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然后雪聆更晕了,没发现他在得寸进尺。
  没了可蹭的他便往下,高挺的鼻梁压在她的肩上,无端想起雪聆曾经说过的话。
  她肩上有疤,是她为他留下的,也有他咬的。
  咬伤好了吗?后来雪聆没与他提过。
  他喉咙生痒,忍不住咬住她颈侧的衣领往下。
  女子的肌肤从唇下划过,他感受到了坎坷的疤痕。
  不是咬痕,而是尖锐物划出的,经过曩者愈合形成的一道柔软肉疤。
  齿痕去何处了?
  他唇贴在她清瘦的圆肩上寻着,唇中不自觉溢出:“去哪了?”
  “什么去哪了?”雪聆迷迷糊糊转过脸,蹭着他的喉结,随之耳边的呢喃便成了轻喘。
  他莫名在发抖,情不自禁舒服得启唇吮她肩上的疤痕,喉中痒,掌心痒,恨意又在撕扯他的理智。
  雪聆让疤愈合了,她忘记了他留下的齿印,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骤然狠咬住她肩,听见腻在怀中的雪聆吃痛尖叫,遂又用力推开他,接着一巴掌迎面而来。
  他雪白的脸被扇红,偏头靠着泛黄的墙面上喘气,乌黑的湿发凌乱贴在清隽的脸上,周身呈现出无所谓的冷淡。
  雪聆泪盈盈地捂着被咬破皮的肩,偏头一看,出血了。
  他咬得好狠。
  雪聆狠狠抬起头,见他染血的唇上含着怪异的笑,冷感的脸庞都笑得泛上了红痕。
  他好漂亮啊。
  雪聆又因为他生得漂亮舍不得再打他,气急了就骂他疯狗乱咬人,然后从他身上起来去找药涂伤。
  她忿忿地坐在床边,外面下着小雨,潮湿的风从门缝吹进来,直吹得烛光摇摇晃晃的。
  身后覆来青年高大的身影。
  雪聆不耐烦转头:“干什么?”
  他从后面主动拥着她,短窄玉颌轻压在她的肩上,温柔问她:“在生气了吗?”
  雪聆当然很生气,可侧头看见他还在笑,心中那点道不出的情绪浮了上来。
  都是他先咬她的。
  雪聆心中琢磨如何让他难受,一时没回他的话。
  辜行止还在等,而她迟迟不言让一下周围都安静了。
  他忽然想去摸她的眼,想看她的表情,还没碰上就被一掌抚开,随之那柔软的掌心贴在他的肩上,往旁一推。
  雪聆得意洋洋地抓住他腰间的布带,故意将结衣扯松,让他身上那长裤散开,半截精瘦的白皙腰身露在昏黄的烛灯夜里。
  辜行止躺在了灰白棉褥上,面容胜雪,神情清淡得平静,好似被褪去长裤的并非是他。
  雪聆见他还如此冷静,不满又升起来,丢了腰带转去磋磨他胸膛薄肌。
  白皙的肌肤被搓粉,他喘着,蒙眼的白布似被泪水渗湿,整个人颤抖得格外凌乱。
  雪聆见他不得平静,心里那点儿不满淡去,若有所感地低头见在面前有什么颤巍巍撑得笔直。
  第21章
  颜色匀净, 生得骇人,堪称壮硕。
  虽然她有帮他擦过身,也检查过伤, 不过当时没什么想法, 根本就没留意隐在密林中的尚未苏醒的样子, 更何谈像画册里那驴物醒时候的模样。
  这是雪聆第一次如此认真打量。
  雪聆没想到竟生得这般,看了后瞥向眼前的雪月似的男子, “你……”
  他冷白的肌肤红透了,眼尾渗出的水珠洇湿了蒙眼白布, 一副闭唇想不言的冷淡。
  雪聆咽下话, 蹙着眉压在腹上比了比。
  这么长啊。
  辜行止察觉她在亵弄何物,耳廓殷红,再如何忍耐唇边也还是溢出了低呃。
  雪聆听见奇怪的声音, 抬头看了他一眼。
  一触碰他就抖得厉害, 发中的耳尖充血,耳垂那点嫣红好像要滴出血了。
  “这真是你长出来的吗?”雪聆虽然之前碰过, 但现在看见逐渐变大,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在没遇上他之前,她一直以为男人女人的不同之处在于胸脯, 做多下面多几两, 而她贫瘠, 不用躺在那就和男人相差不大, 所以一直没有太大的男女差别之感。
  而自从养了辜行止, 她在他身上探索处好多不同处啊。
  他怎能如此奇妙?
