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止一日,我已数月。”谢思危顿了顿,“不远,我早已想过与阿瑶成婚后琴瑟和鸣的日子,我为你梳头挽发,我为你洗手作羹汤……”
苏瑶眉心跳了跳,你想得可真多。
“……你先将米饭焖熟。”
“上次是意外。”前些日在野外扎营,谢思危主动请缨做米饭,结果水加少了,半生不熟的,“阿瑶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若是想,可以试试。”苏瑶觉得玄,他好似没点亮厨艺的天赋,嫌弃地摇了摇头,继续为他冲洗,洗了两遍才停下。
擦干净头发,苏瑶便要回隔壁房间挽发。
谢思危跟了过来,看着她如瀑的黑发,有些跃跃欲试,“阿瑶,我来帮你可好?”
“不用,我自己来。”苏瑶知道他的小心思,总是想方设法来亲近自己,像只大狗似的,但又有些凶,昨日傍晚的他像一只狼。
谢思危失望地哦了一声,桃花眼里的光都黯淡了,不过很快看到旁边放着的一束花,拿起一朵紫粉相间的鸢尾花在苏瑶发间比划起来,“这一朵花很是漂亮,簪一朵花吧。”
“……”苏瑶想将人推出去,可碍于他的胳膊受伤,最终还是没动手,只是等到下楼时,发间多了一朵鸢尾花。
蒙田和妻子、唯一的女儿莱奥诺以及埃文先生已经在大厅等候,看到二人下来,都露出和善友好的笑。
尤其是蒙田,看到两人穿着的同月白色的东方衣裙,还有发间的鸢尾花,暧昧的笑了下。
“苏老板、谢老板,这是我的妻子弗朗索瓦丝,这是我的女儿莱奥诺。”蒙田也介绍了二人,“他们是塞维利亚最厉害的东方人,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这次很幸运的遇见了他们,如果没有他们,昨日我和埃文就死在那片峡谷了。”
弗朗索瓦丝和莱奥诺都非常感激苏瑶和谢思危,“谢谢您们,实在太惊险了,我们听后吓得快无法呼吸了,蒙田和埃文都太幸运了。”
苏瑶说不用这么客气,“刚好遇见。”
“也谢谢蒙田先生邀请我们住到城堡,我们从未住过城堡,这次非常幸运有这个机会。”
“苏老板如果喜欢,可以一直住在这里。”这座家族城堡是祖辈传下来的,但现在人口凋零,城堡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非常冷清,蒙田希望热闹一些。
“好啊,这里非常漂亮,我也很期待多住一些时日。”苏瑶客气的说着,不过这里确实漂亮,城堡后方是很大片的草地、葡萄园、河流和森林,非常美丽。
蒙田自然欢迎。
又聊了一会儿,管家过来安排晚餐,晚餐是波尔多相对传统的菜肴,鹅肝、三文鱼、黑松露羊排、面包,摆盘很精致,已初具法国人的精致和浪漫。
苏瑶和谢思危坐下,慢慢品尝着城堡里的菜肴,东西是好东西,只是他们都是中国胃,吃得不算多。
“苏老板,我下午已经送出邀请函,明天晚上会安排一场更大的酬谢宴会,也邀请了科尔先生和几位有名商人,明天你可以问一问种子的事情。”
苏瑶很感谢,“谢谢你蒙田先生。”
“不用客气,你救了我,而且在塞维利亚你也帮助了我,东方美食带给我许多灵感,而且李医生还拯救了我的身体。”蒙田有困扰自己多年的肾结石,去年冬天经过李辛夷治疗后,现在已经很少感到疼痛。
苏瑶不清楚辛夷治病的事情,笑着询问了原由,又打听了蒙田的新灵感,蒙田可是有名的思想家、作家,他的随笔集影响了培根、莎士比亚等作家。
如果可以收藏一份手稿,以后价值不可估量。
蒙田很高兴苏瑶愿意听自己的随笔,当即仔细说了起来,也表达了自己关于教育、怀疑各方面的哲学思想。
苏瑶仔细听着,越听越觉得他是一个伟大、有内核思想的人,不过她说的不多,都是听蒙田说,埃文也是一个相关的作家,很快也加入进来,两人许多观点不谋而合,都有很多启发意义。
等一顿饭结束,苏瑶非常捧场的鼓掌,“蒙田先生,您写得得真好,给我很多启发,如果能有一份您的随笔集,拿回去慢慢阅读,一定能给予我更多启发。”
蒙田很高兴苏瑶喜欢自己的随笔集,当即表示送她前两卷手稿,第三卷正在写,虽然还没写完出版,但他想印出一部分提前给苏瑶看。
闻言,苏瑶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太荣幸了,蒙田先生您再给我签个名字吧,我朋友她们得知一定会羡慕我的。”
蒙田当然愿意,没人不喜欢读者的喜爱,“埃文的书也有许多人生哲学,你要看看吗?”
