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就说吧,她和你不太合适。”林学栋穿着一身蓝色工装,头上也带了个帽子,此刻正不遗余力的抹黑土妞岁繁。
  陆景行淡淡道:“我也没想过什么可能。”
  说罢,他抓着手里的饭盒朝着岁繁的方向走去。
  “岁繁同志,我们来还饭盒啦!”众目睽睽之下,林学栋一声便将大家的注意力都给拉了过来。
  众人瞧着陆景行手里的饭盒,再看看丝毫没为退婚所烦扰的岁繁,一时间眼神有些复杂。
  昨天岁繁说要找个陆景行那样的?这不会行动了吧。
  岁繁心中暗自向林学栋祖宗十八代请安了一遍,笑眯眯道:“给我干啥?给我爸啊!”
  林学栋像是感受不到她心中的mmp,笑嘻嘻道:“我这不是物归原主嘛,你送来的就还给你好了。”
  他那模样,仿佛饭盒是他亲自来还的一样,但明明饭盒此时放在陆景行的手中。
  岁繁瞧了眼沉默如常,任由林学栋造作的陆景行,心中嘶了一声:“这不对啊。”
  男主角不会被穿书者折磨傻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这让她如何帮忙?宰了林学栋他就能恢复正常吗?
  不一定。
  【想开点,人家晋朝辅佐司马衷不也挺开心的吗?】系统走心的安慰岁繁。
  好家伙,圣质如初,岁与陆共天下是吧。
  岁繁倒是没想到系统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陆景行:“……”
  这位女同志怎么回事,看他的眼神怎么和看傻子似的?
  “洗好了,还给你。”陆景行皱了皱眉,将饭盒塞进了岁繁手中。
  连句谢谢都没有,这么不近人情?
  岁繁瞧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眯起眼睛。
  冷漠孤僻的人有,但陆景行绝不是那样的人。
  能将生意做到那种程度的必然不可能是什么自闭宅,他必然会有极大的人格魅力和交际能力。
  这陆景行,不对劲。
  “别看啦!”林学栋在岁繁面前挥了挥手,笑嘻嘻道:“再看我们景行也长不出花来。”
  岁繁假笑:“谁知道呢。”
  林学栋瞧着岁刚走过来的身影,正了神色:“你不会真看上景行了吧,他那个成分,你爸爸不会给他受委屈吧……”
  人模狗样的,好像真为陆景行担心似的。
  “我给谁受委屈?”到跟前的岁刚只听到了最后一句。
  岁繁给了林学栋一个白眼,没好气道:“给我!”
  在她爹惊恐的眼神中,她接着道:“一大早上啥活没干先被一口大黑锅扣得直不起腰,这一天别想挣工分!”
  说完转身就走,那速度愣在两人身边刮起一阵风来。
  岁刚一愣,看向一旁苦笑不已的林学栋:“我什么时候给她受委屈了?”
  林学栋挠挠头,一脸歉意:“可能是我得罪了岁繁同志,我就是怕……岁繁同志和景行真……”顿了顿,他又道:“您知道景行家里情况的,我有点担心。”
  这话什么都没说,却不亚于在岁刚耳边用大喇叭提醒他陆景行的身份,还给自己安了个热心群众的人设。
  不得不说,语言的艺术被林学栋玩明白了。
  昨日岁繁说过的话不期然在岁刚脑中响起,岁刚神色不变,笑得越发憨厚豪爽,重重在林学栋肩上拍了下。
  “多谢林知青了,不然我还真没发现苗头!”
  说罢焦急的寻找岁繁的身影,他闺女昨天就说陆景行长得不错,今儿不会因为和这长舌夫较劲真要和他有点什么吧!
  第29章 知青不对劲7
  “闺女,你真看上那陆景行啦?”他鬼鬼祟祟到岁繁身边说这话的时候,岁繁差点将白开水喷到他脸上。
  将搪瓷缸子放到一边,她一脸无语:“不是,林学栋又嚼什么舌根了?”
  她一脸嫌恶:“这狗东西,都不如村口的好老娘们。”
  人家老阿姨还家里家外一把好手呢,他除了嚼舌根就没别的营生了。
  岁刚瞧了一眼林学栋的方向,无奈:“你这是什么话?”
  这么多人呢,大实话不能随便说不是?
  他一脸正气:“人家林知青都是为了你好不是?”
  小兔崽子来他面前玩心眼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才吃几天饭。
  岁刚觉得从前他可能是被雾迷了心,怎么会觉得这么个挑拨离间的是个好东西?
