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堀川国广尽职尽责的拦着他们,“不行,主人说了,他现在不见任何人。”
  “这样啊。”髭切垂眸思考。
  “兄长,家主应该是在生气的。”
  膝丸觉得家主是在乎兄长的,但在乎和生气并不冲突。
  “嗯?”髭切疑惑地应了一声,随后脸上笑意更甚,“怎么会?”
  “别担心别担心,家主可不是什么喜欢闹脾气的小孩子,怎么会为这种事情生气呢。”
  膝丸:“……”
  兄长啊兄长!你在说什么啊?!
  堀川国广:“……”
  为什么他会感觉这句话是故意在挑火?
  髭切的声音音量并未控制,所以,即使是天守阁里的人类也能听到他的声音。
  审神者的额角迸发出井字,可见其在一直在忍耐,嘴角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只是那账本被手紧紧攥出褶皱,随后被他扔在桌上,压切长谷部看着主公忍耐着怒气的态度,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竟敢如此让主生气!主,就请让我压切长谷部为您好好教训他一顿!”
  压切长谷部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外走,一副誓要将髭切好好教训一顿的态度。
  审神者抬手,叫住了要出去找打的压切长谷部。
  “长谷部,回来。”
  他可不觉得髭切会在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故意输给别人然后让自己被打一顿,即使对面的那个人是膝丸,他也没可能看到髭切狼狈的一面。
  “你现在也打不过他。”审神者残酷的点明了这一点,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真认真打起来估计也就是髭切几刀的事。
  压切长谷部自然知道这个事实,但面对惹怒主的刀,怎么能因为自己现在不是对手就止步不前,“就算打不过,我也要……”
  审神者打断他,“好了,以后总能做到,现在不急着教训。”
  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抱歉,主,我一定会努力出阵战斗提升练度!”
  对于他,审神者只能轻叹一口气,“我知道,我说过的,我相信你,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感动应声,“主……”
  被长谷部这么一缓和,审神者的心绪倒是平静了不少,“让他进来吧。”
  压切长谷部将那被丢到一旁的账本捡了起来,恭敬道,“是,主。”
  门被拉开,些许说话声之后又被关上,熟悉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接近,审神者靠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那道身影停在自己面前。
  眼睛微微眯起,双眉下压,唇角不见一丝弧度。
  髭切站在原地,脸上却是压根掩藏不住的笑意,哦,不对,他这是光明正大的在笑。
  这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是挑衅吧,还是死不悔改的态度,审神者原先在压切长谷部那里压下去的火气现在又升腾了起来。
  膝丸跟在髭切身边,见兄长和家主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看着,然后一句话都不说。
  他只能自己先一步开口,打断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家主,我们回来了。”
  膝丸轻轻的声音拉回了审神者飞扬的思绪,他应了一声,“嗯,辛苦了。”
  顺手指了指身边的沙发,“坐吧,膝丸。”
  膝丸看了一眼兄长脸上那一如既往的笑意,顿时头又大了,还想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审神者再次开口。
  “坐。”
  这摆明着就是不想再听到他说话。
  膝丸:“……”
  还好,还好,只是坐,好歹还没有把自己给赶出去。
  髭切将弟弟的表现映如眼中,随即目光落在审神者的脸上,那张曾经仅仅有过一次相遇的面容,“家主这副模样,真是好久不见呢。”
  提及过去,审神者眉眼微缓,但最后还是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哈哈,其实本来没打算回来的。”髭切开口就是一句炸弹。
  膝丸被这么一句吓得瞪大眼睛:“!!!”
  兄长你!兄长你说话好歹委婉一点!不!好歹把话说全!家主现在可正在气头上啊!
