霸道的,毫无道理地侵占、挤压着池川的生存空间,如同一把锋利的、能够劈开他理智的刀刃,只是远远的看着,池川就知道便自己又会被再次拉扯着扎根回到那片混沌之中。
儿时的恐惧才是人这一辈子中最深刻的恐惧,它如影随形地陪伴着一株不应该直面黑暗的幼苗,伴随着它成长过程中的每一次呼吸。
尽管数年之后这株幼苗早已抽筋拔骨长成参天大树,拥有了独自面对黑暗的勇气,可那份最初的阴影依然不知道会在何时出现,给予它们最深刻也最痛彻的一击。
无法言说、无法忽视,强烈的恐惧裹挟着伴随他十多年的痛苦再次潮水般涌了上来。
而每当溺在岸边的池川侥幸以为这是最后一次涨潮时,都会被再次汹涌恶来的海水呛到窒息而亡。
他已经算不清自己的灵魂是早就死在了这里,还是被捆绑在那条巷子里,一遍又一遍凌迟、淹溺,痛苦却无法解脱。
周闻宇看着池川僵硬地扯动嘴角想要朝自己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的模样,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吐也吐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只是卡在那里。
他想扯着池川的嘴角让他像之前那样笑起来,可这也太越界了。
于是最终,周闻宇也只能上前一步,挨得池川近了一些,装作看不到他的痛苦一般开口:“怎么了?”
刻意忽略痛苦这件事,周闻宇已经做过了很多次了;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那无法言说的钝痛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痛。
按理来说,他早就习惯这份不适,所以这次也应该是信手拈来的假装毫不在意。
可他却觉得很不舒服。
明明也不想看池川剥开伤口坦露出来给他看的样子,毕竟连他自己都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将要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明明他也才将将做到这一步,所以他又哪里来的立场、凭什么这么去要求池川呢?
莫名的,无论如何,他却很难说服自己接受池川藏起的伤口。
他只是想知道,周闻宇想,他只是有些好奇了。
这份有些越界的好奇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安慰自己或许只是他对于受伤这件事经验充足,可以帮池川包扎呢?
不过他还是憋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问询,只是让话语以刚刚那句怎么了终止。
听到周闻宇出声,池川才把嘴角那个努力拉扯的弧度扯大了几分。
“周闻宇,”他抬眼看着周闻宇,叫了他的名字又停顿了一下, 才像下定决心了一般,抿了抿唇开口道,“你明天是不是要和我说一个秘密?”
“嗯?”周闻宇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脑袋有点儿没转过来圈是什么秘密,但下意识点头,“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