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焚身的恋人主动投怀送抱,岳一宛岂会有不甘愿为之效劳的道理?可此刻,杭帆坐在他的怀里,神情却摇摇欲坠得像是要在祭坛上自刎。
  岳一宛收紧了胳膊,轻轻拍打着心上人的后背,“你确定吗?”他拿出了自己最温和的不赞同语气,“我们可还什么准备都没做呢。你会痛。”
  他们今天就没计划过要做这个。事实上,杭帆的腿伤才好全了没几天,两人根本都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列入日程。
  “我去买。”不假思索地,杭帆就要从床上爬下去:“小区外面就有便利店。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似乎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今夜必须完成这个任务不可——这完全不像是平日里的那个杭帆。
  “不是在说那些东西。”岳一宛赶紧把人捞回到自己的腿上来,“我是说,你身体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个。第一次就直接做到最后?那绝对会让你非常疼的。”
  可杭帆对他说:“我不怕疼。”那双如晨星般明亮的眼睛,此刻正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似是若有还无的泪意:“我想和你做。疼也没关系。”
  请让我疼痛。他的脸上分明正如此写道。
  让我被撕开,被伤害,被爱情的烈焰焚烧成千万粒的纷扬碎屑。
  就让我去窒息,去哭泣,在黎明到来之前尽情流血。
  这就是杭帆此刻唯一想要的。
  而岳一宛又何尝不想要这个?
  几乎是在走进房内、看间面前这张床的第一个瞬间,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件事。
  他想要杭帆,不止于亲吻、拥抱与抚摸。他想要更多,想要榨出这具身体里的每一滴甜美,想要从内至外地品尝每一寸肌肤,想要把心上人酿制成一瓶醺然沉醉的美酒。
  在这里,就在这张床上,他想要爱的花朵只为自己而绽放,让过去成百上千个没来得及相遇的日子,都被这一夜的记忆所覆写。
  从此以后,每当他的恋人回到家中,床铺的气味、触感与温度,都将让杭帆反复想起这个晚上,想起被拥抱与被占有的甜蜜与颤栗,直到身体再次融化进自己的怀抱里。
  但那绝不是现在。
  “你想要疼?”握紧了杭帆的腰,岳一宛声音低沉:“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想要这个?”
  在他的臂弯里,杭帆用力点头,好像真的知道对方在问什么似的。
  一手捏住了恋人的下巴,岳一宛掰过他的脸,强迫杭帆的目光与自己直接对视:“我会让你疼的。”他说着,另一手已经移动到了t恤底下,并渐渐加大了力道,几乎就要掐出一片淤青来:“但只有在我想让你疼的时候,你才会得到疼痛,明白吗?”
  侧腰上蔓延出的皮肉之痛,让杭帆的身体猛然一弹,本能地就想拧身逃跑。
  可他是逃不掉的。岳一宛早已把他圈在了自己的双臂之间。
  “嗳,瞧瞧你,小撒谎精。”
  慢条斯理地,岳一宛碾咬着杭帆的耳垂:“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还想要直接一口吃个大的?”
  这人一只手上连掐带捏地毫不留情,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抚摸过杭帆的脸庞,感受着恋人在自己怀中细细密密地抖。
  “因为你明天会很辛苦,所以我们今晚不会做任何给你的身体增加负担的事。”
  轻吻上爱人颤动着眼睫,他说:“但既然你饿了,又想要疼,我决定先喂你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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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岳一宛有时候也会自己感慨曰,我做人也太过于有素质了吧?难道是和杭帆相处久了,近朱者赤?
  杭帆一边被他欺负,一边断续发出评论:只有纯洁的白纸才能近朱者赤!像你这么黑心的墨水罐头,兑朱砂都没用!
  第157章 等待,并怀抱希望
  抄起了怀中人的膝弯,岳一宛把自己的男朋友抱了起来。
  书桌空无一物,杭帆冷不防被桌面冰得哆嗦了一下。
  “冷吗?”岳一宛拿起了遥控器,体贴地说道:“先把空调暖风打高一点。”
  这似乎是个格外温情的场面——如果急于并拢双腿的杭总监能穿得更得体些,而岳大师也没有噙着这副将笑不笑神情的话。
  杭帆坐在桌上,膝盖被岳一宛的双手掌控,一双骨肉匀停的长腿被迫向两侧打开。
  白日里始终被包裹在牛仔裤腿中的这两片肌肤,稚嫩柔软,与杭帆此刻的懵懂神情如出一辙。岳一宛将手覆在上面,像是摸到猫咪肚皮上最细腻茸软的那部分。
  “把衣服下摆拿起来,掀开。放进嘴里咬住。”他的嗓音低沉,指令清晰,像大提琴的音箱在杭帆脑海里发出共鸣:“很好。做得不错,很乖。”
  就让恋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岳一宛站在桌前,不疾不徐地挽起了自己的睡衣袖子。
  睡衣质地柔软,把袖口整齐地折叠起来,确实颇费一番功夫。杭帆不方便说话,只能拿眼睛瞪他,似是一番幽愤控诉。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会有人把男朋友晾置在一旁的?!