  不过瞧着其他和林学栋交谈甚欢的村民们,他又释然了。
  挺好,上当的不止他一个。
  “他好个……”在岁刚的逼视下,岁繁将“屁”字咽下去。
  “咱不说他,我说陆景行呢,你可别真动什么心思。”岁刚坚决不让女儿转移话题。
  林学栋虽然爱放屁,但还是点中了本质的。
  “成分背景不谈,人家一家子读书人,哪是咱们大老粗能搭上的?”岁刚苦口婆心:“我瞧着,你和他不太般配。”
  林学栋要是知道他口中的黑五类,被岁刚这个大老粗归为知识分子,得气死。
  说好的你们泥腿子看不起臭老九呢?你不生气我不白挑拨了吗?
  “怎么我就看上他了?我昨儿回家的时候还抱了村里的黄狗呢,怎么我也看上它了?”岁繁对她爸的神经兮兮无言以对:“这捕风捉影的话,你也信?”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岁刚着胸口道:“那些知青咱们敬而远之就行,你可千万别动什么心思啊。”
  他闺女给人伏低做小,他心脏不好想不得这画面!
  他可是知道,村里有不少小姑娘小伙子看上那一伙知青,给人送吃送喝还被看不起,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发生在他们家。
  “你还会用成语了。”调侃了一句岁刚,岁繁神色郑重下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就陆景行那身段那架势,看着就是个目下无尘要人伺候的,你看你闺女像是能伺候人的吗?”
  岁刚想了想闺女那一耳刮子把人牙都快扇出来的模样,霎时间就放心了。
  “行,去忙吧!”他一巴掌拍在岁繁背上。
  岁繁险些被拍了个狗吃屎,捡起土块就要扔他,被他敏捷的躲过去。
  整个和平林场的秋收整整持续了七八天,大家伙齐上阵才将玉米都运到场院中堆着。
  裹着皮的玉米白惨惨一片看不到尽头,让岁繁不由得忧心起需要一个个剥皮的日子有多难熬。
  值得一提的是,秋收这几天,家里吃的尤其好。
  在她天天叫苦叫累的架势下,高英狠不下心来让闺女吃苦,七八天时间杀了两只鸡,还吵了几回鸡蛋。
  她本想着爷俩干活累,都给他们吃,但父女两个非不让,一块块肉的朝她碗里夹,愣生生给她喂胖了不少,模样中少了几分枯瘦蜡黄的模样。
  秋收后的第一天假中,岁繁躺在炕上让她妈洗头。
  “这才像个样,前几天那病恹恹的模样,说不准来阵风都能给你吹走。”
  北方冬天的风就和后妈的大嘴巴子后爹的大脚丫子似的,一巴掌一个趔趄一脚一个跟斗,她妈那病恹恹的模样绝对是挨不了一下的。
  高英拍了下她的额头:“闭眼。”
  这时候村里用草木灰的还是在大多数,再奢侈点的用胰子。
  就她家闺女爱美,非要用什么香皂洗发水。
  高英一边抱怨,一边认认真真的给岁繁洗好了头发。
  乌黑茂密的头发擦得半干,从炕沿上垂下来晾着。
  窗外面打进来的阳光照得岁繁昏昏欲睡,马上就要去见周公了。
  “岁繁,岁繁在家吗?”可惜天不遂人愿,她今天怕不是睡不着了。
  听着村里桂琴的呼唤,岁繁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你还有心思睡?不知道县里的拖拉机来了吗?”桂琴的声音中带着兴奋,不理解岁繁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睡着。
  “怎么?是来推我家房子的?”岁繁故作讶异掀掀眼皮。
  桂琴没好气的拍了她一下:“胡说什么?是来刨茬子的!”
  玉米收过之后,玉米杆是要在地里晾一段时间收起来拿回家烧的。
  但这次秋收,他们收完玉米后,就将杆子也给割了放在场院里晒。
  岁繁之前还好奇来着,现在一听说县里的拖拉机来了,就懂了。
  这是给机器让路呢,虽然不是收杆子的最好时候,但也总比收完了让大家一个一个去刨茬子强。
  “这样啊。”想透了一切,岁繁就更不想去看了。
  拖拉机有什么可看的?要是整个坦克来,她说不定早就跑出去了。
  “你不去看看?”桂琴失望问。
  “我累。”她可不想被动吃了好几天灰之后又继续去主动吃。
  什么拖拉机?有这几平米的炕好吗?
  “行吧,那我自己去了。”桂琴失望的要走:“那些知青们都过来了,我还想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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