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安哑视线上移到段居予的眼睛,短暂恢复了理智似的,吐字不清晰地说:“没有……”
他嘴角撇下去,被段居予抓住的手没办法动弹,慢慢着急起来,要挣脱又没有力气,只好出了声,喊段居予的名字,声音软糯着令人心疼,段居予就松开手。
没有了束缚,安哑就把手都放进段居予的衣服里,像对待珍惜的宝贝那样凑到段居予面前,嘴唇快要挨上去时,段居予偏了头,一个吻就错落在段居予的嘴角。
安哑在上面咬了一口,听到段居予嘶了一声才松开,接着向上亲,沿着段居予的脸颊,最后在他的脸上黏糊地蹭了蹭。
“好想要你。”安哑挺直身体,比段居予高了小半个头,灼热的呼吸洒在段居予脸上。
“好了。”段居予拉下他,用被子把他裹好。
安哑仍然不老实地抓住段居予的手,放到自己身上,他开口,想让段居予摸摸他。
段居予没动,“再等下,医生快来了。”
“……嗯……我身体里面不舒服。”安哑自说自话,带着段居予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把段居予挤在床头和自己中间,贴紧了,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段居予没有阻止安哑,只在他特别过分的时候拦住他,示意他不要这么做。
等到安哑疲惫地靠在段居予身上喘息,段居予正要抱住他,却听到门铃声响起,医生来了。
段居予想把安哑放到床上,可无论他怎么说安哑都不肯放手。
“你不要走。”安哑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不走,医生来了,我去给他开门,一会就回来好不好?”
安哑摇头,额前的头发随之晃动着,眼里逐渐蓄起泪水,“不好,你是撒谎精。”
段居予有了片刻的无言,僵持一会,他慢慢翻过身,把安哑放到床上,自己撑在他的上方。
安哑就安静了,愣愣看着他。
“等我一会,好吗?”段居予拿下安哑搂住他的手,顺势轻轻捏了下,放回到被子里,等到安哑反应过来,段居予已经从他身上离开。
“应该是发生了生长热。”医生检查完安哑后在客厅对段居予说。
“那是什么?”
“兽人会经历的一个阶段,算是彻底过渡成人类的一种适应发热。”
“和正常人类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个因人而异,有兽人的特殊能力会因此消失,也有仍然存在的,目前还没有明确指向。”
医生告诉段居予并没有什么事,就是体内会十分燥热不适,注意休息和陪伴,三到五天发热期就会结束,段居予一一记下。
发热期间安哑几乎一直待在段居予卧室里,段居予给他擦拭身体,换洗衣物,必要时还要被安哑搂着啃,不然安哑就会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比如段居予常坐的椅子,装满段居予衣服的衣柜。
这样的情况到了第四天终于有了好转,安哑逐渐理智了些,段居予被咬的满是红痕的脖子和胸膛也不再遭受攻击。
第五天早上,安哑熟睡中,段居予悄悄从他身边离开,换上高领的衣服,把痕迹都遮掩上。
他推测安哑今天会结束发热期,会在早上醒来吃一顿舒服的早饭,所以想要准备好,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起的实在过早,在早上六点就进到厨房也非常不合理。
不过安哑如他所想的醒了,只是表情看上去并不开心,看到段居予,光着脚走过去,手臂环住他的腰,问他:“为什么走了?”
段居予僵住,他的另一期待——安哑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落空了。
“做早饭。”段居予说。
“好吧。”安哑依然搂着段居予不松手。
“松开吧?”
“不想。”
“……”段居予转过身,弯腰脱下自己的鞋放到安哑脚边,“先穿上。”
安哑把脚伸进去,拖鞋还有段居予的温度,暖乎乎的,他也说了出来,“暖乎乎的。”
段居予站起身,习惯性摸了摸安哑的额头,问他,“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哑把脸埋在段居予胸膛摇摇头,又说:“必须要这样抱着才行。”
“嗯?”
安哑抬起头,对上段居予的眼睛,“只有这样,才不会不舒服。”
“你想让我舒服吗?”他接着说,手指勾住段居予的衣领拉下,露出小片带有红印的皮肤,他看了看,又抬眼盯住段居予,“想的话就再抱住我吧。”
第43章 根本没换!
