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岁繁蠕动了下嘴唇,在玄衍兴奋的要去抱孩子给她看的时候,无声的说了句渴。
渴死她了,能先别管孩子,先给她喝口水不?
玄衍将孩子抱到了她的面前,欣喜的道:“繁娘,你看我们的孩子,漂亮吗?”
岁繁侧眸,看着那一身胎脂,小脸皱巴巴,还因为顺产而夹扁了脑袋的小孩,半晌说不出违心话来。
这也忒丑了,这家伙怎么能睁眼瞎的说出好看二字?
她闭上了眼睛,拒绝接受自己生出这么个丑东西来。
玄衍似是看出了她的嫌弃,先将孩子递给了奶妈,才将她小心扶起来喂着温水,轻声道:“孩子在羊水里泡时间长了,刚出生都是这样子的,等长一段时间就会漂亮起来了。”
他含情脉脉的道:“我们的孩子,相貌怎么会差呢?繁娘莫要担心这些事情,当心伤神。”
他说得温柔,话中又全是关怀之意,听的刚刚来看女儿的岁母连连点头。
虽然这个女婿来的荒唐些,但好歹是温柔小意的,能哄得她女儿开心,又能协助他诞下子嗣,她对他还是勉强满意的。
“繁娘醒了?身上可有不适之处?”妇人在火盆旁烤了手,才掀开帘子进了屋,慈爱的看向岁繁。
妇人进来的时候,岁繁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身边的相公温柔体贴,可她总觉得怪怪的,如今娘亲来了倒让她自在了许多。
玄衍见到丈母娘来了,忙放下手中的空碗,恭恭敬敬的和她行了礼。
岁母对这容貌姣好的赘婿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对着岁繁道:“如今孩子也生下来了,可想过要给她取个什么名字?”
“我们大姐儿生得时候好,你可得给取个好名字!”
小孩子正是在冬至的最后一刻出生,取了个好兆头,叫老人家怎么能不欢喜?
“岁懋。”这名字在她心中不知存了多久,以至于瞬间就脱口而出。
懋既有勤勉之意又有盛大美好的形,且合她这个母亲的繁字,如今向来是再合适不过的。
岁母也是读过书的,听到她说起这个字,不由得夸赞道:“好好好,就这个名字,我们懋儿娘亲是个会取名字的。”
岁繁听到懋儿两个字,心中也有些欢喜,诡异的想着:她竟真是个喜欢孩子的?过去怎么不知道?
“至于小名……”岁繁恶趣味的道:“就叫猫儿吧。”
和懋字音相近,很合适了。
“好好好,我们猫儿。”岁母一看就是溺爱孩子的,听岁繁的话就没说个不字的。
母女两个将名字确定好了,才想起来孩子还有个爹,转眸问:“你觉得怎么样?”
玄衍自无不可,笑得极为高兴:“娘子会取名字,我觉得这也是极好的。”
他怜爱的看着岁繁:“只是苦了娘子,刚产育完便要费心思去想这些,说到底还是我这做父亲的不中用。”
他垂下漂亮的眼睛,模样可怜极了。
岁繁被激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道:“别这么说,这是我该做的!”
她的孩子自然要她取名,不然交给外面的算命先生吗?
玄衍不好意思的笑了:“倒是我狭隘了,想必娘子能亲自给孩子取名,也是高兴至极。”
“你知道就好。”和他说几句话比和娘亲一起琢磨名字还累,岁繁见他不再起刺,便再次疲惫的躺了下来。
生了那么一大块肉,她真是虚的不行,觉得骨头缝都被撑开了。
玄衍见她面上疲色,连忙殷勤道:“厨房中的红枣鸡丝小米粥已经好了,我叫人端上来,娘子且先等上片刻。”
说完匆匆离开,就连背影都带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房门被他小心掩上,岁母收回目光,不赞同的看着女儿:“当初是你执意要让他进门,这一年来也是琴瑟和鸣,怎么生了孩子反倒是生分起来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冷眼瞧着这小子一年时间对女儿温柔小意,对她这长辈也是恭敬至极,对他不免多了几分满意。
过往女儿对他也是温柔有加,怎么如今有了子女联系,反倒是生疏起来了?