  “家……”还没等膝丸急迫的开口解释,就被几步走到他身后的髭切压住了肩膀,“家主接弟弟很顺利吧,我也想看看要是我一直没回来会发生些什么。”
  髭切看着审神者的脸在他面前直接就又阴沉了几个度,“不过,弟弟实在是难缠啊。”
  “哈哈,要是当街哭出来,可就真的麻烦了。”
  “哦?”审神者想象了一下髭切在万屋那样的公众场合将膝丸惹哭然后没办法脱身的窘境,心情好了不少,“不愧是弟弟,做的不错。”
  膝丸:“……”
  “家主,现在就不要再叫我弟弟了啊,明明我都已经做了千年的刀了。”
  审神者不以为意,“千年的刀拥有人身才有多久,我都已经活了21年了,不说你,就是髭切,你们显现才多久?在我眼里……”
  髭切眉心微跳,后面给他很不好的感觉。
  “……你们都是弟弟。”
  髭切:“……”
  膝丸:“……”
  家主果然是被自己/兄长给气疯了吗?
  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他们都是弟弟,本丸里那些是什么?宝宝吗?
  话说到这里,不仅仅是膝丸已经面无表情的脸,就算是髭切的脸都不自觉有一瞬间的僵硬,审神者的心情莫名的好了。
  是啊,他跟髭切计较什么?
  ——不过是个弟弟。
  “家主真任性呢。”髭切怎么可能认下什么弟弟的身份,但也没必要撇开家主变好的心情,反正说的是弟弟嘛,弟弟就是弟弟~
  他没有承认,有听到自己承认什么吗?
  哈哈,家主说了什么?不知道呢,不重要的事情他又怎么会记得?
  审神者挑眉,“你指什么?”
  他能任性的事情多了去了,这具体指的又是哪一件?是指让膝丸去找他直接将他带回来的事情?
  髭切轻声叹了口气,他站在膝丸身后,大半个身子压在自家弟弟身上,眼睛却一直和审神者对视着,“家主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吗?”
  做什么?他应该都做完了才对。
  髭切的话题有些跳跃,审神者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你指什么事?”
  “契约啊契约,家主就这样放任我们,不将我们录入刀帐吗?”
  髭切说着看向膝丸,歪了歪头,“弟弟……家主好像也没和本丸联契。”
  提及契约的事,审神者眸子微黯,随即道,“你不是不愿意回来吗。”
  记仇了啊,髭切没办法地反应,“家主明明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因为担忧安慰而衍生出来的微许愤怒在此刻褪去,“我早该想到你不会那么安分。”
  “哈哈,只是恰好碰到了时之政府来调查的人,我也就顺势为之,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况且,家主不也是任性至极吗?”
  髭切忽然发问,“家主为什么不先和弟弟联契呢?”
  他们和家主之间的契约直接作用于家主本身,和这个本丸毫无关系。
  未曾联契,本丸的刀帐上是不会出现他和弟弟,即使再有一对源氏刀剑也不会有问题。
  但这种事情落在时之政府眼里,他们兄弟两个作为流浪付丧神,如果有人可以勘察,很可能会沾染上一些小麻烦,甚至是还不为人知的大麻烦。
  审神者瞥了一眼髭切,又看向看过来似乎同样好奇的膝丸,额角下意识抽动起来,“我要是提前就和膝丸联了契,你不就更有恃无恐了。”
  “嗯?仗着有膝丸在,还要在外面继续吗?”
  髭切浅浅的笑了笑,“哎呀,被家主给摆了一道呢。”
  宁愿让膝丸的出现惹出令人麻烦的风波,也要用这种方式威逼自己回来吗?
  虽然是因为担心自己,但也是真的……太任性了啊。
  审神者看出了付丧神眼中的无奈,眉眼间逐渐凌厉起来,“髭切,我是你口中称呼着的家主。”
  “先斩后奏,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髭切微微睁大眼睛。
  膝丸在这时屏住了呼吸。
  “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你以这种方式犯险。”
  髭切没有说话。
  审神者收回视线,起身就要往里走,淡淡道,“跟上。”
  “欸?”这是膝丸的疑惑声。
  听着这道疑问声,审神者停下脚步,看着身后两刀没好气道,“联契。”
  “都到了这种地步,不必要的麻烦我还不想看到。”
  “是!”
  膝丸立刻起身跟上审神者,又发现兄长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有些担忧,“兄长。”
  髭切回过神来,视线如钩子一般牢牢抓着那个人类的背影,“弟弟啊——”
  他摇摇头,“我没事。”
  随即抬脚跟上。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