  杭总监心下不忿,拿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两下,催促之意十分明显。
  但万恶的岳大师只是微笑,“耐心一点,宝贝。”他挽好了一只袖子,竟然慢条斯理地又开始挽另外一边,细致得像是在做晚宴前的造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杭帆在心中骂了两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岳一宛悠闲翻动着的双手上——这实在是一双有力且撩人的手:干燥中带着一点薄茧的肌理,拂过自己的脸庞与身体时,有着轻微粗糙的温暖触感。而那些骨节与经络,则会握紧施力的时候,愈加分明地凸显出来,将力量的压迫感传入杭帆的皮肤与骨肉里,让他再次地为之颤栗……
  正看得心猿意马,岳一宛却突然放下了胳膊。
  “准备好了?”他带着笑问道。
  不等杭帆的眼神移转回来,酿酒师已经扬起了手,啪得一声,快而狠地扇了下去。
  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杭帆呜咽着想,原来我才是那块热豆腐!
  十几声的狠戾脆响,疾风暴雨般劈落下来,每一下都激起滚烫尖锐的痛。他的大腿在抖,腰也在抖,全身都抖得像是一片脆弱的树叶,正被风吹雨打去。
  人的腿不是用来行走的吗?怎么会生有这么脆弱的一片地方?耐痛程度低到离奇,肌肤又薄得几乎是一碰就红。无论是被拧捻,还是被抚摸,都能生出五花八门的各式疼痛。
  呜呜哀鸣着,杭帆的挣扎幅度也在不自觉地加剧。
  这实在是太疼了,他从没有经受过这样奇怪的痛法:火辣得像是被烧伤,又细密得如同针刺,还有怪异的酥麻感觉,让杭帆觉得自己随时都会因窒息而死掉……
  就在杭帆试图跳下桌子的前一刻,岳一宛毫无预兆地停了手。
  “很疼?”岳一宛环住了他的腰,安抚地吻上汗湿的额角:“不喜欢这样?”
  杭帆点头,又摇头,呼吸紊乱得像是刚跑完一程马拉松。痛觉把他的大脑搅得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欢愉与恐惧的界限。
  就在小杭总监还忙着连声吸气的空档上,岳一宛拉过了椅子,十分从容地在桌子前坐下了。下一秒,杭帆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正轻轻地贴上了发烫刺痛的肌肤。
  那是岳一宛的嘴唇。
  耐心而细致地,岳一宛吻舐起了这片自己亲手制造的红痕。嘴唇甫一触碰上去,杭帆的腰立刻抖得更加厉害,令酿酒师心中满盛起眷恋与爱怜。
  “说是不怕疼,但其实稍微吃痛一点,就立刻想着要逃。”语带揶揄地,他看向恋人雾气潮湿的眼睛:“脑子里想着要逃跑,身体却又诚实得很。”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杭帆喘匀过气来,终于注意到了岳一宛调侃来源于何处——他赶忙松开牙关,飞快地把身上的t恤往下拉。
  “五十步何必笑百步!”
  事至此处,岳一宛还在戏弄自己,想必今晚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了,这让杭帆有一点隐约的难过。
  他想要从桌面上站起来,把自己的渴望与失落一起悄悄藏到角落里去:“你自己不是也……是你先去浴室,还是我先?”
  但岳一宛掐住了他的腰,“坐好,别动。”
  来自酒庄的大独裁者盯着杭帆,像是被气笑了似的,眼眸都变作了浓荫暗蔽的绿:“还没把你喂饱呢,怎么能就这样放你走?”
  与岳一宛接过许多次吻,杭帆却是第一次意识到,恋人的唇舌竟然还能带来如此灼热的感受。
  他感觉自己正变成了一块多汁的葡萄软糖,被岳一宛含在舌尖上反复地吮吸舔舐,直到被整个儿的囫囵吞咽下去。而酿酒师仔细地品尝着自己的恋人,又像是在用味蕾在感受一枚还未成熟的葡萄,思索着要如何用尽世上所有的柔软拷问,来逼迫出果串里的每一段香气与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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