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这是一开始他们说好的。
时之政府会在这个时候准备好进行真正的支援,协助解决这个问题。
前提是,如果没有那封信的出现……
如果没有那封信的出现,会好很多。
那封信的出现更好地激发了他们心底的劣根性,由此迅速滋生生长的贪欲打开了他们的真实本性。
什么都不需要去做。
解决什么,又得到什么。
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
“如果事不可为,你们都撤就是了。”
即使是对待自己人,也依旧毫不在意。
在他们眼里,这些人现在就算是都死了,会为此感到心疼,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价值根本够不上那仅此一人的价值呢。
“撤退?那……”
他默了默,还是想不明白这么做的理由,“……”
“那,那折风呢?”
不是他有多在意折风的性命,他只是这张战争的终局感到担忧,也为这样的安排感到震惊,甚至不理解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就算最后赢了,惨烈的胜利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不用管…………”
说着,对面可能是觉得这样说听起来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转眼间就换了一个说法,“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心里有数了,再有,你管得了他吗?”
“……”
“……我明白了。”
第394章
白山吉光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累到不行了。
九月真言过来时的第一时间他也就注意到了那腰上的包扎,仰起头蹙眉,“你受伤了。”
“嗯,大意了。”
听到这里,白山吉光仔细凝视着那张脸上的表情,在确认什么之后就低头在自己身上翻什么东西,然后拿出了一板药片,递向九月真言。
熟悉的样子,九月真言对这药从来不会觉得陌生。
但这不该是从白山吉光身上能拿出来的,可能是因为对在吃药之前要喝水的需求,嗓子这个时候就显得有些干,“这是……”
“药研一早就有准备的止疼药,他说你应该不会自己准备,就交给我了。”
白光吉光冷静道,“或许有些用。”
“……药研吗?”短刀刀身的模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九月真言眼底闪过一抹莫名情绪,弯腰接过,“好,我都知道了。”
“会有用吗?”
“帮大忙了。”
九月真言从中取出几块药片,就这么直接吞下。
暂且停留在原地等待着药物生效,但没一会儿,却等到了另一件事情,灵魂的牵扯让他的身体一僵,立刻循着感应去找契约的另一头,然后……
远远的,看不太清。
……但他没有多做犹豫就同意了。
并未引起多大的注意,这里只是他们两个单独的事情。
就在那牵连着两人多年的契约断开的那一瞬间,曾经刻意分出去的力量在此时回到自己的身体,灵力又再度充盈起来,但此刻带给他的却只有难以言喻的空虚,从之前有的头疼也并未因此而有所缓解。
失去了。
食言了。
离的太远,他够不到。
那振本体现在的样子,大抵是和他们初次相见时的那般景象。
只是现在的情景和初见时完全不一样。
蜂须贺虎彻来看白山吉光的情况,一眼就注意到九月真言情绪不对,受伤的情况映入眼中,他以为是伤的太重,“主人,你怎么样?”
“髭切解契了。”
九月真言轻声道。
打刀倏地睁大双眼,下意识地看向他们被分过去的方向,确实没有看到那样一道活跃的身影,心底对那振太刀现在的情况也有了大概的猜测,但却没有办法开口说些什么。
“还剩多少?”
九月真言出声问道。
蜂须贺虎彻刚准备统计个大概告诉九月真言,就听到他难得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去看。”
“主人!”
蜂须贺虎彻有些慌张地叫住九月真言,他现在实在是搞不清楚主人此刻的心情究竟如何,他担心主人去做些什么过于疯狂的事情。
“你等等!”
九月真言回过头,“我说过,在你们死前,我不会死。”
“所以最后只要你们有一个活着,我就不会死。”
他说着顿住,又开口道,“本阵可以连通我们的本丸,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带着大家回去。”
好像没什么大事。
因为这话所以暂时松了口气的蜂须贺虎彻冷静下来,针对刚刚的问题反问道,“主人,你会走吗?”