岁繁疲惫的躺在床上,叹了一声:“我也不知怎的,醒来后见他那模样就觉得别扭。”
明明在记忆中两个人也算恩爱,可现在她见那个相公就是亲近不起来。
岁母疑心是她生孩子时吓到了,不敢再和相公亲近,可如今孩子还在坐月子,她也不好直接说这些,只规劝道:
“他虽是赘婿,可两个人过日子,也没有一方将另一方当奴才看的,你即便是不喜欢他,也多少在下人面前给他些体面,别让你孩子的父亲太难堪。”
至于其他,她就不说了。
孙女儿父亲再重也重不过她的女儿去。
第313章 系统成长记2
“我知道了,会尽量注意态度的。”岁繁疲惫的闭上双眸,并不想再就这件事做出任何讨论。
“娘子,粥来了。”不过片刻,玄衍便推门而入,温柔的将托盘放到了床头。
他端起还有些烫的碗,不顾自己发红的指尖小心的吹了吹汤匙中的粥,才递到岁繁唇边:“娘子,快些喝了补充些气血。”
他眼中满是怜爱:“为了孩子,你受苦了。”
岁繁垂眸看着那粥,半晌后默默喝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如此温柔的玄衍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叫她心中不舒坦极了。
可玄衍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她那些许的排斥一般,依旧温柔小意,就差帮岁繁呼吸了。
几日下来,皱巴巴的小猴子见风长成了勉强能看的小孩子,岁母也越发满意这个女婿。
虽说肩不能挑手不能抬,也无甚才能可言,可他长了一张好脸,还对女儿好啊。
“他对我好,”岁繁平静的对着贴身丫鬟评价这句话:“这是最无用的东西。”
好这个东西,谁说不能变呢?
而且那好,就是真的好吗?
她垂眸看着怀中小手一握一握的孩子,眸中浮现慈爱,口中的话却是冷酷:“再去他那个道观查查,他真的无甚异常吗?”
也许是生产激发了她的第六感,她总是会在那人接近的时候有着若有若无的危险感。
不深,却叫她夜不能寐。
“是。”平儿恭敬的应了,随即又欲言又止想说什么。
“说。”岁繁指尖戳了戳小娃娃,轻声道。
“您之前就说有了孩子就将……扫地出门,如今孩子也有了,您又何苦耗费这些个精力呢?不如直接将人撵了去就是。”平儿这丫头年岁不大,声音也脆生生的,说的却是要让姑爷卷铺盖走人的狠话。
岁繁被她这话逗笑了:“我当初是贪他好颜色,想着与他生个漂亮孩子便给些银钱打发了,不过现在……”
“您对他动情了?”小丫头歪着头,好奇的问。
岁繁:“我觉得他可能没有那么好打发。”
不管是当初她识人不清,还是那人伪装的太好,反正她觉得现在自己可能要有麻烦了。
不过……
垂眸看着依稀有几分漂亮模样的娃娃,她轻声道:“倒也不后悔。”
孩子有了,若是孩子父亲不听话,便诱他出去走商,找个地方埋了。
天大地大,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只恐他有同伙,将事情捅出来。
平儿见她眉心微蹙,似是在忧心,忙道:“是我不好,不该让您在月子间还如此的忧心,我马上便去办,您千万别再想了,若是坐下病来可如何是好?”
岁繁揉了揉胀痛的额头,精力不济道:“去吧,我也不想了。”
左右再怎么也是自己的身体重要,若是没有康健的身子,算计旁人又有什么用?
平儿又看了一眼越发漂亮的小主子,笑呵呵的推开房门出去了。
她刚一出门,便见到了自游廊拐过来的姑爷,笑容瞬间恭敬几分:“见过姑爷。”
玄衍略微颔首,温和道:“刚刚我吩咐厨房炖了人参鸡汤,你记得嘱咐人给小姐端过来。”
说罢,不再看模样姣好的平儿一眼,径自推门去找妻子了。
先在暖炉上熏了手,玄衍才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触了触小小的襁褓:“我们猫儿今天乖吗?”
岁繁垂眸看着他因着在道观中劳作而积攒下的茧子,无奈道:“孩子才这么大,连人都瞧不见呢,哪有乖不乖之说?”
玄衍一怔,手掌便在小孩子面前好奇的挥了挥:“果真吗?”
瞧着猫儿没有顺着他的手移动视线,他有些忧心:“要不要请个大夫?”
岁繁眼见他的袖子都快碰到孩子了,忙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给扔到一旁去,口中却温柔道:“新生婴孩都是这样,过些日子就好了,哪里就用请大夫了,没的让人笑话。”
玄衍脸红了下,赧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是我大惊小怪,叫娘子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