心思被看透了,段居予一瞬间有这样的感觉,他抓住安哑的手垂放在身侧,被拉下的领口弹回去。
“好了,别弄了。”
安哑怨怼地看向段居予,“我都已经看到了,这一次不是梦。”
“这是因为你身体不舒服。”
“我身体不舒服就可以这样做吗?”
段居予含糊地嗯了一声,安哑就抬起段居予牵住他的手,在上面用力咬了一口,留下被口水覆盖的一圈红齿印。段居予没吭声,安哑气愤地把鞋子都脱掉踢到段居予脚边,他说:“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段居予错开安哑的视线,垂下眼,被咬伤的手依然牵着安哑没松开。
他想不出怎么回应安哑的质问和怒火才更妥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能把回应拉成了沉默。
手心咻地空了,段居予的心随之沉下去,再抬眼时安哑已经转身离开,到了卧室里,又出来,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气冲冲地拉开大门走了,留段居予怔怔站在原地。
段居予家楼下,路灯旁,安哑把脑袋抵在杆上不断轻磕。
“烦——死——了——啊。”他拖长音调抱怨。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有半小时,段居予也没有在身后追出来。
要在一个礼拜前,更准确一点在六天前,安哑是绝对不会认为段居予会追出来的,因为首先他就没有胆量会跑掉,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相信段居予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发热期间的记忆很多都很模糊,但触感、气味,缠在身边的躯体安哑也不会一点都不记得,段居予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痕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想到这安哑用力地磕了下脑袋,痛得他闭上了眼,他在原地站了会,确认段居予不会出来,拿出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
下午五点,段居予处理了些前几天积攒的事务后,提前从公司回了家。走过空无一人的门口,进入到寂静空旷的房子里,段居予坐到沙发上,姿态散漫。
如果在以前被安哑看到这幅景象,他一定会兴冲冲地掰正段居予的姿势,再得意洋洋地学段居予说过的话,“坐好,背挺直。”
接着大方地表示不责怪段居予,耍一些可爱的小心机,比如说他以后也会有类似的姿态不端正的情况,让段居予不要在意。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段居予疲倦地坐着,长腿伸展开,微微仰头倚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
等他反应过来什么,他的手已经抬起一只贴在脖子上来回摩挲。
段居予动作停滞住,从他的角度看到天花板与墙壁的分界线,他脑袋放空看了一会,慢慢收回了手。
“砰!”
门口传来很大的关门声,段居予看过去,不由得呆愣住,他刚刚放弃去想的人就这么出现在面前。
“密码根本没换!”安哑大声冲他喊,有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在,相比上午,他回来时多带了一个行李箱,背上还背了个书包。
这是件令段居予非常意外的事情,上午司机给他发过消息,实际上安哑的所有行程司机都会和他报备,司机说安哑回了自己家。
安哑第一次主动离开他身边,没有任何一点耍赖地,段居予还以为他不会再回来。
而安哑,气呼呼地站在玄关,看着段居予懵懵的脸更来气了,把行李箱蓦地往前一推,撞到客厅的椅子上,清脆的啪的一声,安哑随后说:“喂,说你呢,密码根本没换。”
安哑决定从今以后要怼到段居予生无可恋的地步。
段居予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不知道放到哪里一样,微微抬起来,又放下。
“……忘记换了。”
“忘记换了上次输密码还不让我看。”
段居予停了两三秒,不想又沉默似的,很快回了话。
“我没有说不让。”
像硬挤出来的回答,让人生气却很轻易,安哑噎住,段居予的确没说不让,只是看了他一眼。
安哑没回怼出来,脸憋得通红,忽然大步走向段居予,他们之间隔着沙发,安哑一手撑在上面,另一只在身体奋力快速前倾时,拉住段居予的领口,把还没反应过来的段居予拉的踉跄,身体倾倒在沙发上,靠扶住靠背才稳住。
安哑紧接着把脸埋进段居予脖子,下了力气咬住他的锁骨,在密的不能再密的吻痕和咬痕中又新添了一道。
松口时咬痕泛白,又慢慢变成红色,安哑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身体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