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如果是要搜查本丸的话,您不用特意带上我,我知道的全都已经说了。”
猫:“???”
狸花猫震惊地回头去看妖怪,又瞪大猫眼聙去看乱藤四郎。
肩上的猫蹭开遮住视线的头发,细细的呼吸打在侧脸,低下头也能看见猫猫头的乱藤四郎心烦意乱。
刀,抬起头直视猫!你倒是看看那群妖怪哪个能勤快地站起来去干搜查的活?掀了本丸还差不多。
“喵呜!”明明就是你自己哭着想回去又不说!
刀,禁止好猫没好报嗷,这就是赤狸说的搞不懂吗?但无所谓,猫会直接上手。
狸花猫的尾巴一下下甩着拍在纠结的乱藤四郎脖子上,叼起时空转换器,直接一爪子拍了上去。
“等等?!”
乱在看见那个奇怪的转换器的时候心生不妙,焦急地想阻止,脚下忽然传来失重感。
打了个哈欠的赤狸:......我猫呢?时政发的,在时政大楼跟泡沫一样不见了,你们时政搞妖妖零诈骗呢?
狸花猫到站跳下车,清楚请见身后短刀突然呼吸声消失,又随即变得急促起来。
“喵?”不进去吗?
纸鸢的本丸大门敞开,一眼能望到尽头的空荡寂静,就像乱藤四郎出去的时间不是一天,而是一年。
仿佛下一秒,纸鸢就会推开天守阁的门走出来,在门窗紧闭的部屋投来的陌生审视的视线里,和他说。
“乱,只剩下你了”。
“我......”
乱藤四郎张了张嘴,理智应答的话清楚地卡在喉咙里膨胀发烫,吐不出来,发不出声,咽不下去。
狸花猫不得不停下,回头坐在鸟居上方的台阶上疑惑地望着乱藤四郎。
不是担忧得闻起来发苦,心心念念想要回来这里吗?在外面不哭,为什么回来了反而会哭?
狸花猫拍走变成一块小鱼干的转换器,跟赤狸新学来的变换术一旦应用实际就跟一次性的一样,可能猫还是不够厉害的问题?
另一边,找猫快找着火了的赤狸在目击证妖的指引下终于知道了不是刀拐猫,而是猫绑架刀。
赤狸:......只会看脸的小猫崽子,那振乱藤四郎一刀能串好几只猫用得着你吗?!
还真用得着,就是猫的头顶湿湿的。
刀,用猫擦眼泪犯法吗?不犯的话能不能从现在开始立法?
本灵指派的监察官一期一振走出来,心软自投罗网的狸花猫正被乱藤四郎抱在怀里,头顶猫毛被不断涌出的眼泪沾湿。
竟然能从一只猫脸上看出生无可恋。
一期一振从狸花猫身上收回视线,在本丸大门内侧停下脚步,等待他的弟弟恢复冷静。乱不会在这时、这里崩溃的。
“本丸里的刀剑,去了哪里?”乱藤四郎说话时拼命吞咽,被堵住的喉咙除了哭泣外实在难以出声。
一期一振对上乱盈满祈求的眼睛,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刚才走出来的地方,不过险险控制住了。
“审神者纸鸢自己带领一队明面上制造凶案吸引注意力,十分钟前故意暴露坐标,将搜捕她的审神者以及鱼灯大人引走。”
乱藤四郎盯着一期一振不肯眨眼。
怀里原本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锢紧的狸花猫只觉得周身束缚忽然解除。短刀忽然失去力气跪倒在台阶上,贴着短刀胸腔的狸花猫呼吸有点困难,却没有任何挣扎。
“一期尼提前离开,是来搜查本丸寻找线索的吧?拜托你......这里的刀剑是不是被收押带走了?”
狸花猫主动蹭掉了乱脸上的眼泪,在一期一振走出来的时候,它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但乱藤四郎本应该闻不到才对。
“抱歉,我抵达的时候,这座本丸就已经空了。”一期一振叹息。
乱藤四郎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突然急切地伸出手抓住一期一振:“一期尼!......”
怀里温热柔软的狸花猫被他的动作压到爪子,毛茸茸尾巴扫过手腕,乱藤四郎眼中的焦急祈求忽然凝固。
像是忽然惊醒,张开的嘴在一期一振的注视下始终没能说出话。
“审神者纸鸢已经主动暴露,乱,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要尽快,时间很紧迫。”一期一振也不想催促失魂落魄、眼睛红肿的乱藤四郎,可公务如此。
“......没什么,一期尼。”乱藤四郎双手紧紧抱住怀里毛绒绒的热源,泪痕干涸的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和会议室里一模一样,极度冷静的眼神。
一期一振屈膝蹲下,想给眼前痛苦的乱一个拥抱,伸出的手却始终没能落下。
“抱歉,乱。井下家之前提交的任务手续合规,对他们家族内部控制旁支亲人进而操控审神者的事.......”