苏瑶自然应好:“当然,埃文先生,也请您给我一份留作纪念吧,我喜欢看你们的书。”
埃文名气不大,只在家乡小镇有一些名气,这会儿被苏瑶一吹捧,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书稿都拿出来送给他。
蒙田看她是真的喜欢,于是又说:“明日宴会上也会有许多作家,如果你愿意,我也希望介绍大家给你认识。”
“愿意的。”苏瑶觉得,明天一定会有许多文学巨作扑向她!
第111章 吃醋
苏瑶欢喜应下,想要告诉谢思危这个好消息,哪知一转头,便对上一双幽怨的桃花眼,“……怎么了这是?”
谢思危语气幽怨,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阿瑶与两老头相谈甚欢,都不曾看过我一眼。”
听着他话语间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的醋味,苏瑶也是哭笑不得,“你怎么还吃老先生的醋啊,说正事呢。”
谢思危知道啊,但私心里的占有欲作祟,恨不得阿瑶眼底只有自己,“我知晓阿瑶有正事,可阿瑶一直对着他们笑,都不曾多看我一眼。”
苏瑶确实忙着和蒙田说话忽略了他,心虚地笑了下,“好了,我这不是看你了吗?”
“若非我提醒,阿瑶便一直忘记了。”谢思危左手撑着侧脸,桃花眼里含着逗趣的笑意,语气却是幽怨的,“才一日光洁,阿瑶就忘了我,唉,是我长得不够好看,是我不够有吸引力吧。”
“真是够了,太矫揉造作了。”苏瑶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真是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但碍于蒙田、埃文几人还开着呢,低声安抚着他:“你好看,你最有魅力,最有吸引力,行了吧。”
谢思危见好就收,勉为其难地嗯一声:“行吧,阿瑶要记住多多看我。”
“那也不能一直旁若无人地盯着你看,太没礼貌了,我们还想从人家手中拿到手稿呢。”苏瑶小声抗议了一句。
谢思危笑着说知道,“至少一分钟看我一下吧。”
来到佛郎机后,他也习惯用这里的时间说法了。
“嗯,你乖一点。”又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位先生,面对二人善意的暧昧笑意,不好意思的也笑了下,继续聊起刚才的话题。
谢思危没有去看两个老头,托着腮笑盈盈的看着和老头侃侃而谈的苏瑶,她就像是发光,浑身的光芒一直吸引着他,让他怎么都看不够。
阿瑶真好看。
真想将她融入自己的眼中。
被他直白炙热的视线一直盯着的苏瑶,抬手掐了下他右侧的腰,轻咳一声,提醒他收敛点。
谢思危忍着疼,神色如常的笑了下,伸出包扎了的右手握住她的手,虽然隔着纱布,但也能紧紧地握住。
碍于蒙田先生看着,苏瑶没有挣脱,由着他牵着吧。
谢思危嘴角翘起,紧紧握着,像昨夜那样。
牵了许久,直到晚餐结束。
和蒙田先生几人也聊得很尽兴,待用完晚饭天已经黑了,没有灯,也没有宴会晚乐项目,赶了多日路的几人各自回楼上休息。
女仆举着烛台在前方领路,苏瑶和谢思危跟在后面。
光线昏暗,一侧的谢思危再次握住苏瑶的手,男子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一只柔软纤细的手上,尺寸刚刚好,“太黑了,小心脚下。”
苏瑶察觉到他的动作,感受到他温热的左手已将她有一点凉的手覆住了,抿了抿嘴,没有拒绝。
他手很温热,很清爽干净,没有一丝讨厌的黏腻感,她看向他右边的墙壁,将热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你小心一点,别撞到你右手。”
谢思危轻轻应了一句好,朝苏瑶再靠近了一些,胳膊离得很近很近,一晚上没落下的嘴角又向上翘了翘。
到了客房门口,苏瑶才松开手,让谢思危吃了药早些休息,“明日上午我们去城中逛一逛,看看有无稀奇的种子,再准备一些食材,下午做一些甜品吧。”
“借住在这里,应当有一些表示,再则明晚有宴会,多准备一些甜品,说不定能多收藏一些好作品。”
谢思危有些看不上,“他们写得十四行诗毫无韵律美感,还不如学院学子随手写的诗词歌赋。”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风格,要尊重他们的文化。”苏瑶想了想又解释自己为何推崇他们:“蒙田和埃文两位先生都是文学艺术家,在这里就如同太白、东坡先生于我们一般,都有流传长久的旷世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