  “小白。”她松手趴在他的身上,连着那物一道压住。
  过度的贴合使辜行止的呼吸慢而重,往日的冷感消散,颤着身, 长腿屈膝托着她后臀,“别压。”
  雪聆喜欢闻他时乱蹭,自然不会应允他的话,毫无所觉地大张着双膝,由前往后蹭动,嘴里还呢喃着好香。
  被蹭得赤红的首部渗出晶莹,在雪聆的一声声中散出霪靡的清香。
  雪聆仿佛身在花团锦簇中,神志不清地嗅闻,身子蠕动的每一下都有说不出的舒服。
  他真的好舒服啊,她一点都不想放开。
  窗外的雨声又下大了。
  这已经是下的第五天雨,幽暗的卧房内黏腻的响动愈发明晰,雪聆最后是红着脸哭出来才停的。
  因为他在往上,一下重了,雪聆被弄得身形不稳,奇怪的感觉如同闪电袭满全身,眼前白雾散去后,浑身无力地趴在他的怀中窒息般大喘着:“别撞,不成了。”
  他不停,只顾着报复她,甚至在无意间呢喃了一声很轻的‘雪聆’。
  雪聆听闻后下意识给了他一巴掌,软着水亮的眼珠惊诧道凶他:“不许唤。”
  他蒙眼的白布都被扇歪了,湿润的眼尾露在外面,玉颊如桃花滚珠红得异常,迷蒙着问她:“为何?”
  为何不让他唤雪聆,那素日与她相识的外人是如何唤她的?
  还是……雪聆只有他。
  雪聆只有他吗?
  “为何不能?”他莫名急切,焦躁地复问她。
  这话此前他似也问过,雪聆现在沉在情慾中,完全记不起他之前问过,也懒得回答他的。
  而得不到回应的辜行止颤着兴奋的尾音,又很轻地叫她:“雪聆。”
  雪聆一抖,堆积的快意顷刻倾泻得一干二净。
  她眼泪濛濛地呜了声,抬手狠狠给他一巴掌,哽咽的声儿也娇着:“都说了不许叫啊,你聋了吗?你好讨厌,再叫晚上你一人睡,我走了。”
  这次辜行止没在唤她的名字,被扇歪的脸肿出红红的巴掌印,安静侧首靠在枕上只言不发。
  雪聆耳边终于安静了。
  她重新系正他歪斜的白布,见他安静不讲话冷冰冰的,这会又忍不住哄骗他:“我讨厌别人叫我名字。”
  其实雪聆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她只是讨厌辜行止叫,总觉从他口里出来好奇怪,而且她得警惕他到底是不是想记住她的名字。
  雪聆哄骗着辜行止,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信,总之他倒是没在叫了。
  她身子刚得了满足,现在软靠在辜行止身上,迷迷糊糊的在心中埋怨。
  都怪饶钟。
  醒来时天仍在下雨,淅沥沥落在窗台上,泡软了虫钻出洞口的木质窗,水沿着缝隙落进屋内,好在上次修缮过,这次大雨没有漏水。
  雪聆蜷在温暖中,睁着眼看窗外飘进来的雨,身后是青年很轻地呼吸声。
  他许是很久没有睡过好觉,难得她醒了,他还在睡。
  辜行止一向睡得很规整,喜欢平躺面朝上,双手搭在腹上,睡得很浅,她只要一动,他便有所感地醒来,不过就算是醒了也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致使她很多时候都以为他没有醒。
  而现在,他是真的还没醒,也不似之前睡得那般规整,侧着身子,双臂圈着她的腰,掌心则按在她的肚皮上,温暖的身子贴得很近。
  雪聆生出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夫妻,今日是大婚后的第一日清晨的错觉。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这种姿势抱她。
  雪聆略有感慨的享受一会儿,察觉圈在腰间的手臂往后松了些,又没有彻底松。
  猜想他应该是醒了,但他不出声,雪聆就当他没醒,收回看地板上蔓延进来的水痕,转身面朝他。
  现在是最明亮的清晨,院子外面虽然有重雾,里面倒是能看见得一清二楚,所以雪聆看见他白布下的五官,高挺的鼻梁,鼻翼狭窄,再往下是深玫红唇,薄薄的一层像是镶嵌在美人皮囊上的。
  她想学文人感慨,奈何肚子里没有半点文墨,除了一句‘颜如玉’,别的什么都吟不出来了。
  如果是辜行止,是柳昌农应该就可以吧。
  她没有读过书,认不得几个字,几句夸人的话都是在书院,偷偷听别人念时记下来的。
  好不公平。
  她又生了嫉妒,好似天生体内装满了嫉妒的种子,稍被挑拨便恶毒地往外面冒。
  “小白,你醒了吗?”
  辜行止醒了,可听见她轻软的声音没有应,白布下的眼睫亦不颤,像是一具抱着她的空洞的,还有余温的尸身。
  他听见雪聆轻声唤了句,没得到回答,便兀自抬着手指开始描绘他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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