现在说这些好像没有意义。
毕竟他也是为了抓捕审神者纸鸢而来,提前离席来这里不过是察觉到了乱的异常。
“我什么都不知道,一期尼。”
藤四郎家的兄长知道乱藤四郎不像他在会议室里说的那样毫不知情,却也明白他不可能再问出什么了。
空荡的本丸只剩下狸花猫和乱藤四郎。
沾湿的猫毛左一块右一块的塌得很不舒服,狸花猫看看哭的惨兮兮的乱藤四郎,没有挣脱去舔毛。
“喵呜?”你要在这里等那个纸鸢吗?
“不,去找主公。”
冷静下来的乱藤四郎擦掉眼泪站起来,这回主动地将猫抱到自己肩上,抬脚往天守阁走。
“喵?”猫能不能跟你去?
乱沉默了一下,狸花猫紧接着举起爪子,表明自己不白蹭。只要乱藤四郎能给出纸鸢的灵力波动,就能坐上狸花猫专车。
新学的,看过一遍赤狸徒手撕空间实操怎么不算猫会了?刀上车前记得自己买保险就好。
“抱歉。”
答应了,却对猫道歉?怎么回事?刀,看来病得不轻。
被天守阁防护阵排斥的狸花猫蹲坐在外面,一边舔毛一边等乱藤四郎。
据短刀说,自从他极化修行回来后,纸鸢除了手入和出阵就将自己关在天守阁里,禁止任何刀剑进入,也不再接触新来的刀剑。
纸鸢还活着,所以刚才一期一振没能进去,也不知道如今的乱藤四郎能进入。
等得无聊的狸花猫认真想了想,刚才的一期一振闻起来不苦,乱藤四郎很苦。总结,越苦的刀越厉害?
猫低头盯自己的猫爪,每一根毛都在纠结。
.......要不还是算了吧,刀闻起来苦以后出门岂不是告诉别的猫,它这个当老大的不是只好猫?
不想了,刚才的血腥味在哪来着?
狸花猫看了眼没有动静传出来的天守阁,转身跟着味道找过去。
“喵?”锻刀室?
这不是猫家里的伤心赌场吗,来这里真的对吗?
狸花猫跳起来,抬爪打开熟悉的门,原本吐槽半垂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收缩成竖线。
粼粼银光,一地碎裂的刀剑。
[自由啊......吾终究做不到心无芥蒂地跟随主公身后。但这样的话,又如何能坦然接受主公赠予的自由?]
[可悲,可叹。阿鲁基,请原谅,在下只能在此祝愿您武运昌隆!]
[复仇吗?向主公,还是向那些人?主公为什么让我等待日后?如果不会再锻造下一振宗三哥、江雪哥和小夜左文字,我可以在柿子树下等吗?]
“喵!喵?”等等!这是小夜?
狸花猫触电一样赶紧抬起猫爪。
白绒黑纹的猫爪下,熟悉的念珠缠绕在短刀刀柄上,碎裂的刀刃和其他碎刀混在一起,不知道那一片才是完整的小夜左文字。
“哗啦、哗啦”
别管了,快!快都收起来!猫回家就给小夜种柿子树!
尾巴绷得直直的狸花猫前爪后腿一起上阵,四条腿慌乱地扒拉地上的碎刀,发出焦急的喵喵声。
“......怎么可能啊!明明......”
天守阁里,乱藤四郎表情空白,攥紧手里撕下来的半张空白表格。上面字迹凌乱,显然是走之前匆匆留下的。
审神者纸鸢的笔迹,被乱攥成一团后,边角隐约可见一个三笔画成的潦草笑脸。
第24章 人,猫被骗的好惨
乱藤四郎没有哭, 一点点将手中攥成一团的纸条展平折好,手指不受控制颤抖让他多花了一点时间。
明明主公不是这么计划的,大家不是恨着现在的主公吗?
明明说好的, 只要等一切结束就好了。
自己会借着实情曝光后其他审神者的关注度, 将如今本丸里的刀剑送到事先观察的、氛围好的审神者那里。
如果主公能活下来,乱就去万屋接委托活下去等她。要是主公死了,观察送走的刀剑一段时间确认他们过得好后乱就碎刀。
他和主公......不是都商量好了的吗!只是要给大家复仇, 只是想要让主公能再次笑出来,只要杀了那些人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