九月真言垂眸回应,“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许我会走。”
“现在,没必要了。”
“已经到现在这一步,有些事情必须由我来解决。”
也只能由他来解决。
“那就是这样了。”
虽然华丽似乎有些别的意思,但现在没有时间去细究,蜂须贺虎彻只是道,“主人,我是你的初始刀。”
意思,显而易见。
*
时之政府现在的行动虽然不对,但他并非没有预料到,并且,现在这个情况还不是他想象中的最糟糕的。
不过,事情发生到现在就意味着有意外发生了,他就得做好必要的准备。
“鹤丸。”
九月真言赶到击杀了附近的敌人,弯腰将他扶起,看着他身上的伤叮嘱道,“你先回本阵自行休息,多忍耐一段时间,等过一会儿我再给你治疗,或者你回本丸……”
他现在要节省力量,不能在这里徒耗灵力和时间了。
“主人……”
突然间一个拥抱,将九月真言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眼前的熟悉的灵力让他不敢乱动,银色的发丝蹭在他的脸颊处,血腥味扑鼻而入,他还是调动了部分灵力尽力挽回一些。
“抱歉抱歉,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将你一起染红啊。”
“……”
九月真言没有回应。
鹤丸国永继续道,“我不要回去本阵,更不要留下主人回什么本丸。”
九月真言皱眉,“……你不要闹。”
可鹤丸国永就当做是没听到一样,“好好看着鹤吧。”
他缓缓松开手,对九月真言比了个wink,还在轻声抱怨着,“可能还是因为鹤来到你身边太晚,还是说那家伙给了你什么错误的印象,以至于一直以来我好像都被你小看了。”
“鹤可是实战刀,其实在这种时候也是相当厉害的呢——我能做到比你想象的更多。”
“……”
“别小瞧我了。”
两双眼睛对视,映出了那双鎏金色眸中的决意。
最终,九月真言松开了手。
鹤丸国永弯起眉眼,用手向他比了个耶,转身后又立马转头,似乎是不放心一样,还是用着一如既往地撒娇语气,“一定要好好看着啊。”
都是一样的性格。
麻烦极了。
九月真言再一次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人类长身而立,“我在看,我会记住你身体每一块的样子,然后带你回去。”
“咦,”鹤丸国永惊讶地眨眨眼,“为什么你这话听起来会有些恐怖哇?”
但又立刻话锋一转,“但我喜欢这样的恐吓。”
“走了哦。”
*
头好像更疼了。
他又掰了两片药。
至今还能碰到的,他送了一路别。
晕眩感逐渐加重,好像有什么在吸引着他。
这里,好像已经快没有什么人了。
哦,好像还有。
是弟……膝丸。
本阵中心。
九月真言沉默地看着膝丸,被直勾勾盯着的受伤的膝丸也不说话,不是别的,实在是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
想说些什么,但又不敢乱说。
他不是兄长,没有那么会说话。
他当然知道兄长现在的情况,虽然心底确实难过,但这样的结果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而且,他在出发之前就答应了兄长要在最后看好家主。
“家……”
就在这时,一道破风声极速接近了九月真言,携带着一击必杀信念的力量,势必要将这个似乎是痛恨至极的人类斩杀于此。
——是早早就等待了许久的神谷镜。
什么人?!
膝丸吓坏了,立刻起身上前挡下了这样的一部分攻击,使得他本就受伤的身体陷入了重伤濒死。
但他无心去管自己,急急忙忙去看九月真言的情况,连忙道,“……家主!你没事吧?!”
九月真言没说话,但看起来问题应该不大。
膝丸闭上了嘴。
重伤失血之后的困顿袭来,一时间有些愧疚。
糟了,他……
九月真言没有动手,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然后半跪下身,看着膝丸满眼担忧地看着自己,即使他此刻并非没有出手救他的能力,却仍是没有丝毫挽救一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