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是虫母,接受他们的侍奉是天经地义。
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这些强大的雄虫心甘情愿地俯首,用尽一切方式,只为换得他片刻的安宁。
利诺尔观察着他的神情,让兰斯洛特出去。
而后他扶着约书亚上床,要走的时候,约书亚抓住了他的手,一用力把他扔在了床上。
利诺尔猝不及防被摔进柔软的床铺,还未来得及调整姿势,约书亚已经跨坐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平日里或威严或戏谑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光,毫不掩饰生理需求。
“好兄弟,帮帮忙,我发情期太难受了。”
虫母的信息素如同最浓烈的烈酒,毫无保留地将利诺尔包裹、侵蚀,冲击着他所有的理智防线。
他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迎合,但长久以来的克制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小亚……”利诺尔的声音干涩发紧,他试图移开视线,却无法从约书亚染上情欲的漂亮脸庞上挪开分毫,“我……”
约书亚笑一声,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利诺尔的颈侧,“你是我兄弟呀,就算你不是我兄弟,你也是我的白骑士首席,为我分忧,不就是你的职责之一吗?”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利诺尔感觉自己坚守的壁垒正在寸寸崩塌,约书亚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点燃火花。
利诺尔闭上眼,再睁开时,他轻轻握住了虫母撑在枕头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发颤,却坚定地收拢。
“如您所愿,我的陛下。”他哑声应道,彻底放弃了抵抗,“请……允许我为您效劳。”
利诺尔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小心翼翼地环住约书亚的腰,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寝殿内温度骤升,信息素彻底交融,利诺尔注意着手指的力道,感受着虫母温温柔柔往身上贴,嘴里还乱七八糟地喊着:“宝宝。”
宝宝?
约书亚可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第46章
利诺尔的陡然沉默,令约书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虫母对雄虫称为宝贝,天经地义,约书亚一直信奉甜言蜜语可以迷惑虫族,因此,就算对方是老朋友利诺尔,他也不想心软。
就让他利用意乱情迷的时刻,忘记脑子里纷杂的思绪。
约书亚俯下身,捏着利诺尔的脸,满意地看到他的眉眼染上红云,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了,我的宝贝?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利诺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被亲昵称呼激起的巨大波澜。
如果这声“宝贝”只是虫母陛下安抚雄虫的手段之一,他也甘之如饴地接受。
只不过一想到约书亚曾经对父亲也非常之和善,他就想要杀死昆汀……也许,奥古斯都就是被伊凡德卡厄斯兄弟这样杀掉的呢?
利诺尔收紧了环在约书亚腰间的手臂,“不,我很喜欢。只要是您赐予的,无论是什么,是伤痛,甜蜜,还是折磨,我都喜欢。”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约书亚,“请再多叫我几声,我存在耳朵里。”
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听听。
他主动迎了上去,更紧的拥抱和更细致的侍奉。
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这场由虫母主导的仪式中,用身体的语言诉说着无法宣之于口的忠诚。
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敢细究的,喜欢。
利诺尔吻住约书亚的唇,控制着力气,生怕雄虫的力量弄疼了身上尊贵的存在。
他竭尽全力地取悦着约书亚,每一个触碰,每一次亲吻,都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壮烈。
利诺尔清晰地知道自己只是缓解虫母繁殖热的工具,是众多渴望被垂青的雄虫之一,但能在此刻被需要,被拥抱,甚至被冠以那样亲密的称呼,哪怕只是镜花水月,也足以让他沉沦。
约书亚被他的热情带动,生理上的渴求暂时压过了心虚。
他回应着这个吻,手指插入利诺尔梳理得整洁的银发间,将其揉乱。
心底某个角落,却莫名地浮现出卡厄斯那双沉静而哀伤的眼睛。
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动作微微一顿。
敏锐如利诺尔,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停滞。
他抬起眼,蓝色的眼眸湿润明亮。
“陛下?”他轻声询问,很是忐忑,“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约书亚看着他眼中不掺任何杂质的担忧,杂念再次被压下。
他是虫母,这是他的权利,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至少在虫族看来如此吧,他安慰自己。
约书亚抚摸着利诺尔泛红的脸颊,扯出一个慵懒而迷人的笑容:“不,你很好,我的……利诺尔。”
他终究没有再喊出“宝贝”,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利诺尔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失落,但很快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献上,只为留住这片刻的温存。
夜色深沉,约书亚暂时忘却了烦恼。
但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想要从虫族脱身,似乎不能怀孕,虫母一旦怀孕,会受到严格的看管。
但是没有雄虫信息素的安抚,热意也不能完全减退。
所以最后,约书亚让利诺尔离开自己。
他总不能怀孕好兄弟的孩子吧?
好兄弟只是帮他度过发情期,他可不想给好兄弟带来一个累赘。
利诺尔亲眼见到过约书亚清洗孕囊,那惨烈决绝的场景他永生难忘。
此刻,虫母隐晦的拒绝和抽身,他瞬间明了——陛下依然不想怀孕,不愿被任何子嗣牵绊,哪怕是……他的。
心口像是被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遍,泛起绵长而尖锐的酸楚。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温顺地依从了约书亚的意愿,克制着雄虫在最关键时刻本能想要标记和占据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离开。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然后取来温热的湿巾,细致地为约书亚擦拭清理,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日常工作。
约书亚浑身脱力,疲倦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任由利诺尔伺候。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躁动的热意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亢奋后的空虚与疲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正垂眸为他拉好被角的利诺尔。
他的侧脸在朦胧的夜灯下显得格外安静柔顺,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索求,眼尾泛红的雄虫只是幻觉。
“利诺尔,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你……但是,谢谢。”
“我不想和其他雄虫度过发情期。只有你,我能确保……你对我没有那种渴望繁衍的心思。”
大多数雄虫都渴望留下血脉,巩固在虫母身边的地位,而约书亚一直将他定位在“好兄弟”和“忠诚下属”的位置上,认为他们之间可以存在身体的慰藉,却不该掺杂繁殖的目的。
利诺尔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那种心思?你真的如此认为吗?
他心中的苦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确实不会强迫陛下,不会像其他雄虫那样急于播种,但这不代表他不想。
他只是……将所有的渴望都压抑在了忠诚与守护之下,他想要的,远比一次身体上的纾解要多得多,但他深知自己没有资格索取。
最终,他只是抬起眼,对上约书亚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和而顺从的微笑,“无需向我道谢,也不必感到为难,守护您的意愿,本就是我的职责。”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你好好休息。我会守在门外,直到你醒来。如果你后半夜还需要我,敲敲门,我一直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寝殿,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也仿佛将刚才那一段肌肤相亲的炽热与缠绵彻底封存。
利诺尔背靠着冰冷的殿门,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入膝间。
他的头发也凌乱地披散下来,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被虫母抛弃的小可怜。
*
深夜,以撒在偏厅接待了昆汀。
昆汀想要虫母的细胞做抗体实验,用来治疗虫母的一系列疾病。
“我麾下的研究所,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虫母陛下的生命体征与抗体生成机制。”
“我们需要陛下的一些体细胞样本,进行深度分析。这有助于我们提前预判并治疗陛下可能出现的任何基因层面的不稳定,或是对某些未知疾病的抵抗力缺失,这关乎帝国根基的稳固,请您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