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谢夫人心中一跳,脸色阴晴不定,谢染知道了什么?
她捏着帕子强做镇定:“娘娘如此不孝坐视亲母受难,难道不怕京中之人口诛笔伐,不怕亲母齿冷么?”
谢染露出一抹笑来:“坐视亲母受难自然禽兽不如,可为了被人造出来的所谓‘亲母’赴汤蹈火,岂不是愚蠢至极?”
谢夫人脸色霎时一变,失声道:“你怎么知道?”
谢家的庶出小姐从小养在一起,教养一等一的好,成年后引得百家求娶是京中不少人家都知道的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庶出小姐们的母亲生下孩子便被处置了,那些小姐们所谓的生母都是谢家人专门训练用以控制他们的工具!
谢家的小姐们即为了这些‘母亲’,不知从各家后宅中传出了多少隐秘消息!
谢夫人知晓,谢家正是利用如此方式在京中合纵连横。
可这等事情乃是谢家绝密,谢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谢染漫不经心的抬起眸子对上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谢夫人有什么好震惊的呢?”
从谢染到这世界起,见那柳姨娘不到十次。
次次见面,柳姨娘对她都殷殷切切关心至极,时时的叮嘱她要心向着谢家。
若不是谢染进宫前验了一下,还不知道谢家人居然这么下作。
这等大秘密被谢染勘破,谢夫人忐忑至极归心似箭,再没有心思和谢染较量,
想到这谢夫人一秒都等不了的站起身来道:“臣妇家中有事,先行告退!”
“急什么?”谢染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不陪哀家聊聊了?”
她就喜欢看人火烧屁股的模样。
嘻嘻。
这得势不饶人的小贱人!
谢夫人心中恼火,咬着牙关硬声道:“娘娘既是知道这件事,难不成不怕谢家向幽州王献人威胁娘娘地位?”
“到时,娘娘不要后悔!”
她倒要看看,失了宠爱的谢染还能风光到几时?
谢染闻言挑眉:“夫人是在提醒哀家报仇要趁早,不然之后恐怕没机会了么?”
谢夫人听着谢染的话,心中升起一丝不妙来。
“来人呐!将谢夫人拖下去跪着,跪到哀家满意为止!”
“诺!”
谢夫人望着狰狞靠近的太监,仓皇恼怒:“谢染,你敢!”
“哀家如今还是太后呢,有什么不敢的?”
谢染望着她被狼狈拖走,似笑非笑道:“哀家等着自己失势后谢夫人报复回来。”
996忍不住好奇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它没发现谢染有调查啊!
谢染想到上辈子连验dna都轻轻松松的全能系统,再想想如今这只会问为什么的人工智障,终是幽幽的叹了一声:
“你前夫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996:qaq!
第91章 暴君他图谋不轨7
正午十分,地面被烤的滚烫,树上的知了叫的人心烦意乱。
谢夫人养尊处优多年,只跪了片刻便感到膝盖疼痛难忍。
望着那些面无表情监视她的宫人,谢夫人心中更是恨意燎原。
被那些贱奴俯视,这等屈辱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谢夫人身体摇摇欲坠,几欲晕倒。
折枝立在树荫下,畅快的看着这一幕:“奉娘娘命令,谢夫人若是晕倒,马上用水泼醒!”
这毒妇让她姐姐跪死在冬日时可曾想过她也会有今日?
看了一眼端着水盆虎视眈眈的宫人们,谢夫人无奈放弃了装晕的打算,心中却恨毒了谢染。
跪在地面的每一刻都让人煎熬,汗珠从谢夫人脸上滚落带走脂粉,让她看起来越发狼狈。
“幽州王到!”在她眼前一片模糊之时,尖锐的通报划破一片蝉鸣。
谢夫人面上一片狂喜,转头期待的看向来人。
她谢家好歹是京中重臣,如今京中局势汹涌,幽州王地位不稳,万不会容忍谢染如此苛待于她!
楚御一进门入目就是一张大花脸,脚步一顿。
“王爷,是谢家大夫人。”李德福识相的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嗯。”楚御点了点头,脚步不停的朝着室内走去。
这就完了?
没有表示,不让她起来?
谢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御的背影,幽州王怎么行事如此无状?
他难道不想要谢家的支持吗?
