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等种好花苗,你陪我回画室?”
沈津淮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好。”
两人并肩蹲在花圃前。
沈津淮教温妤如何松土,如何保持适当的株距。
温妤学习很认真,但毕竟是第一次做园艺,动作难免生疏。
等她又一次试图将花苗扶正时,不小心把泥土蹭到了脸颊上,自己却浑然不觉。
沈津淮看着温妤沾着泥土却专注的侧脸,忍不住低笑出声。
然后,男人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了温妤脸上的泥土。
笑意里蕴着宠溺,
“小妤变成小花猫了。”
温妤这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又把另一侧也蹭上了泥。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二人身上跳跃。
时光缓慢宁静,泥土清新。
等种好了花苗,沈津淮牵着温妤的手回到画室。
只是推开门,温妤却愣住了。
只见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崭新的原木画架,线条优雅流畅。
旁边的置物架上,整齐的陈列着一整套她最近偶然提起想尝试的最新颜料。
“这是?”
温妤惊喜的转身,正好对上斜倚在门框上的沈津淮带着笑容的深邃的目光。
见温妤看向自己,男人微笑着走近:“上次听你提起想尝试这种颜料,就托人找了些品质好的。”
沈津淮牵着温妤的手来到颜料旁边。
他随手拿起一碟青色颜料,继续道:“听说这些颜料都是用天然矿物研磨的,上色更完美,色彩会更持久。“
温妤感动的抚摸着颜料盒表面,指尖划过标注着颜色名称的标签,心底暖的不行。
还没看完全部颜料,温妤看向沈津淮,目光灼热:“津淮,我给你画幅肖像吧?”
“就当是……谢礼,可以吗?”
沈津淮没料到温妤会提起这个,他微微一怔,随即笑意从眼底漫开:“我的荣幸。”
于是沈津淮按照温妤吩咐,坐到窗边藤椅上。
午后的阳光洒进来,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边。
温妤铺开画纸,认真调色,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眼前的男人。
一时间,画室里很安静很安静,只有外头隐约传来一波一波的海浪声。
等温妤又一次抬头时,发现沈津淮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男人的目光实在温软,软的让她心跳都漏了一个节拍。
“怎么了?”
温妤轻声问,画笔悬在半空。
“只是在想,”
沈津淮声音低沉:“能这样被你注视着,是件很幸福的事。”
闻言,温妤的脸发热。
她连忙低下头继续作画,笔触却比之前更加轻柔。
只是当她画到沈津淮眼睛时,忍不住又一次抬头。
温妤想要捕捉男人深邃眼眸中的神采。
可四目相对,温妤再垂眸看着手里的画,语气不自觉失落起来,
“怎么办?”
温妤沮丧的小声说:“我好像……怎么都画不出你眼里的温柔。”
听到这话,沈津淮起身,来到温妤身边,俯身看向画纸上的肖像。
画中的他坐在光影交错处,眉目清朗,气质温润,虽然细节尚未完善,却已经初现神韵,比他预想的要好的多。
“不着急,慢慢画。”
沈津淮俯身,在温妤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耳畔:“最好是,能画我一辈子。那样,总有画的像的一天。”
温妤一愣,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沈津淮。
男人的身影逆着光,轮廓模糊在光晕里,唯有注视着她的眼睛,明亮,灼人。
里面翻涌着让她熟悉又陌生的深沉情感。
这一刹那,温妤忽然觉得,也许美好本就不需要完全依赖画笔去记录,复刻。
因为它们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于是温妤放下了手里的画笔。
她抬手搂住沈津淮的脖子,然后,嘴角漾着羞涩勇敢的笑意凑上前,在他唇角飞快结实的“吧唧”亲了一口。
“那……”
温妤声音轻轻的:“可以亲一辈子吗?”
沈津淮微微一怔。
下一秒,他收紧手臂,将温妤牢牢锁进怀里。
温妤发出一声惊呼,随即,所有声音都被男人灼热的吻堵了回去。
沈津淮撬开她齿关,长驱直入。
他手臂箍的很紧,生怕这一刻是自己的错觉。
温妤被沈津淮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席卷,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感受着他不同于以往的霸道热情。
她攥紧了他胸前衬衫,指尖微微发颤,分不清是因为羞涩、紧张,还是被这汹涌的情感所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沈津淮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缓缓结束了这个几乎让两个人窒息的吻。
他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呼吸交错,急促灼热。
看着温妤氤氲着水汽的迷蒙眼眸,视线往下,是她绯红脸颊和微肿的泛着水光的唇瓣,沈津淮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
“小妤……”
男人哑声唤温妤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未褪的情潮和浓浓珍视:“说话算话,要亲一辈子。”
温妤想都不想点头:“嗯。”
下一刻,男人的吻再次落下。
这天晚上,一楼书房,
沈津淮坐在办公桌旁,看着温妤下午给他画的肖像,眼前浮现温妤柔柔软软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沈津淮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汇报的声音:“沈总,周应沉的人正在加紧调查基金会的背景,并且尝试通过黑客手段渗透海岛的外围安防系统。虽然暂时都被挡了回去,但是……”
但以周应沉的强大资金支持和决心,被找到突破口只是时间问题。
沈津淮陷入沉默。
良久,男人冷冷开口:“准备直升机,明天上午我要回总部一趟。”
他需要亲自去处理一些障眼法,引开周应沉的注意力,给温妤创造更多自我强大的时间。
挂断电话后,沈津淮来到温妤房间。
床上的女孩儿正熟睡着,她睡颜恬静,美好,好似一切不安都不存在。
沈津淮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温妤脸颊,嗓音低低的:“小妤,你……”
“你不会跟任何人走的,对不对?”
海岛的夜晚很宁静,星光温柔的洒在海面上,也洒在卧室里的两个人身上。
只是这宁静之下,暗流涌动,风暴不息。
而沉浸在安宁里的温妤,对此一无所觉。
只是在睡梦中,不自觉的往脸颊边的男人的掌心,靠的更紧了些。
·
与温妤现在能够安然入睡不同,相隔几百公里的周氏集团办公大楼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连续几夜灯光通明。
“查到什么了?”
周应沉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声音沙哑。
陈旭汇报:“关于那个私人海岛,我们发现基金会的主要捐赠人之一……与邻市沈氏集团的沈津淮先生,存在间接但可追溯的关联。”
周应沉眉心微蹙:“沈津淮?”
他记得这个男人。
一年前,周氏与沈氏在一个投资额惊人的新能源项目上有过深度合作,作为双方的主要负责人,周应沉与沈津淮打过几次交道。
他对沈津淮印象深刻。
那个男人,作为合作伙伴,是无可挑剔的。
他专业,高效,头脑清晰,谈判时既坚守底线又懂适时让步,总能提出双赢的解决方案,沟通起来顺畅省心。
他举止永远得体,气质温润儒雅,言谈间蕴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在圈内神秘却口碑极佳,是公认的年轻一代翘楚。
可若是竞争对手……
这个念头让周应沉眼神冰冷。
一个心思如此缜密,手段如此圆融,背景深厚且极其善于隐藏真实意图和行动轨迹的人,如果成为敌人,那将是最棘手,最可怕的对手。
他能将计划布置的天衣无缝,让你明明感觉到他的存在和影响力,却像在迷雾中行走,抓不到任何实质的把柄。
如果是这样一个人有心藏起温妤,他的确有能力调动庞大的资源来掩盖一切。
周应沉的心沉了沉。
“只是间接关联?”
周应沉指腹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据我所知,沈氏的主营业务与医疗、海上运输相去甚远。资金流向能直接证明他就是岛主吗?”
“目前还不能。”
陈旭如实回答:“我们目前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是对方经过精心设计,像是故意留下的诱饵。只有少部分线索在他们意料之外被我们强行攻破的。”
说到这里,陈旭停顿片刻,小心翼翼继续补充:“而目前,海岛安防系统还是异常严密,我们尝试了多种方式都无法突破。”