楚御才懒得理她在想什么,他走到正殿前,回头示意李德福敲门。
李德福闻言脸色一苦:“王爷……”
他可没忘了,今早王爷是被太后娘娘推着扔出来的。
人被推出来后,蟒袍、靴子并着玉冠一并劈头盖脸的扔出来砸到了王爷身上,怎一个狼狈可以形容?
楚御拳抵在唇上清咳一声,不悦道:“让你叫门,没听到?”
他昨日饮酒过量闹腾了些,惹得谢染不开心,现如今还真不大敢自己叫门。
李德福在他逼人视线下长长的叹了口气,期期艾艾的走到门口敲门:“娘娘,娘娘……”
谢染听着门外的小心翼翼的声音,不由得扑哧一笑。
李德福,老背锅侠了。
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楚御面色一缓,便见几个小宫女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做贼一样从他身旁匆匆走过。
谢染没有给他传来半句话,门内也没有一丝声音。
楚御眉头一皱,沉声道:“谢染,我进去了。”
谢染勾了勾唇,不语。
楚御略有些踌躇,片刻后大步进了屋子。
刚转过屏风,破空声便从面前传过来。
楚御扬手接过暗器,定睛一看竟是他落下的玉带。
他不由得脸色一黑,沉声道:“谢染!”
“幽州王来我这耍威风来了?”谢染比他声音更冷。
楚御走到谢染面前,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比他还要嚣张几分的女人。
她眼尾还泛着浅浅的红,繁复的宫装下有隐隐的红痕传出,眸底波光流转之间染上了浅浅的媚色。
楚御轻叹一声,又靠近了两分将人揽在怀中:“娘娘这是又在气什么呢?”
大夏天的,谢染就不耐和他这种火炉待在一起,恼怒的推了他一把:“热!”
楚御截住那双纤细柔嫩的手,在泛着粉意的指尖上落下一吻:“是小王打扰娘娘清净了。”
他从一旁拿起团扇,有一搭没一搭的为谢染扇风,声音递低醇悦耳:“娘娘若是没休息好,便再睡会儿吧。”
昨晚上,是他孟浪了。
除了洞房那最后一步,其他都……
想到那双含了水汽的眸子,楚御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查的窘迫,声音更柔和了几分。
谢染眼中闪过恼怒,抄起一旁的玉珠就糊在了楚御脸上:“再说这些就滚出去!”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御连忙抓住她的手腕,好声好气的哄着:“娘娘别动,当心更热。”
谢染被他气得心火上升,脸上升起一团薄红。
今天热死之前她要先宰了这登徒子!
楚御无奈的承受着来自谢染的单方面家暴,只在谢染指甲划上脸上时微微拦下。
半晌后,他吻着香汗淋漓却余怒未消的谢染无奈保证:“小王保证,若是今后娘娘不同意不再进娘娘宫殿半步。”
谢染扯唇冷笑:“真的吗?我不信。”
楚御默然,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外面那人如何惹得娘娘生气了?”
这狗东西!
“我这么不讲理,说不定是我故意找茬呢?”谢染故意气他。
楚御挑眉,淡淡道:“娘娘永远是对的,定是那人不识相惹得娘娘不开心了。”
“再说,娘娘一切皆是谢家所教,便是有什么不对,也是谢家带坏了娘娘。”
谢染:“……”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外面:“你被李德福上身了?”
这狗腿子模样,倒是有一比。
楚御脸一黑,咬牙掐了一下谢染。
说他是太监?
看来是他不够努力了!
谢染拨开她的手,淡淡的道:“我就单纯看她不顺眼不行么?”
楚御了然点头,倏然扬声道:“李德福!”
李德福忙不迭推门而入,紧张的头都快塞进裤裆里:“奴才在!”
“谢夫人教子无方,夺去命妇之位,”楚御拨弄着谢染的指尖继续道:“谢家直系子女自今日起当苦学人伦,无命不可入朝为官!”
李德福悚然一惊,下意识抬眸,一双幽冷至极的眸光落在他脸上,让他不敢有半点怠慢:“是!”
待他离去,谢染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来:“昏君。”
楚御指了指颈间的划痕,淡淡道:“谢家女将我挠成这样,谢家还想独善其身不成?”
谢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